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云不悔無語的是,那竟然是一個倒騎驢,這倒騎驢上面裝的滿滿登登的全都是紙殼。想必這應該是收破爛兒的一個人,剛剛收滿這一倒騎驢的破爛兒,剛剛把車放在這里,就是做別的事情去了。</br> 結果這里忽然塌陷了一個大坑,地勢偏低。這個沒人掌管的倒騎驢,順著這個下坡,就滑了下來。云不悔覺得,幸好自己剛才速度比較快,要不然姜楓就得被這個倒騎驢直接給拍到土里去了。</br> 就在云不悔在這里想著辦法的時候,上面忽然傳出一聲大喝:“你們兩個還活著呢嗎?活著就言語一聲,我們把你們好給拽上來。”</br> “活著呢,活著呢!”不等云不悔答話,姜楓在下邊就是扯著脖子沖著上面狂喊。緊接著時間不長,便見到有一根繩子就探了進來。有了這一根繩子,兩個人沿著繩子爬上去,顯然輕松了許多。不過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看了一下自己這一身弄得像個泥猴似的,不由感到無奈極了。這身上弄得這么臟,那還上哪兒溜達去呢?</br> 也幸好一旁有一家服裝店,兩個人于是走到那服裝店的衛生間里面就是洗漱了一番,隨后又買了兩身合體的衣服穿在身上。至于他們兩個原本的衣服,就都直接丟垃圾桶里去了。沒辦法,這兩身衣服造的呀,那是連干洗店都不愿意進行收留啊。實在是臟的太不像話了。</br> “咱們還看電影去嗎?”等兩個人從這服裝店里面出來之后,云不悔有些無奈的詢問道。</br> “去呀,必須去。為了看電影咱倆特意換一身衣服,要是再不去這衣服不白買了嗎?”云不悔嘴角抽搐的聽完這番話之后,就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敢情他們買這身新衣服是為了看電影而才特意換的呀,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是見到殷大哥該怎么去跟他解釋了,那是白西服啊,而且價格昂貴,自己僅僅才穿了兩回而已,現在倒好,就直接去到那垃圾桶里報道去了。</br> 不過云不悔也覺得,反正今天不管做什么都是倒霉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到外面人多的地方,說不定能讓自己的霉運快點兒消失呢。等兩個人從這里離開的時候,又向前行走了不遠,便已經來到了地鐵的一處站點。</br> 先是詢問了一下附近人自己要去的地方,應該坐哪趟車在哪個口等車,隨后,他們便站在這里默默地等待著。由于來的時間較早,所以,他們的排號順序是最靠前的。就這樣,沒用幾分鐘的時間,地鐵車果然到了。</br> 就在兩個人準備要上車的時候,讓他們無語的事情發生了。這地鐵到這里根本就沒停,只是稍稍減了一下車速而已,隨后嗖的一下就離開了。還不等這倆人明白怎么回事兒的時候,便聽到大喇叭里傳出了開始向站點等待人群的解釋聲音。</br> “各位乘客,實在抱歉,上一趟的列車,由于人員爆滿的緣故,所以無法繼續載客,請各位耐心等待下一班列車。”</br> 姜楓聽到這個解釋之后,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br> “云大哥,今天金陵的人都來坐地鐵了嗎?怎么地鐵也有爆滿的時候,我以前怎么從來就沒聽說過呀?”云不悔知道今天是自己倒霉的日子,不管出現什么事情似乎都不感覺那么的意外。于是,他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等著唄,他就不相信在這里一直等待下去,迎接他的每臺車都會爆滿不成。</br> 就在云不悔和姜楓這二人繼續在這里等待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后,突然增加了一批排號的隊伍。細一看,這幫人都是一些老年人,大約有五十幾人,呼啦啦的一大片。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來自某老年歌舞團的一些成員,這些人剛剛來到這里之后,就有一個老大爺直接來到云不悔和姜楓這二人的身旁。</br> “兩個小伙子,和你們商量點事唄。因為這一次我們和別人打賭說一會兒上地鐵的時候,我們一定是第一個上去的。可是沒想到我們緊趕慢趕的,你們兩個還是排在了我們的前邊。所以我代表我們這些人想和你們商量商量,能不能把這個最先的位置讓給我們?如果你們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一會兒上車的時候,我們直接磕頭認輸就是。”</br> 你說這老大爺都把這話說出來了,云不悔他們怎么可能會不讓路呢。無奈之下,兩個人也只好把身形躲到一旁。結果這好幾十人瞬間就全都擠了過去,他們二位便由最前面,排在了最后兩位。最后兩位就最后兩位吧,能夠上去了車,是先上車還是最后上車,貌似問題真的不大的。所以,云不悔和姜楓倒也并不是很介意這件事情。</br> 如此這般幾分鐘之后,下一趟地鐵終于停了下來。云不悔感慨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這些地鐵不可能趟趟爆滿的。最后兩個人跟著人群不斷的朝前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步伐。眼看著這些老大爺,老大娘們都上車了。