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我就是想把這里的人帶出去,都做不到的。而且這件事情是機密,若不是萬不得已,今天我也不會對你說的。”</br> “也許您不知道,在外界,以我和師兄的本事,想要養活一個村子的人,不成問題。先不說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帶你們出去。即使是有一天真的能從這里走出去,你也不必過于擔憂。只要有我和師兄兩個人在,就絕對不會讓大家餓肚子的。”</br> “更何況即使能夠出去的話,我們也不可能直接把所有人都帶出去。外面的世界與這里并不相同,想要出去的話,就要有生存的本領。如果有一天,這里的人一定要選擇出去的話,我們可以一點一點的先教會他們生存的本領,并且讓他們在外面站穩腳跟之后,再逐漸的把這里的人往外接。”</br> “而且這里的人也并不是一丁點在外面生存的本領都沒有,就像咱們村子里的那個石刻鷹雕。如果在外界將其賣掉的話,整個村子的人吃十年都是綽綽有余。在加上村子里面會醫術的也不少,包括有一些人,竟然可以煉制一些精美的小首飾。這些可都是在外面能換到錢財的資本。”</br> “我覺得這世界上什么東西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們沒有一個勇往直前的心。而且退一萬步說,我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即使是我詢問師兄,師兄也未曾把那里告訴我。若是想帶領村民們出去,除非您自己親自施為,否則我們無能為力。”</br> 云不悔的這一番話說完之后,老村長也是不由自主的長嘆了一口氣。</br> “以前對你的確是有殺心,不過最近的幾件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也許你僅僅只是一個外來者,但是,你已經將血液徹底融入到了這片大地。所以今天見到你過來的時候,原本是想和你好好談談的。只是小軍把迷藥什么的都給我準備了,這一時之間,我就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br> “本來今天我對小軍挺失望的,因為他的表現讓我感覺到不對。往常都是一副仁善的樣子,今天怎么如此殘忍?所以最終我就完全順著他,就想看看這小子想干嘛。只是沒想到,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子給我下的套。”</br> 顧軍無奈的張大嘴巴看著自己的老岳父,云不悔也是特別無語。人家說這世界上就沒有說不開的事。只要都能夠坐在這里開誠布公地將自己心中隱藏的事情說清楚,世界上就沒有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br> 誤會解除之后,現場再次變得一片和諧,老村長再次重新上了一桌酒菜。隨后坐在這里,眾人重新推杯換盞。</br> “你來這里的時間不長,但是憑借你的觀察,也應該能夠知道,你說我們這里的人有多少。”幾杯酒下肚之后,老村長笑呵呵的看向云不悔,問了這樣一句話。云不悔在心里面思索了一下,這里一共三個一個村子,大概有兩千多人,三個村莊加在一起,也就六千多人吧。</br> “應該是不到一萬人。”雖然云不悔也感覺到這個數字多少有那么一丁點的古怪,但是究竟古怪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br> “人類的繁衍速度雖說趕不上蟑螂老鼠這種動物恐怖,但經過數千年的繁衍,你想一想,我們進來的時候,三個村莊就這么多人,難道數千年過去之后,就沒有一丁點人員數量上的變化嗎?”</br> 老村長這一句話讓云不悔豁然明朗,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些不對勁了。三個村莊的人在不斷發展之下,經過數千年的繁衍,現在所繁衍的數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可是為什么這里的村莊依然還是這么多人?難道說這女人不生育嗎?可是不可能啊?</br> 老村長看著云不悔那驚訝的目光,臉上流露出一絲愁容:“在這里有一個終極秘密,只有未來的村長才能得知,接下來我就和你們談談。”老村長的話語剛剛落下,顧軍和云不悔就是一同站了起來。</br> “岳父,小丹好像叫我呢,我得出去看看。”</br> “哎呀,我的飛天神驢好像又惹禍了,我得看看去。”</br> 這兩個家伙說這話間,就準備跑。見狀,老村長直接瞪了他們一眼:“兩個大男人,怎么一丁點擔當都沒有,讓你們當村長,就那么可怕嗎?”</br> “岳父你想啊,咱又不是夏皇。咱這村長也不能搞世襲制不是,我師弟一表人才,為人仗義豪爽,是下一代村長接任的不二人選。我推薦我師弟當這個少村長,誒呦喂,你說這肚子怎么說疼就疼。不行,不行了。師弟,你在這里陪陪我岳父,我得去方便方便。”</br> 這顧軍是果斷的把云不悔就給出賣了,轉身撒腿就跑。云不悔張大了嘴巴看著顧軍離開的身影,那叫一個無語。自己的這個師兄,真就夠極品的了,本來他也想跟著跑的,但是被老村長那鋒利的眼神所瞪視著,愣是沒敢動。