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悔無語的摸一下自己的腦袋,嘴角是忍不住又抽動了一下,他真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感情這倆老頭玩著玩著,咋還玩下道了?</br> “鬼老頭,你給我閉嘴,我看這小子就是像我孫子。不是像,他一定就是我孫子。你看那鼻子、那眼睛,簡直就和我兒子的模樣是一個模子里面雕刻出來的。”</br> “老混蛋,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你孫子早死了。”</br> 說完這話之后,那薛老爺子就是砸吧砸吧嘴巴。但旋即,他似乎又反應了過來,連忙不斷的從口中往外吐吐沫:“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你孫子不就是我外孫子嗎?活著,老混蛋,你孫子一定活著,并且正在好好的活著呢!”</br> 在場眾人,聽得是一個個的都是一頭的黑線,看著這倆活寶,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一瞬間,都是不知道要說點啥才好了。</br> “小子,趕緊跟我說你姓啥?”薛老爺子和云老爺子幾乎在下一刻異口同聲的問云不悔道。</br> “云不悔見過兩位老爺子。”</br> 對于自己的姓名,云不悔向來就沒有隱瞞的習慣。見到這二人如此迫切的詢問,他也就只好實話實說了。</br> “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吶!這果然是我孫子,你聽到沒,他姓云。”云老爺子此刻興奮的口中噴著吐沫,簡直欲要手舞足蹈。</br> 那薛老爺子聽到這話之后,也是連忙跑了過來:“小子,你趕緊跟我說,你母親姓啥?”</br> 云不悔聽到這話,便用手本能的撓了撓頭,然后乖乖道:“我母親姓薛。”云不悔覺得這事情實在也真是夠巧的,不過在無垠的天際之下,他知道這種相互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更何況云姓者和薛姓者相互結合在一起,成立家庭的,那也是多之又多。所以說,這事情應該真的是不足為奇。</br> 只是那倆老爺子聽完這話之后,都先是興奮的不要不要的。但轉眼之間,他們各自的情緒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突然,都是如遭雷擊般的站在那里,然后就開始默默地流下了眼淚。</br> 這還不算,因為大家分明又看到,倆老頭車里面的兩個司機也是聽到云不悔報上大名之后,也都從車里跑了出來,然后吶吶的看著云不悔,打量著他,良久良久,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的樣子。</br> “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絕對不可能是你們的孫子,也不可能是你們的外孫。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事有巧合罷了。”云不悔一見面前這四人分別是擺出了這種陣勢,于是急忙無奈的出言解釋道:“我父母自小都是在孤兒院里面長大的,而且,他們的那些同學們也都能證明這一點的,這個事實是絕對不會有錯的。所以,現在你們可千萬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個沒完,你們知道嗎,你們現在看的我心里都感覺發毛。”</br> 云不悔也不想讓這倆老爺子太過于誤會自己的身世,要知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會有多大。所以,他急忙用最快最清晰的方式作出解釋,希望對方不要陷入這幻境里面過深為好。</br> 只是在云不悔說完一切之后,對方似乎非但沒有在臉上流露出任何的懊惱和失望的情緒,反而各自擦去淚痕,眼神之中又流露出滿滿的驚喜。</br> “小子,你趕緊跟我說說,你父親和母親都叫什么名字?”</br> “家父云杰,家母薛如茵。”</br> 聽完這兩個名字,倆老爺子眼神之中原本泛起的那股興奮色彩,瞬間又轉換出無邊的失望。云不悔覺得現在自己的心里面也是頗為的自責,兩個已然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啊!說句最實在的話,他們就是再能活,那么還能在這世上逗留多久呢,讓他們高興高興,有什么不好的呢?想必如果自己父母在這里的話,也會在心里全都能產生出自己的這種想法吧。</br> 可是既然話已出口,就如灑掉之水,覆水難收啊。但話又說回來,如果自己按照老人家的意思任由發展,那么也是不可以的。因為日后若是被他們得知真相的話,只能雪上加霜,會更讓這兩位老人感覺到痛苦不堪。于是,云不悔左思右想,也只能盡可能的進行規勸:</br> “兩位老爺子,這車輪子往前走,人得往前看。既然現在咱們還活著,那么何不開開心心的活著呢?正所謂開心是一天,悲傷也是一天。那么我們何不去選擇開心每一天呢!而且,話又說回來,說不定你們開開心心的把身體各自都養的棒棒的,日后若是真有哪一天,你們失蹤的兒女們如果能個夠真回到那么的身邊,那豈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正所謂,否極泰來。”</br> “如若不然,等他們真在某一日回來的時候,你們卻已經由于身體不好的原因不在人間了,到了那個時候,不是更加會讓你們的兒女們而感到悲傷不已嗎?”