姜楓毫不客氣,順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嗖的一下就直接穿了上去。</br> 緊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云不悔這個時候都替他感覺到疼啊,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疼啊。因為就在姜楓朝著這車上蹦去的那一瞬間,正趕上這車已然到了關門的時刻。結果,姜楓的那張臉自然而然就是直接和這臺列車的車門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br> 疼痛的姜楓捂著自己的鼻子往后蹬蹬的退了兩步,他就不明白了,這車門子怎么說關就關上了。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是在乒乓的拍著列車的門子,高聲的大喊:“開門,開門,還有沒上車的呢?”</br> “沒有上車的乘客請注意,沒有上車的乘客請注意。由于本次列車裝載的人數實在太多,所以在秉承不超載不超員的原則之上,沒有上車的乘客就敬請等待下一趟的列車吧。”</br> “咱倆還坐車嗎?要不然還是回去吧,別看電影了。現在就是咱們趕過去,恐怕這時間也來不及了。”云不悔無奈的看了一眼那高高升起的太陽。他覺得這個時間,他們即使是費盡的趕了過去,恐怕這電影也該演完了。至于說他為什么只是觀察太陽的動靜,而沒有去看手機上的時間,那是因為,云不悔發現自己手機已經沒電了。</br> 云不悔就不明白了,自己的那個手山寨版的手機就不用說了,怎么第五有名大哥送給自己的那個手機,怎么也說沒電就沒電了呢?</br> “云大哥,我手機開不開機了?好像是剛才掉坑里面的時候進水了,你的手機怎么樣?”聽到姜楓這不合時宜的話語,云不悔就是只能無奈的把自己兩個手機全都拿了出來。</br> “山寨的沒電,第五有名大哥送我的那個品牌手機,也開不開機了。”云不悔在說話的同時,這手機摁到開機鍵沒有松開。結果讓他意外的是,自己剛才開了半天都沒開機的那個手機,竟然忽然之間,在屏幕上閃爍了一下光芒。</br> 見到這一幕,云不悔心中就是一喜,難道這電話要開機了不成?如果要是如此的話,說不定自己倒霉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呢。就在云不悔心中生出一股喜色之時,他竟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機好像突然之間變得無比的炎熱了起來。不過對于這點兒熱度,他是蠻不那么在乎的。要知道他使用控火術的時候,那可是不知要熱出多少倍。他都承受住了呢。</br> 然而剛剛想到這里,他忽然之間又是一驚,這手機為什么會這么熱?還不等他腦海之中搜出答案,就聽到砰的一聲。緊接著一股熱流撲面而來,也幸好云不悔反應的快,連忙將自己的本能的腦袋轉到了一旁。不過即使是這樣,從手機上傳出的熱量和手機里面蹦出的那些個零件,還是讓他和姜楓被打碰著了一個正著。</br> 好在是姜楓離得遠,云不悔又是肉身達到了凡人之軀三品的地步。要不然的話,這一下他倆可就徹底的慘了。</br>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的云不悔,不由有些發呆。這個所謂的倒霉,是不是有點兒太倒霉了呢?</br> “云大哥,投訴他,給他五星差評。什么破電話?還國際品牌呢?竟然閑著沒事來玩爆炸游戲。”</br> “算了,算了,咱們走吧。”</br> 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兩個人就準備離開這里,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是一趟列車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兩個人這個時候不由都是咔吧了一下眼睛,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列車,不管對方要駛向哪里,都是先坐上去再說吧。</br> 結果等兩個人坐在車上之后,在座位上面等了半天,這車都是愣是沒開。就在他們有些奇怪的時候,便見到一個列車服務員拿著一把拖布正在那里進行著清掃。</br> “你好,請問一下這列車怎么不開呀?”云不悔問道。</br> 那服務員被云不悔這一句話問的當時就感覺有些蒙圈了。</br> “先生,想必你們也是這‘虎峰’列車的忠實乘客吧,不過以后你們都看不到它在繼續行駛下去了,因為今天這臺車已經正式光榮退役了。以后它只能當成裝飾物擺在這里供人參觀瀏覽,想想還真就有點兒舍不得的。看得出,你們和我一樣,都是深愛著這臺列車,這樣吧,我這里有幾個抹布,就讓咱們三個一起感受一下,這列車中最后的溫度吧。”</br> 結果就這樣,在女列車員的一番深情款款的告之之下,云不悔和姜楓兩個人就足足幫著擦了兩個小時的列車,最后還是他們不得已之下逃跑的。不為別的,只是由于這列車員冷不防冒出的這一句話,把他們倆嚇得不跑都不行了。</br> “看得出你們兩個和我一樣,對這‘虎峰’列車有著濃厚的感情。‘虎峰’列車一共有十三節車廂的,來來,就讓我們一起親自感受一下它這十三節車廂之內所有的溫暖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