</br>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顧軍才是接村長位置的最好人選,不過直到你出現之后,我才發現,你才是那個最適合的人。尤其是經過這幾場戰斗之后,你的威望度已經無人可以取替。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怕麻煩,不想擔這個責任。可是關系到十幾萬乃至幾十萬人的性命的時候,你們怎么能夠不挺身而出呢?”</br> “老村長,現在您身體這么好,談論下一任村長的事情有點為時過早,這件事情等以后再說。如果到時候需要我的話,我一定當仁不讓。”</br> 云不悔說到這里之后,又感覺到有些奇怪,這三個村子明明只有不到萬余人,老村長怎么說十幾萬乃至數十萬,那么那些人究竟在什么地方呢。</br> “我不是想讓你擔任我們青山村的下一任村長。”云不悔是真就不想莫名其妙的擔這個責任。如果讓他幫忙,他自然是責無旁貸,可是這和他當村長沒有直接的關系。一旦若是讓他當上這里的村長,那么最終看問題的角度也就截然不同了。現在聽到老村長這話之后,就是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br> “那就好,那就好。”</br> “我是想讓你擔任我們整個世外桃源的下一任村長。”就這一句話,讓云不悔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開什么玩笑,這事怎么越鬧越大發了。</br> “你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老村長說到這里,不由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開始在這里慢慢的講述起了世外桃源的發展史。云不悔也是對這世外桃源,有了一個嶄新的認知。</br> 按照老村長的話說,他們這里的人,在數千年前來到這里之后,便直接分成三個村子,也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在這里安穩下來之后,種田養殖,可以說在沒有戰亂之下,讓這里人口驟增。再加上他們這里有一些大能之輩,傳授了一些修煉法門。以至于可以讓更多的人進行修煉,修為的增長,無疑就是意味著壽元的增加。</br> 如此一來,這里的人口是越來越多,直至在幾百年之后,這里的人口已經達到了十幾萬人。不過當時的那位村長總覺得如果照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恐怕這個世界無法養活這么多人。可是在向外面尋找出口之時,那出口早就已經消失了。</br>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限的,最后這里的人竟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在地下挖成一個地窖。隨后在那里布置一個陣法,這樣地上地下他們就可以存在兩片天地,也可以讓人員再繼續增長。</br> 擁有修為的以及修為高強的人,全都進入到地窖之中進行苦修,尋常的普通人留在外面繼續生存。可是天有不測風云,就在之后又過去了幾十年,這里竟然迎來了一場毀滅性的大地震。這場地震之中,留在外面的那些人盡數死了大半。就是躲藏在地窖之中,那些有修為的人,也有不少人就此死去。</br> 世外桃源歡天喜地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悲傷。為了整個族群的發展,苦修的那些人不得不再次走出地窖,統領著所剩不多的那些普通人,繼續繁衍生息。不過經過這一次地震之后,他們發現,他們的地界似乎大了不少。</br> 有利也有弊,這次地震過去之后,他們發現,這天地之間的靈氣變得更加稀薄。甚至于這些高手想要在外面正常生存都做不到了。而在他們的四周,又出現了不少的兇獸,靠普通人是無法戰勝的。</br> 再加上人員稀少之后,便面臨著一個問題,繼續繁衍后代,會遇到近親結婚。經過那幾個畸形兒之后,他們開始想著辦法。最后一直專研此道的那些大能高手們,就研究出了一些特殊的法門。</br> 這便是斬三尸之道,每一個人都有前世、今生和未來。只要這些高手達到法相以上的級別,便可以斬去自己的三尸。甚至連自己的血脈都可以變得更加清純,和這里人的血脈不再擁有任何的關系。</br> 一些高手再一次從地下走出。斬去三尸之后,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全新的個體,甚至連自己的前世的記憶都已徹底忘記。這種艱難的日子,經過上百年的發展,終于有所改觀。自此之后,他們便定下了一個規矩,三個村子的村長必須都是斬過三尸的高手。</br> 雖說他們依然忘記了前世的種種,但是本身的天賦還在。所以由他們統領村莊,安全系數會大大提升。可以說為了種族的發展,這里的人做出了非常艱苦的所有努力。然而即使是如此,似乎這里的災難依然沒有斷絕。</br> 就在云不悔來到這里之前的百年前,這個世界再一次發生了一場巨大的震動。好不容易再一次繁衍出的那么多人,又一次死亡。這里的人就好像是勤勞的螞蟻,周而復始的重復著快樂和悲傷。</br> 好在的是,他們改變了發展的方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