付圣依不敢相信地一指自己的鼻子:“沖我?不會吧?”</br>
我直接擺明了自己的看法,道:“我懷疑豐田車里是天龍保安公司派來的人,他們很可能是想……”‘綁架你’三個字沒說出口,因為我覺得,不應該讓付圣依這樣可愛的女孩過多地知道社會的兇險。于是轉而道:“圣依,你以后盡量不要單獨出門兒,出門前記得跟喬總打個招呼……”</br>
付圣依一臉蒼翠地問道:“趙班長,我不認識天龍保安公司的人啊,他們為什么要跟蹤我呢?”</br>
“同行是冤家!”</br>
坐在后面的女保安齊夢燕開口道。</br>
這話一出,付圣依原本嬌嫩的臉龐,又突然間變了顏色。</br>
這一路上,付圣依的臉色始終有些陰暗,看的出來,她在思考著什么……</br>
華泰保安公司駐望京中隊,位于望京中部的一個小區里,保安們住在一個大型地下室里,陰暗不見天日。</br>
車子駛到地下室門口的時候,望京中隊中隊長楊明已經站在那里揮手,笑瞇瞇地盯著豐田車。</br>
楊明在公司果的時間不算短,因此和付總的女兒付圣依挺熟悉,一見面,楊明就沖付圣依道:“圣依,兩個小保安,還用的著你親自開車來送?”</br>
付圣依踮著小腳湊到楊明身邊,笑道:“楊哥哥,我是想過來買套韓裝穿呢!”</br>
“韓裝?”楊明在付圣依身上掃視了兩下,哈哈笑道:“圣依,算你來對了,望京滿大街都是韓服專賣店,一會兒我陪你買去!”</br>
“謝謝楊哥哥!”</br>
……</br>
楊明只顧著和付圣依說話,對我和女保安齊夢燕的到來置之不理。</br>
直到我率先打破僵局,道:“楊隊長,我是新調來的班長,這個是新調來的女隊員,叫齊夢燕!”</br>
楊明這才朝這邊瞟了兩眼,冷冷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先把這個女隊員的資料統計出來,讓宋副隊長給你們安排床鋪!”</br>
隨后,我帶著女保安齊夢燕,提著行李下了地下室。</br>
通道有些黑暗,也很長,直到一陣臭襪子的味道刺入鼻孔,我才意識到,保安宿舍應該快到了。</br>
宋副隊長協助我安排好了床鋪之后,我將齊夢燕的資料統計了出來。</br>
此時此刻我才知道,原來這個齊夢燕竟然是北京人!地地道道的北京人!</br>
什么概念?</br>
北京人從事保安這個行業的人并不多,畢竟,保安在大多數人心目中,是個沒前途的工作,大部分北京人都瞧不起保安這個行業。這個齊夢燕看起來不像是窮家戶的孩子,來當保安干什么?</br>
于是我統計完資料,就面對這位有些俏皮的齊夢燕坐下,她正坐在床上嚼著泡泡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我沖她問道:“為什么要當保安?”</br>
齊夢燕響亮地回答:“為了體驗生活!”</br>
我反問:“體驗生活?”</br>
齊夢燕道:“就是覺得保安挺神秘的,過來當一段時間,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br>
我頓時汗顏無比。</br>
我總覺得這個齊夢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br>
當然,我更不會料想到,若干時日之后,這個齊夢燕會在我這次任務中扮演一個怎樣重要的角色……</br>
說實話,從齊夢燕身上,我感受到了由夢的影子。一個喜歡嚼泡泡糖,一個喜歡嚼棒棒糖,兩個人的神態舉止頗為神似,甚至連長相上也有些相仿。只不過,齊夢燕看起來要比由夢更豐滿一些,凹凸的身體將衣服束的緊緊的,而且還時不時從嘴里蹦出一句經典的口頭禪:我要減肥。</br>
確切地說,她身上的確沒什么肥可減,唯一可減的估計便是那對足以傲視天下的胸部,其實也并不影響美觀,無論是從整體上看去,還是單獨地欣賞她的某一個部位,都覺得是人間尤物,無可比擬。真有那種‘增之一分則太胖,減之一分則太瘦’的風韻。也許是由于對由夢的懷念,我忍不住多瞄了她幾眼,這倒是引起了齊夢燕的誤會,她停止了對棒棒糖的吮吸,歪著腦袋問了一句:“看什么呢趙班長,本姑娘有那么好看嗎?”</br>
這句話一出,我更覺得她與由夢想像。由夢也是經常自稱自己是‘本姑娘’的。</br>
但我當然知道她不可能與由夢有什么關系,只能將她當成是一個映襯由夢的載體,借以寄托我對由夢的思念。這么長時間沒聯系了,我也曾鼓起勇氣想要悄悄地給由夢打個電話,傾聽一下那熟悉的聲音。但是想到任務在身,我只能強忍住思念,期盼著任務早點出現,早點完成這次潛伏任務,還自己和由夢一個清晰完整的愛情。</br>
那算得上是一種奢侈嗎?</br>
我苦笑。因為作為一名軍人,有些時候是要為工作犧牲愛情的。</br>
愛情,對于軍人來說,實在算得上是一種奢侈品。</br>
卻說齊夢燕見我只是以笑代答,卻不作聲,從床上站起來,略帶調皮地道:“怎么了趙班長,還沉默了?”</br>
我道:“沒沉默。我只是覺得你長的很像一個人。”</br>
