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圣冰再伸出一只手,很像回事兒地道:接駕!</br>
為了讓時間發揮出最大的效益,我乖乖地上前接駕。付圣冰捂著嘴巴笑個不停,在我的接駕之下,終于邁開了步伐。</br>
付圣依見狀,非要跟著一起去,被付圣冰狠狠地抨擊道:“大人要去做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別插手!”</br>
付圣依的反駁臺詞仍然沒有變:“姐,你又笑話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是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咿。我都十八歲了!”</br>
付圣冰歪著腦袋用歌聲回話:“十八歲,十八歲,你胎毛才剛退;十八歲,十八歲,你想的真美,想加入大人的行列之中,沒門兒沒門兒,就是沒門兒!”</br>
我望著付圣冰,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埋沒了人才!她簡直是出口成歌啊!</br>
盡管可憐的付圣依,再三央求同去,但付圣冰始終不許。</br>
這樣,姐妹二人糾葛了幾句后,以付圣冰的勝出,告終。確切地說,幾乎每次對峙,付圣冰都是贏家。</br>
鉆上了付圣冰的新寶馬,付圣冰主動向我介紹道:“你知道嗎,這年頭還真有傻逼呢,我買這輛寶馬的時候,那個,那個大胸女的妹妹,齊夢娜非要給我付一半的車錢。這不是傻逼是什么?”</br>
我皺眉埋怨道:“你能不能文明點兒,動不動就冒臟話,小心將來嫁不出去。人家替你付車費還要挨你的罵?”</br>
付圣冰自戀般地道:“笑話!我會嫁不出去?大不了到時候將就一下嫁給你嘍。”</br>
我無語。</br>
這次付圣冰充當了司機的角色,我坐在駕駛座上手撫著腦袋,想美美地休息個三五分鐘,但不知為什么,我卻怎么也睡不著。</br>
瞧了一下車上的時間:1:45。</br>
我暗暗叫苦,看來,今天晚上又得到十二點以后才能睡覺了!</br>
哦,不,也許那時候還睡不了!因為,我們是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br>
至少,對我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一個人。</br>
夜色這下,北京的路燈像是有點兒營養不良,光線極差,莫非是節能減排降低亮度降低成本?實際上,還不如干脆不安路燈方便,不安的話,至少要比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要好的多。</br>
既然要給夜行的車輛和人們一點光明,何必如此吝嗇?</br>
付圣冰熟練地駕駛著她新買的小馬馬,哼著小歌,一路上穩開穩轉,在二十分鐘后,她徑直將車子開到了路邊兒上。</br>
停穩車后,付圣冰徑直望著我,若有所思地道:“帶你見可以,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幾個條件!”</br>
我叼了一支煙,埋怨道:“我說你啰嗦不啰嗦,哪來這么多廢話!”</br>
付圣冰道:“我害怕你見了他,見了他,會”</br>
她支支吾吾,我越發預感到了事情的殘酷性!</br>
我沖她追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去見誰?我連見誰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答應你的條件?”</br>
付圣冰使勁兒地搖了搖頭,道:“你不知道要見誰?你肯定知道,你在故意跟我繞圈子,是不是老趙?”</br>
我說:“沒繞。是你在給我繞圈子!分明就是”</br>
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鈴聲卻又急促地響了起來。</br>
我打開一瞧:竟然是陳富生!</br>
他真是個幽靈,快到半夜了,怎么突然打來了電話?</br>
我輕嘆了一口氣,按了‘接聽’鍵。</br>
在一定程度上來講,我還真的有些畏懼陳富生,他這個人高深莫測,每走一步棋,都能將很多人的軍。</br>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趙龍才有機會反擊,將他的軍。</br>
接通電話后,我率先開口問好:陳先生,您好。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br>
陳富生笑道:沒什么,只是聽說你今天,你今天去老由那里,不怎么順利?</br>
我頓時愣了一下,心想陳富生怎么會知道?</br>
我如實道:不順利,相當不順利。唉,由老頭一直對我有成見,我這一去,喝酒的工夫,發生了點兒不愉快。</br>
陳富生追問:你是和老由矛盾,還是和誰?</br>
我道:主要是和,和一個叫曼本瑞的外國人。我討厭那個美國佬,整天賴在由家,我現在特別有危機感。真想一拳打死這小子,他太狂妄了!</br>
陳富生道:呵,火氣這么大!別上火,總會有辦法的,必要的時候,我會做你的后臺。我知道這件事困難重重,但是對我們來說,那份方案相當重要,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忍辱負重,爭取早日拿下。</br>