</br> 云不悔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勸慰這倆老爺子,畢竟這種事情他也是頭一次遇到。只能做到盡己所能。</br> “小子,叫我一聲爺爺聽聽。”</br> “小子,別聽他的,叫我一聲爺爺聽聽。”</br> 云不悔聽到這里,當時又是一陣無語,前一刻這倆老爺子還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怎么轉瞬之間又變樣子了。這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這真是兩個活寶。</br> “你放屁,我有兒子,我才讓他叫我爺爺,你沒兒子他叫你什么爺爺呀?”</br> “你才放屁,我就愿意讓他叫我爺爺咋滴,你有法子去想,沒法子去告,愛咋咋地!”</br> 見到這倆老爺子又要開吵,云不悔連連擺手:“兩位爺爺,你們可停了吧哈,千萬別再吵了,我管你們兩個都叫爺爺好不好?”</br> 倆老爺子聽完這話之后,就都是揚起面額,旋即就是一陣哈哈大笑,可是笑著笑著,他們兩個忽然之間發現自己和對方竟然都是一樣。要知道他們可是打了大半輩子的了,結果呢,臨了臨了的得了個大孫子,還是他們兩個共同的,想來想去,覺得這可不成。</br> “不行,我決定了,你別管我叫爺爺,我管你叫爺爺。”</br> 云不悔聽到這話之后,差點沒弄得一個跟頭直接摔倒在地上,這玩笑開的可是有些大耶。至于站在后面的胡飛燕等人,早就已經張大了嘴巴,下巴頦都要一并被驚嚇到地上去了。</br> “不行不行,你這么小的年紀,管你叫爺爺可不成,要不咱倆結拜吧。就結拜吧,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大哥。哈哈哈!”這云老爺子忽然之間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一樣,忍不住在那里面再一次放聲大笑起來。</br> 薛老爺子聽到這話之后,那是堅決表現不干了:“不行不行不行,你們兩個若是結拜了,那我豈不是要吃大虧了。到時候我平白無故多了你這個大孫子,那我可不想要。而且你搖身一變,若是變成我孫子以后,那么日后我連罵都沒法罵你了,不行不行,你們要是結拜也行,但必須得同時帶我一個。否則我可不干啊!”</br> 云不悔最終聽到這里,總算是鬧明白了,感情壓根就不能選擇和這倆老爺子去聊天的。若是主動搭訕他們的話,那最后這話說不定嘮到哪里去呢。這不嘛,這聊著聊著,還沒說幾句正經話呢,怎么就給弄到拜把子上去了?開什么玩笑?自己才剛剛二十歲呀,然而對方都已經七十歲,互相拜把子,這不是玩笑開的有些大發了嘛!</br> 想到這里之后,云不悔就是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他知道,自己此刻只能抽空跑掉了。難道自己真要去和兩個七十多歲的老頑童進行結拜呀,這他可是著實不想。</br> 可是就在他剛剛向后退出幾步的時候,讓他倍感無語的是,那倆司機卻是硬生生的擋住了他的去路。</br> “讓你結拜,你就結唄,反正你也不搭啥。”</br> 聽聞這其中一名司機勸解的話后,云不悔就丟給那人一個大大的白眼:“少廢話,愿意結拜,你們結拜去。我和兩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進行結拜,這會立馬遭雷劈的好不好?”m.</br> 說完這番話之后,云不悔一閃身就準備開溜。可是就在他剛剛一閃身的時候,這倆司機再一次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的前面。一幅笑嘻嘻的模樣盯著他看個沒完沒了的:“結個拜而已嘛,啥大不了的事,放心,若是你與這二位結拜的話,你絕對不虧的,你有了這兩個大哥保著護著的,多好啊!”</br> 云不悔聽完,不由嘴角就是抽動了一下,他發現這兩個司機也全都是練家子。剛才自己雖然沒有使用身法和武技,但是速度卻是絲毫不慢,不過,在此情況之下,那兩個司機竟然能夠瞬間就奪走自己的去路,恐怕這自身的修為也是不弱。盡管如此,云不悔還是覺得對方最終還是抵擋不住自己的。所以,他就暗暗的運轉了自己的閃電術,準備于須臾之間,將自己的身形瞬間從此處挪移出去。</br> 就在云不悔剛剛把閃電術運轉起來,卻是還未實施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后腰突然被人給緊緊的抱住了。他不由猛一回頭,就見到云老爺子正在那里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呢,然后,他幽幽問道:“孫子弟弟,你想上哪兒去啊?”</br> 云不悔一聽對方如此稱呼自己,不由用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同時覺得牙都跟著疼起來,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不過這云老爺子此刻正抱著自己呢,說實話他還真不敢用力掙脫,要是把這老爺子萬一不留神給摔壞的話,那可就是罪過了啊。</br> “老爺子,咱們再商量商量唄,要不然我認你們當干爺爺怎么樣?”云不悔放緩口吻,商量著。</br> 不管是云老爺子還是薛老爺子,聽到這話,不由不同意的集體搖頭,又同時脫口道:“不好,我們今天就和你結拜了,你就當我們的孫子弟弟挺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