齊夢燕呵呵笑道:“趙班長你太俗了吧。你這種追女孩子的方法早就過時了,現在哪有這么套近乎的?你應該說,美女,中午請你吃飯!這樣多直接,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直接!”</br>
我一陣汗顏。</br>
齊夢燕趕快補充道:“開玩笑呢。班長,我初來乍到,還希望以后多多關照呢!”舉起雙手,果然有一種巾幗之豪氣,像是在向我宣講特殊囑托。</br>
我微微點了點頭,道:“好了,休息一會兒吧。有什么安排我會通知你的!”</br>
齊夢燕馬上向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響亮地答道:“趙班長,隨時等候命令!”</br>
頗有幾分由夢式的調皮和可愛。</br>
我心想:這丫頭不當女兵實在是可惜了……</br>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齊夢燕突然在身后問了一句:“趙班長,你真的覺得我很像你認識的一個人?”</br>
一句話將我的步子止住,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這個齊夢燕很親切,也許是由于由夢的緣故吧。我轉過身,再次觸及到了她吃棒棒糖的樣子,更是覺得她就是由夢的翻版,不由得輕盈地走近于她,開口道:“你很像我以前的女朋友。”</br>
齊夢燕撲哧笑了:“仍然是老掉牙的臺詞!”</br>
我道:“我說的是真的。”也許是由于過度的思念,我很希望能找個人傾訴,傾訴關于由夢的些許事情,這也許也是一種寄托,一種心靈的慰藉。</br>
齊夢燕歪著腦袋問道:“你真的有女朋友長的像我?”</br>
我點頭道:“不錯。她叫由夢,也跟你一樣,嘴里不閑著,喜歡叼一顆泡泡糖,說話的時候也有一股傲氣和自信,我覺得你們倆簡直就像是親姐妹,甚至是孿生姐妹,很像。”</br>
齊夢燕追問道:“那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為什么分手了?”</br>
我避開了她的問話,只是一聲苦笑。</br>
我肯定不能告訴她,我女朋友由夢是中國第一女警衛,更不能告訴她,我是因為過來執行特殊任務,才不得不跟由夢分手。</br>
但是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反問齊夢燕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分手了?”</br>
齊夢燕呵呵笑道:“這還看不出來?你臉上都寫著呢!”齊夢燕指了指我的臉色,用棒棒糖在空中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那是棒棒糖傳來的香氣,抑或還有齊夢燕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兒。</br>
我點了點頭,不再答話。</br>
齊夢燕用兩指捏著棒棒糖在我面前劃了個圈兒,甜甜地笑道:“要不要吃口棒棒糖,掩飾一下失戀的滋味兒?”</br>
我搖頭道:“那倒不必。”</br>
然后走出了女保安宿舍。</br>
且聽到身后傳來了齊夢燕咯咯的笑聲,異常真實。</br>
隨后,已經被提拔為副隊長的李群濤帶著我到望京的各個項目上轉了一圈兒,這個曾經是我班長的北方大漢,在我面前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神氣,反而是顯得格外客氣。也許是因為那天我給了留了面子的緣故吧。</br>
出了地下室,他便遞煙點火,樣子一團和氣。對于李群濤的變化我很欣慰,看來在中關村新科祥園的那幾拳幾腳還真打對了,否則,這位退伍軍人出身的李群濤,此時此刻見到我,還真不知道是個什么德性。</br>
確切地說,保安公司不同于部隊,部隊靠的是制度管理,靠的是嚴格的軍紀,但是在保安公司,單單依靠紀律來行事,那是絕對行不通的,畢竟,保安隊里魚龍混雜,什么鳥都有,有些時候,是得用拳頭說話的。</br>
李群濤帶著我逛了一圈兒后,我們置身于伊士東大酒店。</br>
這個地方,是我即將接手的安保項目。當然,也是我曾經陪伊塔芬麗小姐下榻過的地方。</br>
此時的伊士東酒店仍然如故,很奢華很高檔,占地面積廣,服務檔次高,門口的迎賓穿著漂亮的旗袍,禮貌地迎客待客,停車場上停放著數百輛名車,法拉利保時捷寶馬奔馳,商務別克等等,應有盡有,足有幾百輛。這是一個富人聚集的地方,也是消費娛樂下榻的頂極場所。</br>
李群濤告訴我說:“酒店里的小姐很正點,身材和模樣兒可以與電視上的時裝模特相媲美,就是價格上貴了點兒,一晚上最少三千,其中,韓國俄羅斯的要更貴一些,能達到五千甚至七八千,甚至上萬。”說到這里,李群濤還感觸頗深地說了一句:“媽的,褲襠里又沒鑲金邊兒,用得著那么貴嗎?”(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