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暗暗思量，陳富生口中那‘脫了褲子放屁的事情’，是什么意思？</br>
喬靈悄悄地騰下一只手，在下面碰了我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特殊的笑意。</br>
我更是愕然。</br>
陳富生又簡捷地講了幾句客套之言，我們開始散會。</br>
諸位骨干很禮貌地待陳富生和喬曼華總監離開會議室</br>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爆炸了！</br>
大家像是見了兔子的老鷹，一個比一個跑的快。</br>
目標當然是喬總監辦公室！</br>
幾乎是一分鐘的工夫，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喬靈兩個人了。</br>
我叼了一支煙，笑道：“搶紅包都這么積極！”</br>
喬靈道：“能不積極嗎？大家都等著這筆錢呢。能不能過好這個年，全指望它了！”</br>
我試探地問了一句：“很多嗎？”</br>
喬靈神秘地道：“你猜呢？師兄，我跟你玩兒個游戲，你要是猜對了，我把我的紅包給你！”</br>
我笑道：“還有這等好事？那我可就猜了！”我微微地一思量，脫口道：“五千？”</br>
喬靈劇烈地搖了搖頭，道：“你可太小瞧咱們天龍公司了，五千塊錢，打發叫花子？”</br>
我愣了一下，再問：“一萬？”</br>
喬靈仍然搖頭：“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你要知道，有資格領紅包的，都是公司大隊長以上級別的骨干。每個骨干，手下都有一千人以上的隊伍。你覺得一萬塊錢，陳先生能拿的出手嗎？”</br>
我皺眉再道：“總不會能超過五萬吧？”</br>
喬靈再神秘地一笑，道：“三次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走吧，趕快去領，領了你就知道了！”</br>
我‘哦’了一聲，在喬靈的拉扯之下，也快步走到了行政總監的辦公室門口。</br>
這里已經被擠的水泄不通，眾位骨干面帶笑容地排著擁擠的長隊，臉上皆帶著憧憬的笑容。</br>
但是我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迅速地從‘領紅包’的隊伍中撤離了出來。</br>
喬靈見我從隊伍中撤離，也撤了出來，沖我不解地追問道：“你這是干什么，不想領了？”</br>
我叼了一支煙，苦笑道：“不是不想領，是沒資格領。我才來公司多長時間，紅包能有我的份兒？”</br>
喬靈恍然大悟般地撓了撓頭皮，道：“那也不一定呢！你表現這么好，應該能領到。再說了，陳先生也沒提出來不給年限低的骨干發紅包啊。他說了，每個大隊長級別以上的人，都有紅包。”</br>
我嘆了一口氣，心里突然是矛盾重重。確切地說，盡管我的身份特殊，但是逢年過節的，誰不希望手里多幾個零花錢？更何況，年終老板給的紅包數量，直接決定著這個人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在天龍公司所處的位置。</br>
正值矛盾之際，已經有兩個大隊長領了紅包，笑嘻嘻地拎著紅包從喬總監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br>
喬靈不失時機地攔住正在興頭上的二位大隊長，沖他們追問道：“透露一下數字唄。”</br>
其中一個稍胖點兒的大隊長笑道：“不多，才”</br>
另外一個稍瘦一些的大隊長打斷了他的話，埋怨道：“喬總監說了，不允許我們各自之間攀比紅包。”</br>
胖大隊長嘻嘻地道：“對對對，對不起了喬教官，保密，保密。”</br>
喬靈皺著眉頭道：“你們倆啊，哼，裝什么神秘？不說就不說唄，大不了年后你們回基地挑新隊員的時候，休怪本教官”</br>
兩個大隊長面面相覷，趕快緩和了堅定的語氣，沖喬靈央求道：“喬教官你可不興這樣的，我們領兵的好壞，可全指著你的一聲號令。”</br>
喬靈將了他們一軍：“這個你也知道啊？本教官統領著近半數新隊員的分配和安置，你們補充新員工都得過我這一關。問你件小事兒還給我裝神秘，保密。保吧你們，咱們年后算賬。”</br>
胖瘦兩位大隊長趕快湊到了喬靈身邊，一左一右地奉迎起來。</br>
胖大隊長央求道：“喬教官，你可不能這樣，我說，我先說，我發的不多，你肯定比我多好幾倍。我說出來怕丟人，我才發了才發了八萬！”</br>
