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不悔剛剛出來之后,便見到昆侖圣池的那些人,將他圍在中間,面色有些凝重的和云不悔說著。</br> “山岳大哥,祖霆大哥,大家都已經這么熟悉了,有什么事情你們明說就好,何必如此客氣。”</br> 聽聞云不悔這話之后,兩個人都點了點頭,隨后便繼續說道。</br>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不能被普通人知曉,也不能把這里的消息傳出去。若是一旦引起恐慌,不管對于普通人還是對于修煉者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和你一起出來的這些人,包括你的兩個朋友都將被洗去記憶。”</br> “但是你放心,雖然這段時間的記憶會被洗去,但是對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會有任何的傷害。”云不悔聽到這話之后沉默了,自己救回來的那一百多人被洗去記憶,他沒有任何意見。畢竟這段時間的經歷,想必那些人也不愿意記起。</br> 可是如果要讓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姜楓和趙悅悅被洗去記憶,他卻是有些不甘心。畢竟這二人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們三個人一起在那個空間之中出生入死,可是直到最后,兩個人卻是不能記住這里的一切,怎么想,都有些說不過去。</br> “別人我不管,姜楓和趙悅悅這兩個人的記憶,我不同意洗去。一起經歷了這么多,怎么可能說洗就能洗得掉?”云不悔沉吟了一下之后,隨后擲地有聲的如此說道。</br>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講道理?為了營救你,我們險些全軍覆沒。更何況洗掉的只是兩個普通人的記憶而已,其實話說回來,對于他們而言,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也未見得就不是一件好事。”就在云不悔剛剛說完那句話之后,從昆侖圣池的人群之中直接走出一人。看這人的穿著,以及山岳等人對他的恭敬程度,想必這個人的權利和官職就會更大一些。</br> 只是如此的這一番話說完之后,云不悔的臉色當時就撂了下來:“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了救我們幾個,讓你們陷入到了危險之中,這一點我表示抱歉。可如果不是我及時制止施展手段的話,你以為你們還有命活著嗎?你們想要做別的事情我不管,但想要傷害我的朋友,休想。”</br> “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難道我們想要洗掉這些人的記憶,你以為憑著你的本事真的就能阻攔得了嗎?識趣的趕緊讓開,要不然,別說我連你的記憶全都一并洗掉。”</br> 這番話說出來之后,讓現場當時就進入到一場劍拔弩張的狀態。云不悔見狀,不由冷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個來自昆侖圣池的家伙:“既如此,你可以試試,我也想看一看,你是怎么洗去我的記憶的。”</br> 話音落下之后,云不悔直接擺出戰斗的姿勢。甚至他都開始準備運轉剛剛得到的那個千變萬化符了,如果這幫人真敢和自己來硬的,相信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手軟。云安和薛健兩個人也在第一時間站在云不悔的身旁,表明自己的立場,戰斗似乎一觸即發。</br> “這是干什么?云兄弟是我的朋友。要是沒有云兄弟的話,我們兩個早就已經死過好幾次了。他幫的不僅是我和祖霆二人。他幫的是我們整個昆侖圣池,如果現在我們對他出手的話,那么我們和那些忘恩負義的偽君子還有什么區別?”</br> “如果你們一定要打一場的話,我會站在云兄弟這一面。”山岳說到這里之后,也是直接站在云不悔的身旁,做出戰斗的姿勢。與此同時,祖霆也是走到云不悔身旁,兩個人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立場。至于此時昆侖圣池的其他人,有不少人也是直接朝著后面退了一步,明顯是在說我們中立,兩不相幫。</br> 如此一來,在這一刻,場面可就是有些尷尬了,就連昆侖圣池的那個首領,現在臉色也并不怎么好看。以前不管在對付什么樣的敵人時候,他們昆侖圣池的人永遠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可是現如今,自己這一方人,明顯已經分出了三個陣營。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現象。</br> 姜楓見到這一幕之后,眼睛不由轉動了一下,連忙笑呵呵的走了出來:“沒必要,沒必要。他們只不過是洗掉我這幾個小時的記憶而已。說實在的,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我都有些懷疑人生了,要是能夠把它忘記的話,倒也不錯。要不然我怕晚上會做噩夢,洗掉也好。”</br> 云不悔聽到姜楓這話之后,嘴角就是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哪一個人又愿意洗掉自己的記憶。他明白姜楓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想讓他吃眼前虧。