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耍起了小性,我卻不知所措。我知道付圣冰是一片好心,但是卻無法接受。</br>
我不得不提高了音量道:“付圣冰,我再說一遍,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要走趕快走,否則別怪我”</br>
付圣冰揚著頭道:“別怪你什么?難道你要找我不成?”</br>
我攥緊了拳頭,湊過去,立于付圣冰面前,怒視于她。</br>
誰料這一招反而管用了,付圣冰似乎被我的樣子嚇到了,沖我一擺手,趕快從床上翻了下來,埋怨道:“這么兇干什么,好像要殺人似的。哼”</br>
她坐在床邊兒上,穿上鞋襪,卻又突然哎喲了一聲,隔著襪子揉起了腳腕兒。</br>
我拿她沒辦法,苦笑了一聲,將程心潔從洗手間里喊了出來。</br>
程心潔像是剛被還陽了一樣,使勁兒地呼吸了一口空氣,夸張地張大嘴巴道:“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姐夫,你跟付大小姐聊了些什么呀?”說話間已經(jīng)將目光瞟向付圣冰。</br>
我能聽的出程心潔話中的韻味兒,但仍然敷衍了一句:“沒什么。”</br>
付圣冰站的筆挺,朝程心潔瞄了幾眼,不由得一股慕名的醋意萌生起來,也許是程心潔的美麗,讓付圣冰覺得自嘆不如,有些自卑抑或是嫉妒了。</br>
女人有時候很奇怪,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催生戰(zhàn)爭。</br>
付圣冰走到程心潔跟前,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興師問罪地道:“程心潔,本小姐警告你”</br>
話還沒說完,我趕快打斷她的下文,沖她罵道:“付圣冰你想干什么,別胡鬧!”</br>
付圣冰轉(zhuǎn)過頭來道:“這么護著她呀?老趙,你帶著她還不如帶著我呢,至少,關(guān)鍵時候我還能成為你的護身符,人質(zhì)。我有利用價值。但她呢,她只能是你的累贅!”</br>
程心潔倒是沒跟她一般見識,只是兀自地苦笑了一聲,然后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br>
我正要再說話,只聽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br>
打開一瞧,竟然是金鈴打來的電話!</br>
眉頭一皺,卻果斷地按了‘拒絕’鍵。</br>
付圣冰湊上來追問:“誰找的電話,干什么不接?”</br>
我將手機收進口袋,敷衍道:“沒心情!”然后轉(zhuǎn)身坐到了床上。</br>
我有一種特殊的預感,在心里變得異常清晰。</br>
付圣冰也跟著坐在床上,拍了一下我的大腿,道:“老趙,別猶豫了,帶上我,不會是你的累贅!關(guān)鍵時候,本小姐還是能應付一二的,付時昆畢竟是畢竟是我老爸!”</br>
我目不斜視地沖她一擺手,叼上一支煙,道:“難道還讓我再重復一遍嗎?你現(xiàn)在最好是走人,你留下沒有什么好處。”</br>
付圣冰急道:“我不希望會得到什么好處!我更不希望你會被老爸追殺!我只是想只想能看著你,只要你沒事兒,我愿意為你當一輩子人質(zhì)!”</br>
好天真,但是又好真切!</br>
令我感動,又令我無奈。</br>
盡管付圣冰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又怎么忍心讓她摻和進來?</br>
確切地說,我真的有些不忍心再驅(qū)趕付圣冰了,盡管我又不得不那樣做。</br>
正在心里思索著計策,手機鈴聲再次響起。</br>
打開一瞧:仍然是金鈴打來的電話。</br>
我不禁皺緊了眉頭:難道金鈴找我有急事?抑或是</br>
我拿著手機走到了門口,沖付圣冰囑咐道:“你們先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br>
付圣冰主動請纓:“我陪你去吧,外面很危險的!”</br>
我搖了搖頭,道:“就接個電話。”</br>
然后兀自地走出了房間。</br>
出了房間后,我徑直下了樓,在賓館一角停下,按了‘接聽’鍵。</br>
那邊傳來了金鈴興師問罪的聲音:為什么不接我電話?</br>
我直接問道:有什么事嗎金總?</br>
金鈴急促道:聽說你出了事兒是不是?你現(xiàn)在在哪兒?</br>
我頓時一愣,倒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鬧的這么大,連金鈴都聽到了風聲。</br>
我搪塞道:沒什么,只是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br>
金鈴提高音量道:小麻煩?別騙我了!現(xiàn)在付時昆正四處找你,他幾乎運用了黑白兩道的人,現(xiàn)在望京都被付時昆給搞亂了,付時昆給望京的黑社會懸賞三百萬,到處找你,揚言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你可真行,連連付時昆的女人你都敢碰!</br>
金鈴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也許是真的在為我擔心。但是我的心卻怎么也平靜不下來,萬千思緒再次涌上心頭。</br>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挺靈通啊!</br>
金鈴道: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br>
我反問:是真是假又能有什么用?對你好像沒什么影響吧,金總?</br>