瘦大隊長也接著透露了自己的紅包數字：“九萬六！去年的時候我搞定了甲方，五百人的項目，咱們上了二百多人，吃三百個人的空頭。陳先生另外給了我一萬六的紅包獎勵。”</br>
喬靈愕然地沖瘦大隊長反問道：“什么，才給一萬六的獎勵？三百個人的空頭，一年至少有六七百萬的純利潤，才分給你九牛一毛？”</br>
瘦大隊長嘻嘻地湊近喬靈耳邊，輕聲道：“小聲點兒，這種事兒不能聲張。我跟你說啊喬教官，你得為我保密，其實呢其實之前陳先生已經給過我五十萬提成了！”</br>
喬靈拍了拍瘦大隊長的肩膀，贊嘆道：“不錯不錯！你們項目上的骨干，就是油水多。不像我們，沒這種機會。”</br>
瘦大隊長得意地道：“還行吧，反正這獎金夠買幾套衣服的了！”將紅包在手里虛張聲勢地掂了掂，臉上盡顯得意之色。</br>
喬靈笑罵道：“臭美吧你！你買衣服買幾萬的？這么一算，你這一年加上工資加上分紅至少能領到一百三十多萬！你太牛了吧你也！”</br>
瘦大隊長沖喬靈‘噓’了一下，輕聲道：“別夸我了，再夸我就把‘狼’給招來了，非得讓我大出血不可！我可受不了了，上次發那點兒提成的時候，好幾只‘狼’非要逼著我請客，那一頓飯讓我花了將近八萬。心疼壞了！”</br>
喬靈笑道：“你真是個暴發戶！什么時候請本教官吃飯？”</br>
瘦大隊長道：“什么時候都行！肚子叫喚的時候，隨時吆喝，我隨叫隨到。一萬塊錢的標準，怎么樣？”</br>
喬靈道：“我可沒那么腐敗，花你一萬塊錢吃頓飯！頂多頂多就是九千九！”</br>
瘦大隊長的表情由感動轉化為驚愕，隨后撲哧笑了，指著喬靈笑罵了起來。</br>
再聊了幾句后，二位大隊長辭別喬靈，踩著愉悅的腳步聲下了樓。</br>
而我早已驚的不知所然。</br>
我沖喬靈追問了一句：“我怎么聽著像吹牛皮呢，一個大隊長，一年發了一百多萬，天龍公司就這么有錢？”</br>
喬靈笑道：“這還是少的！去年的時候，有個大隊長領了五百多萬！”</br>
我汗顏地道：“五百多萬？怎么可能？”</br>
喬靈道：“天龍公司就這樣，講究多勞多得。有些大隊長能干，幫公司談成了很多大項目，這能得到很大一筆提成。也有的大隊長擅長跟甲方搞關系，本來要用一千人的大項目，結果五百人搞定，吃五百個人的空頭，一年就是上千萬利潤，大隊長肯定也要分個百兒八十萬的獎勵！很正常！”</br>
我若有所思地道：“看來保安公司都一個鳥樣！連天龍公司都琢磨著吃空頭？”</br>
喬靈沖我‘噓’了一下，道：“你小聲點兒，小心讓別人聽到去打你小報告！”</br>
我‘哦’了一聲，卻沒說話。</br>
這時候陸續地又有幾個大隊長領完紅包走了出來，喬靈沖他們進行追問，這些大隊長的紅包數目，都在十萬左右。</br>
喬靈再沖我介紹道：“這次只是陳先生給的紅包，等過年或者過完年，還有分紅。分紅的數量，要比這紅包多的多！”</br>
我近乎多余地問道：“分紅，怎么個分法？”</br>
喬靈道：“公司的純利潤，按照比例給公司的重要骨干們進行分配。去年整個公司的分紅額度，你猜達到了多少？”</br>
我饒有興趣地追問：“多少？”</br>
喬靈伸出兩根手指頭，脫口道：“兩個億！”</br>
天啊！我懷疑自己是聽錯了！</br>
試問一下，全國上下，有哪個公司有這么大的底氣，能拿出兩個億來給骨干們分紅？</br>
我足足被震住了，對喬靈的話幾乎是半信半疑。</br>
但是再一想，倒也有這個可能。天龍公司遍布全國，大小分公司加起來人數絕對超過幾十萬，這幾十萬人，每年至少能創造數十億的純利潤。而且，天龍公司除了經營保安產業，還有很多其它產業，利潤和效益也是相當可觀。整個天龍集團，每年的創收絕對能超過五百億！</br>
這時候李樹田手拿紅包從喬總監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見到我和喬靈，他馬上止住步子，興沖沖地把紅包往我臉前一亮，炫耀地道：“紅包一領，就是爽！”</br>
喬靈試探地問他問道：“領了多少？”</br>
李樹田神秘地道：“你猜猜看吧，反正比去年多的多。”</br>
喬靈一驚：“什么？比去年還多？那我們不是發財了？”</br>
李樹田笑道：“辛苦了一年，發點兒小財不算什么。就是某些人，可是沒機會領到嘍。”李樹田說完后瞧了我一眼，臉上綻放出些許鄙視的意味。</br>
很明顯，他口中的‘某此人’，應該指的是我。</br>
我想抽他，但還是忍住了。</br>
倒是喬靈皺眉沖李樹田問道：“我師兄他真的沒有紅包領？陳先生也沒說呢，我覺得，我覺得多少也得給點兒吧，過年了都！”（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