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沒告訴他你在這,我只是把你的家庭地址發給姚淑美了。我聽她說這兩天準備要到你家去一趟,想見見你的父母。”胡飛燕說到這里之后,一拉云不悔的手臂,兩個人就直接離開了。姜楓撲通一下坐在地上,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br> “不行,比完賽之后我不能回家,我得去溜達一圈。去哪兒呢?要不然我去國外溜達溜達。”姜楓只要一想到自己見到小美的樣子,就忍不住直打寒顫。當時是自己嘴欠,不過也并沒怎么樣,只不過是口花花了幾句而已。可是只要一想到姚淑梅拖著她那接近三百多斤的大坨,往自己家走的時候,卡在門框上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直打寒顫。</br> 昨天最終獲勝者是一百五十人,但是今天參加比賽的加在一起正好一百人。這其中有一部分人都像包不全的那種想法,他們最終想要獲得的只不過是進入送別亭的名額。而他們自己本身,并不想在這場比賽之中,取得什么名次。</br> 這種現象早就在南派和北派的意料之中,不過昨天那個曲池今天依然參加比賽,倒是讓很多人都覺得詫異。本來他昨天取得一個并列第一的資格,就已經是相當的不錯了。今天要繼續參加比賽,難道他想爭奪最終的冠軍,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br> 參賽的選手全都站在擂臺上,等著主持人在那里宣布。片刻之后,便見到主持人走了過來:“今天是我們這場比賽的最后一場,究竟花落誰家,誰會奪得最終的冠軍。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當然除了冠軍之外,凡是進入前十乃至前五十的選手,都有豐厚的獎勵?!?lt;/br> “今天比賽的規矩很簡單,你們一共是一百名選手。昨天你們拿回來的那些天地奇石,被我們整理了一下,挑出來了一百塊難度都在五星以上的。當然在這其中還有兩塊七星難度的,也有那么四五塊是四星難度的。最終誰能夠挑選到什么樣的,其實作為你們的石料,完全憑借運氣?!?lt;/br> “不過大家盡管放心,整個石刻完成之后,會根據你的玉石的難度增加分數。四星難度和五星難度的玉石,即使最后雕刻的都是盡善盡美,但是最終獲勝的依然是五星難度的。”</br> 這番比賽規則說出來之后,眾人也是心中明了??偠灾?,這種比賽的方式還是比較公平的。每一個玉石都有自己的編號?,F在眾多選手需要在前面的那個號碼箱中選取自己的編號。這些人一邊抽取編號之時,一邊在心中暗自祈禱。</br> 就沒有一個人想要遇到七星難度的,因為這種玉石就連他們自己都頭疼。姜楓最先跑到里面,隨后抽到了一個號碼。打開一看,上邊寫著二十五號。如此看來,自己這塊玉石算不上最低,但也絕對不是最高的,應該是處于五星到六星之間。不過他還是期盼,自己雕刻一個五星的就好,六星的實在是太難。</br> 眾人一個個分別都抽取到自己的號碼,最后只剩下云不悔和曲池兩個人。云不悔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反正也只剩下兩個號碼,對方拿走一個后,最終就是自己的。</br> 曲池走過去,在這號碼相中一陣摸索,僅僅只剩下兩個,便隨便拿出來一個放在手中一看,不由得笑了:“似乎老天都在幫我,我還有什么借口不去得第一名呢?”云不悔朝他手中一看,果然這人手中的號碼球上寫的竟然是一號。</br> “那恭喜你,希望一號玉石能讓你滿意?!闭f完這話,云不悔在里面把最后的那個號碼拿出來。不過一看號碼,不由得有些無語,他拿的這個竟然是第一百號。</br> “還真是巧,我是正數第一,你是倒數第一。只是不知道最終比賽結果會不會也是如此?!鼻刈哌^來看了一眼云不悔手中的號碼球,之后嘴角含笑的如此說道。</br> “你這手氣真心不錯,要是不去推牌九有些屈才了?!痹撇换趽u搖頭轉身就走了回來。他感覺到有些奇怪,這曲池自己以前絕對沒有見過,為什么感覺到這人好像是處處在針對自己。</br> “各位選手,現在你們都已經抽到了屬于自己的號碼,你們面前是這一百個箱子,每個箱子上面都有對應的號碼。你們可以拿著自己手中的號碼,到這里領走屬于你的石坯了?!?lt;/br> 眾人一個個的走過去,到那里把自己抽到的號碼交給工作人員,相互對應之后,便把自己的這個即將雕刻的石坯拿走。有一些人迫不及待的把這盒子打開,見到里面的這些玉石之后,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他們最害怕的就是昨天出現的那兩顆七星難度的玉石。</br> 云不悔也把屬于自己的這個箱子抱在懷中,隨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曲池。