金鈴興師問罪道:對我是沒影響!但是讓我怎么相信,你會是那種人?趙隊長,我了解你,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那種事情,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br>
我苦笑道:誤會不誤會,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該來的總會來,我只能面對。</br>
金鈴不無憂慮地道:但是你準備怎么面對?付時昆在北京的勢力有多大,你衡量過沒有?黑白兩道,他都有人,他甚至可以控制整個北京城,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你揪出來!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但付時昆,卻有成千上萬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付時昆是道上出身,下手很狠,你怎么會怎么會偏偏去招惹她呢?</br>
我道:行了金總,現(xiàn)在不方便說話,等我安全了再聯(lián)系吧。</br>
金鈴趕緊道:等等!依你現(xiàn)在的實力,你什么時候才能安全?趙隊長,現(xiàn)在黑白兩道都在找你,你出得了北京嗎?即使你有再大的本事,你能</br>
我打斷金鈴的話,道:金總,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金鈴急道:要不你到金氏來,至少,金氏在北京也很有聲望,能做一個你的臨時避風港,我決不允許我的朋友,尤其是曾經(jīng)救過我命的救命恩人受到傷害!現(xiàn)在,到了我金鈴回報你的時候了!</br>
我心里又掠過一陣感動,真想不到,此時此刻,還會有這么多朋友試圖幫助我,看來我趙龍的人際關(guān)系搞的還不錯,遇到了這種事情,別人唯恐引火上身,但是金鈴卻表現(xiàn)出了十足的義氣,主動提出為我提供避風港!</br>
但是我能去麻煩她嗎?</br>
金氏雖然很有實力,但畢竟是白道,無法跟社會上的黑惡勢力斗爭太久,我若去了,難免會殃及池魚,甚至為金氏帶來滅頂之災。</br>
于是我推辭道:算了算了,金總,謝謝好意。但是我不相信金氏能抵抗付時昆的壓力。更不想一只臭老鼠,壞了一鍋湯!</br>
金鈴更是提高音量道:但是總比你一個人到處逃難強吧?金氏至少還有那么多保安,那么多員工頂著,就算是付時昆知道了,他想在我手里搶人,也要掂量掂量。我是真心想幫你,你還猶豫什么?</br>
我繼續(xù)推辭:算了金總,我自有辦法。不勞金總費心了,謝謝。</br>
然后兀自地掛斷了電話。</br>
在返回賓館的時候,我瞧見賓館外面那條路上停了幾輛商務(wù)車,不由得眉頭一皺:難道是付時昆的人?</br>
揪了一下額頭,自嘲了起來,是我太敏感了吧?</br>
警惕地返回賓館房間,剛剛走上樓梯的第三個臺階,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胡亂地摁了一下接聽鍵,沖那邊不耐煩地道:金總你有完沒完?你家手機費用不了了是吧?</br>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想讓金鈴成為我的犧牲品之一,那種損人利己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去做。</br>
但是那邊傳來的聲音卻是令我為之一愣,甚至出了一身冷汗。</br>
電話那邊一個甜甜的卻很熟悉的聲音道:趙龍你怎么了?你好幾天都沒給我打電話了吧?</br>
誰的聲音?</br>
不是別人,竟然是由夢。</br>
都怪自己,竟然沒看號碼就接聽了電話,看來,憑經(jīng)驗和直覺辦事,還是難免會有疏忽的。</br>
但是這一瞬間,我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兒,心里暗暗思忖起來:不會是連由夢也知道了吧?</br>
難道是剛才程心潔已經(jīng)跟由夢說了?</br>
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嘴上卻仍然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沖由夢解釋道:哦,剛才有個朋友一個勁兒地給我打電話,把我逼急了!</br>
由夢嘖嘖地道:誰敢這么逼我們家趙龍啊?</br>
我道:一個朋友,你不認識。怎么想起跟我打電話來了?</br>
我趕快岔開了話題。</br>
由夢道:剛才心潔跟我打了個電話,我總覺得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兒,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br>
我愣了一下,倒是吸了一口涼氣。聽由夢這么一說,看來程心潔并沒有將我們現(xiàn)在的狀況告訴由夢,這倒是令我多了幾分欣慰,我可不想讓由夢為我過分地擔心,更何況,自己有任務(wù)在身,倘若被由夢知道了此事,不光幫不了忙,反而會直接影響我進入組織內(nèi)部的進度。現(xiàn)在,組織在一步一步地給我布局,我也同樣將計就計,在給布局,雙方的這場戲,正在進行的如火如荼,如果由夢知道了此事后進行插手,那我辛辛苦苦所布的局,無疑就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缺口,甚至是疑點,很容易讓組織察覺異樣。(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