可越是如此,云不悔這心里面就越不舒服。</br> “大哥哥,沒事,衣服臟了也不得洗嗎?現在有人免費給咱做清洗,這是好事啊。”人小鬼大的趙悅悅,也是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云不悔憤怒的瞪著眼前的那個昆侖圣池的首領。</br> “洗除記憶可以,但是,你可要記住,我的這兩個朋友要是在這過程當中出現一丁點意外的話,哪怕碧落黃泉,我也必將你斬殺!”聽聞云不悔這一番話,昆侖圣池的那個首領,臉色就是變得越發難看了起來。這若是換在別人身上,敢和自己說這種話。恐怕他早就出手了,但是現在輪到云不悔的身上,他也只能干在那里瞪眼睛沒辦法。</br> 云不悔看著昆侖圣池的人,把一個個好像頭盔一樣的帽子全都套在了那些人的頭上。緊接著一個按鈕按下去之后,這些人的記憶便被選擇性的進行了清理。見到這些人開始清除姜楓和趙悅悅兩個人記憶的時候,云不悔就是有些難受了起來。這心里面更是覺得愧疚不已。</br> 姜楓剛才的話語說的倒是很大氣,但是任誰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記憶就此洗去,畢竟這都是人生之中的一段履歷。而且云不悔也知道,如果自己要是足夠強,勢力足夠大的話,也許最終的結果就不會是如此了。</br> 狠狠的閉上眼睛,緊緊的握緊拳頭。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實在是有限,有限到不足以保護自己身旁的人。</br> “云兄弟,按照上面的規定,的確是如此。甚至凡是和我們接觸過的普通人,我們都會洗去他的記憶。”山岳小聲的在云不悔耳旁說出這句提示,云不悔當時就明白了,如果按照要求的話,恐怕就連第五有名等人也會被洗去記憶,只不過由于他們和自己是朋友的緣故,所以才沒有那么做。</br> 當然這其中的緣故也是沒有存在太過于玄幻的東西,片刻之后,云不悔見到姜楓和趙悅悅兩個人,頭上戴的頭盔被除下去之后,連忙就走了過去,略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們。</br> “大哥哥你這么看著我干嘛?”趙悅悅問完這一句話之后,一回頭發現站在自己旁邊的姜楓,不由當時就笑了:“呦呵!這不是老大爺嗎?你不是在床上靜養來的嘛,怎么跑這兒來了?”說完這話的時候,還對著云不悔悄悄的眨動了一下眼睛,這讓云不悔就是愣了一下神兒。</br> 云不悔心中可是明白,趙悅悅在這之前并沒有見過姜楓,他們之所以接觸并且笑鬧,管姜楓叫老大爺,這可都是在那內部空間里面發生的事情。然而現如今被清洗了記憶的趙悅悅竟然還能夠如此稱呼姜楓為老大爺,這可是讓他無比的震驚。</br> 緊接著,又見到趙悅悅對自己俏皮的眨動了一下眼睛,瞬間他就明白了,暗想,這丫頭的天賦恐怕是有些特殊的。或者說她的靈魂有些特殊,根本就不是這普通洗除記憶的儀器,能夠將她的記憶消除得了的。</br> “喂喂喂,你這小丫頭,管誰叫老大爺呢。得,你別和我瞪眼睛,正所謂好男不和小孩兒斗。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行,我管你叫姑奶奶。”說到這里之后,姜楓氣呼呼的朝著四周打量了一下,隨后嚇了一跳,嗖的一下蹦到云不悔的身旁。</br> “開會呢咋的,什么情況?怎么這么多人?”</br> 云不悔仔細的審視了一下姜楓,他看不出對方這記憶是真的被清除,還是裝成如此。不過姜楓管趙悅悅叫的那聲姑奶奶可是叫的相當的順溜。這讓云不悔也有些疑惑,難道這小子也有什么特殊的天賦不成?</br> “云大哥還有事沒事啊,沒事的話,咱們趕緊走吧,我餓了。”說到這里的時候,姜楓的肚子還傳出一聲咕咕的叫聲。也直到這個時候,云不悔才反應過來,從早上到現在他們還沒吃飯呢。</br> “今天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剛剛都忘記了吃飯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怪不得你餓啊。”對著姜楓笑呵呵地說出這一句話之后,又目露寒芒的看著那位昆侖圣池的首領。隨后再把目光投向山岳和祖霆二人。</br> “兩位大哥,今天暫且就不和兩位敘舊了。咱們就此別過,等你們處理完這件事情,不需要被別人管制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咱們哥幾個一醉方休。”云不悔這話明顯是若有所指,以至于讓現在的那個昆侖圣池的首領,忍不住那臉色又是增添了幾分難看之色。</br>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們還需要測試一下這些人是不是已然完全清除了記憶。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對方的那個首領也不好再次找茬。看著云不悔、云安、薛健、姜楓、趙悅悅等幾個人就此離去。讓不少人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恐怕云不悔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敢和他們昆侖圣池的人叫板,而且又能平平安安的離開,讓他們也發不得一丁點脾氣的人。</br> “大哥哥,我家就在前邊,要不你到我家待會啊?”向前走了一段時間之后,趙悅悅便指著前方的一個小村莊,對著云不悔說道。</br> “也好,到你家先去看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