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熙塵接過了片子，又看了一眼顧安西：“病人是你什么人？”
    “陳奶奶。”顧安西的回答等于沒有回答。
    薄熙塵并不在意顧安西敷衍的態度，他的辦公桌上此時就有一份顧安西的詳細資料，這個陳奶奶應該是照顧她的人。
    他舉高片子，修長如玉色的手指在黑色的膠片映襯下更顯得好看，尊貴莫名，有種不容侵范的禁欲感。
    他仔細地看了片子，冰魄色的眸子落在顧安西的面上。
    顧安西低低地問：“陳奶奶，可以不用切肺葉嗎？”
    薄塵熙聲音緩緩：“病人二十年前有很長的吸煙史，好在這二十年戒掉了，至于肺葉……”
    他頓了一下：“還得切。”
    顧安西的面孔有些蒼白。
    陳奶奶已經六十九歲了……這么大的手術，她擔心。
    李醫生過來緩和氣氛，“不算是太大的手術，只要術后保養得好……”
    還沒有說完，薄熙塵的聲音淡淡響起：“我親自手術。”
    不光是風眠愣了一下，就是李醫生也驚呆了。
    要知道，薄醫生一直致力于研究著人體未知的領域，極少親自手術的，更何況只是切個肺葉的小手術。
    還有，李醫生不知道薄醫生為什么不告訴這個小家屬，病人即使手術，也只有短短兩三年的時間了，肺葉的陰影部分太大了……
    顧安西輕聲道謝，她能看得出來，薄熙塵的地位。
    薄熙塵去看了病人，顧安西則是去辦理住院手續，還有交費。
    預交費用時，收費的護士聲音挺甜的：“只需要預存兩萬就行了。”
    顧安西愣了一下。
    這種手術，怎么也是十幾萬起步的，更何況是薄熙塵親自主刀。
    護士知道她不解，又是一笑：“是薄醫生備注的。”
    顧安西刷了卡，背著小背包去了病房。
    推門而入，陳奶奶正和薄熙塵說話，精神看著特別地好。
    顧安西過去，低聲地說了一聲謝。
    薄熙塵淡笑，手抄在白大褂的衣袋里：‘你們聊吧！’
    他走出去，風眠跟著出去，臨走時還拋了個媚眼給顧安西。
    但是一走出去，風眠的眼神就變了，低低地開口：“你怎么不告訴小朋友真相？”
    薄熙塵的步子一頓，看了一下風眠，“大概是覺得，她一時間會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薄醫生向來不是唯物主義嗎，什么時候考慮過家屬接受不了了？
    風眠搔了下頭發，“那個陳奶奶是什么人啊，看她的樣子怎么也看不出是老煙槍啊！”
    薄熙塵睨他一眼：“你過問得太多了。”
    風眠腹誹：也不知道是誰讓鳳兮去查人家的。
    病房里，顧安西坐在陳奶奶的身邊，一直沒有出聲。
    陳奶奶笑笑，“我都知道啦，不就是個小手術嘛。”
    顧安西問：“他還和你說什么了？”
    陳奶奶面容仍是慈愛的，“別的沒有說什么了，對了，那醫生真俊啊，也不知道有沒有結婚，看樣子30還不到。”
    顧安西哭笑不得：“陳奶奶，他是醫生你怎么管他結不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