直至目前為止,眾多選手都已經把箱子打開了,云不悔能夠感覺到每個人似乎都是長出了一口氣,沒有一個人哇哇大叫,也就是說,兩個七星難度的玉石石坯并沒有出現。</br> 那么現場僅僅剩下自己和曲池兩個人沒有打開箱子,不用多說,這兩個七星難度的必然就屬于他們二人。只是云不悔不確定自己手中拿著的這塊是屬于自己找到的,還是曲池的那一塊。</br> 顯然曲池也發現了這一點,略有些興奮的把這盒子打開。心中默默期盼,希望自己手中的這塊就是自己找到的那塊碎花火精。不過當他把這盒子打開之后,讓他有些詫異的是,竟然是云不悔的那個玉髓,而不是自己的火精。</br> 云不悔見到這一幕,就知道自己手中的是什么了,將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對方的碎石火精。如果要是自己的那塊玉石,他不用想就知道該雕刻什么,因為在玉石得到手的那一刻,他已經開始在琢磨。然而現如今卻是不同,對于眼前的這塊碎石火精的結構,他都是感覺相當的陌生,必須得仔細專研才可以。</br> 緊接著,便見到有工作人員直接在現場擺了一百個小桌子,桌子上面有自己的號碼牌,每一個人按照自己的號碼坐在上面。云不悔和曲池兩個人相鄰,畢竟他們都是并列第一。其他人也是各自找到自己的地方之后琢磨了起來,隨后有一些找到方案的便開始仔細的思索,甚至有人已經開始進行雕刻。</br> 云不悔見到自己手中拿著的這個碎石火精,整體大概有那么五十多厘米寬,七十多厘米長,厚度應該在二十到三十厘米左右。而且這其中的碎星加在一起能有上百,最關鍵的是大小不一。這種碎星,在吸收了一定明亮之后,黑暗之中,便可以閃爍著獨特的光芒。</br> 顯然用它雕刻星空是最好的,可關鍵的是沒有星空是從上面往下看的,都是從下面往上看。如果要是雕刻星空,那么就犯下了本質性的錯誤。最后云不悔就發現,這塊碎石火精那連接的其他地方,全都是淡藍色的玉石。而且這中間還有不少的鴻溝裂縫。</br> 包括還有一些凸起的地方,見到這一幕之后,云不悔心中就是暗自合計,如果要是把它雕琢成一座大海,夜晚之時,星空之中的一幕映照在平靜的海水之中,倒不是不可以??扇绻沁@樣雕刻的話,自己就需要在這上面刻畫一道特殊的石紋。</br> 事實上,就在昨天晚上,他研究自己那本書籍的時候,正好有這樣一道石紋。用這些石文覆蓋在這些火晶石上,并有一種萌萌之感。就好像是霧里看花,水中觀月。若是雕刻其他的方面,似乎不可取,但是要是在河水之中映照虛空,卻是恰到好處。</br> 至于里面的裂縫和空洞倒是也沒關系。他可以通過實踐,在這里面直接也進行雕刻,如此一來,便可以上下一體。這就好像一片大海之中有山脈,有海島。而且還可以通過這些裂縫變成分流,仔細研究了接近半個小時,終于確定自己腦海之中的方案。</br> 將自己的逝水刀拿在手中,便開始雕刻了起來。曲池那里也是在這個時候想好了應對的方案,開始在那里面動起了手。由于每個人手中的拿的全都是毛料,而且現場剩下的這一百人,都是形階二品以上的石刻大師。也正因為如此,眾人選擇的全都暗刻。</br> 如此一來,攝像頭掃過這些人作品的時候,也僅僅只能見到眾人正在這里不斷的雕刻,根本看不到他們雕刻的是什么圖案。如此這般,時間在悄悄的流逝,轉眼就過去了四個多小時。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選手將自己手上的工作停了下來,但依然有一些人繼續在那里面雕刻。</br> 四個小時過去之后,云不悔第一次停下手中的石刻刀。隨后,用自己的天眼術仔細的打量著自己雕刻的這個作品,直至發現沒有任何的出入之后,這才滿意的點點頭。</br> 云不悔的天眼術,和那道豎眼沒有關系。至于那道豎眼現在有多大的作用,云不悔自己都不清楚,也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鉆研?,F在他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后,就準備做后期的處理??墒蔷驮谶@個時候,就在比賽場外傳出一聲佛號。</br> “阿彌陀佛,云施主,沒想到咱們在這里又遇到了。有幸見到你在這里現場比試,不知施主的作品可否先讓貧僧一睹為快。”原本正準備做后期處理的云不悔,聽到這話,連忙朝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結果當他看到這人穿著一身僧裝,而且笑呵呵的一幅樣子在看著自己的時候,不由啞然。</br>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他是認得的,這不正是自己在火車上遇到的那位大師嗎?!?lt;/br> “原來是迦葉寺的大師,上次一別,大師一向可好?!北緛憩F在比賽的時候,云不悔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別人寒暄,但是眼前的這人卻是不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