我道:放心吧陳先生,我會盡最大努力的!</br>
陳富生問:你打算接下來怎么辦?</br>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道:我準備再去幾趟。實在不行,我就偷。</br>
陳富生道:偷不行。偷的話,如果讓老由發現了動靜,方案就會重新變動,那我們的努力就會白廢。你得在不動聲色之下,搞定。你跟我說說,你今天去見老由,是怎么做的?</br>
我怔了一下,道:我今天,我今天基本上什么也沒做。主要就是先,先疏通一下感情。但其實,其實我和由老頭之間,真的沒什么感情,我見了他就想起,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恨不得要不是為了由夢,我早就跟他翻臉了!</br>
陳富生笑道:淡定,一定要淡定。你現在還年輕,處事有點兒魯莽。記住,你越是痛恨的人,越要對他好。這樣,你才能在關鍵時候,使出自己的殺手锏,致對方以重重的打擊。</br>
我道:但是我實在裝不出來。對于那種讓我痛恨的人,我裝不出和平。</br>
陳富生道:這就證明你還年輕。趙龍,記住我的話,我祝你成功。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成功。</br>
我道:謝謝陳先生鼓勵,我會盡最大努力。這兩天,我會多去幾趟,找機會把方案搞到手,實在不行,我就悄悄地把方案用手機拍下來,做到不動聲息。</br>
陳富生道:好吧,我只看結果。但愿你不會讓我失望。</br>
我道:豁出去了!為了咱們的圣業。</br>
陳富生道:圣業?呵呵,對對對,是圣業。</br>
掛斷電話后,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br>
回味了一下,確定自己沒說錯話后,我才如釋重負。</br>
付圣冰一邊開車一邊道:“誰給你打的電話呀老趙?你都說了些什么?</br>
我道:沒什么。就是,就是有個外國人招惹了我,我準備抽時間去修理修理他!</br>
付圣冰突然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雙手一拍方向盤,喊道:“這個好辦,好辦!我出錢,找人幫你對付他。本小姐,最喜歡欺負外國人了!”</br>
我道:“省省吧你!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外國人,我一個人就夠了!”</br>
付圣冰恍然大悟般地道:“對對對,你是蓋世無雙的俠客嘛,你會武功!”她一邊夸張地比劃著,一邊又像想起了什么,追問道:“你說的那個外國人,是美國人?”</br>
我點頭:“嗯。美國佬。”</br>
付圣冰虛張聲勢地道:“咦咦咦,不行不行。美國人一般都有槍嘞!”</br>
我皺眉道:“好了你就別瞎操心了,好好開你的車吧!”</br>
付圣冰皺眉罵了一句‘好心沒好報’,然后猛地一加油門,車子飛了出去。</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干脆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倚在靠座上,這樣大約到了十一點鐘,付圣冰突然放慢了速度,車子穩穩地剎住車。</br>
我前傾了一下身子,問道:“到了?”</br>
付圣冰搖頭:“沒到。”</br>
我皺眉:“沒到,你停車干什么,又不是紅燈。”</br>
付圣冰斜望著我,半天才開口道:“在去之前,本小姐必須要給你事先打好預防針兒。”</br>
我催促道:“說吧說吧,第一次發現你辦事也啰啰嗦嗦的。”</br>
付圣冰伸出一只手拎住我的手,道:“在見到他以后,不允許你激動!不允許你怪我!更不允許你怪我的家人!”</br>
我敷衍地點頭:“好好好,不就是‘三不怪’嗎,我做到就是了。”但我馬上意識到了什么,沖付圣冰追問道:“你說什么?你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誰,是我的哪個朋友?”雖然這樣問著,但我心里卻早已有了底。我只是不愿意接受現實罷了,因此一直沒點破,也一直渴望著,事情的真相,不是我想象的那樣。</br>
付圣冰道:“你見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已經答應我了,要是你再反悔,哼,那我瞧不起你!”</br>
我沒說話,只是在心里思考著什么。</br>
付圣冰開始重新啟動車子,繼續往東行駛,然后轉北。</br>
我瞧了一眼外面,感覺到付圣冰好像是在往北京火車站的方向開去。</br>
我追問了一句:“去火車站對嗎?”</br>
付圣冰深深地吃了一驚:“這你,你都能猜的出來?”</br>
我道:“瞎猜而已。”</br>
幾分鐘之后,火車站映入眼簾。</br>
雖然是晚上,但火車站上人山人海,排隊買票的人也絡繹不絕。站前廣場上,人和車停的滿當當的,預示著這座國際型大都市的繁華和忙碌。</br>
付圣冰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將車子停進一個狹窄的位置里,還差點兒蹭到了旁邊的一輛奧迪6。</br>
下車后付圣冰使勁兒地吐了一口舌頭:“真險!這奧迪停的真不是地方!”(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