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看看這是什么東西?”云不悔把這小盒子拿到百里老爺子面前,讓他上眼。</br> 老爺子看了一眼,身上忍不住一哆嗦:“趕緊的,你們再找找看一看,還有沒有這種東西。”胡飛燕和百里莫愁兩個人開始迅速的在這里繼續尋找,還別說,找了一陣之后,他們又找到兩個這樣的小盒子。不過里面雖說也有這樣的草,但是顏色卻是不相同。一個呈紅色,一個呈黑色。</br> “哈哈哈!這一次咱們可真是不虛此行。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據我所知,這曲門有三寶,九陽,劍峰,定魂草。而現在我們手中拿著的,也就是這定魂草,如果人若死亡,僅僅只剩下靈魂,便會瞬間消散。只需要給那靈魂吃下一株定魂草,他的魂魄便可以獨立在這天地之間。”</br> “而且即使是我們,若是吞服下去一顆定魂草的話,對我們的好處也是多不盡數。先不說靈魂能夠變得更加強悍,就是進階法相之時,我們人類總是要與另外一些靈魂相互融合,以增強我們自身不足之處。可是本身人類的靈魂就是比較薄弱,與其他靈魂相互融合之下,有可能會讓我們忘失自我。”</br> “所以說進階法相,十個人進階的話,能有一個人成功就已經是很不錯了。可是在曲門之中,卻是恰恰相反,在曲門進階法相沒有危險,正是由于這定魂草的功勞。”</br> “定魂草十年為紅色,百年為黑色,千年為紫色。年份越久,藥效越強,沒想到在這里面竟然見到這么多的定魂草,這是我們這一次最大的造化。”</br> 云不悔聽到這里之后,也是一陣哈哈大笑,如果有這定魂草給小玲服用的話,說不定能夠讓對方迅速的恢復過來的。想到這里之后,他連忙說道:“老規矩,二一添作五,咱們一人一半。”</br> 百里老爺子聽聞云不悔這話,臉皮不由就是抽動了一下:“明知此寶的珍貴之處,你竟然不動絲毫貪念。就憑借這一點,老朽就很佩服你,都是老朽一直以來心存芥蒂,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小友包涵。”</br> 云不悔見到這百里老爺子給自己行禮,連忙躲到一旁:“您是前輩是長輩,您可千萬別給我行禮,我可擔當不起。我與莫愁姐一見如故,而且這一次如果不是莫愁姐幫忙的話,我也不能順利救人。如果您老要是不反對的話,我愿意與莫愁姐結拜為異性姐弟。自此之后,她便是我的親姐姐,日后,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們盡管說話。”</br> 百里莫愁也是相當爽快的一個人,聽到云不悔這話之后,就是直接點頭,表示同意。最后將這定魂草拿出一株,直接立起來,插在前面。</br> “古人就有插草為香一說,今天咱們就讓定魂草為見證,我與你結拜為異性姐弟。一個頭磕在地上,不求同生,但愿同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br> 云不悔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對天立誓:“我云不悔今天愿意與莫愁姐結拜為異性姐弟,從今以后,福禍同當,生死與共,若違此誓,天誅地滅。”</br> 話語說到這里之后,兩個人跪在這里,分別磕了幾個頭,再次站起之時,二人已經正式成為了姐弟。</br> “百里這個姓氏平時在外面并不多見,不過我似乎與這個姓氏有緣。前段時間,我認識一個朋友,那人是奎山派的,叫百里乘風。一開始我們是對手,沒想到后期竟然機緣巧合之下,彼此成為了朋友。而且他還救過飛燕一次,這說起來那位叫百里乘風的朋友,和莫愁姐你長相還有幾分相似之處。”</br> 云不悔忽然之間想起這百里乘風之后,有感而發,就說了這樣幾句。反倒是一旁的那百里老爺子,聽完這話之后,忍不住身體就是顫動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很好的掩飾住了。他并沒有多說什么,但是,他卻把這奎山派三個字記在了心中。</br> 百里老爺子并沒有要那幾株千年的定魂草,反倒是把五株十年的全都拿走了:“我是煉丹師,有催熟這些草藥的本領。這五株十年的,相信在我手中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便可以當成百年乃至千年的使用。反倒是你,不懂得煉丹術,所以你拿這十年的也無用。”</br> “可是伯父,您僅僅拿了幾珠十年的,我這心里面過意不去,要不然,這幾個百年的也都給您吧。”</br> “如此天才地寶,多了反而不美。這五株,放在我的身上恰到好處。反觀是你,雖說手中有十株,但是未見得夠用的,你切拿好,莫要多言。日后你真的有出息的時候,再關照伯父我也為時不晚。”</br> 云不悔聽完這話之后,再一次躬身一拜,隨后幾個人又在這藏寶閣里面挑選了半天,這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下品和中品的法器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對于這些法器,云不悔也并沒有客氣,一股腦的全都裝走,自己用不著的話,留著送人也好。</br> 即將要走的時候,云不悔想了一想,又在這旁邊的石柱子上刻下幾個字:“幽冥鬼王到此一游。”幾人見到這一幕之后,都是搖頭苦笑,這小子臨走的時候,還想嫁禍一個人。</br> 緊接著,幾人便從這藏寶閣里面出去,云不悔揮手也將自己破開的那個口子給合上。緊接著,幾人便朝著這門派邊緣的地方跑去,可是說來也是怪了,剛剛向前跑出去時間不長,就見到對面跑過來一個人。</br> 云不悔迎著這人的方向一看就是認得,這個家伙不正是池中藕嗎。在整個曲門之中,他最恨的是誰,那是非池中藕莫屬的呀。若是見不到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在這里見到,云不悔怎能放過他。</br> 不過還不等云不悔發難,那池中藕就已經咬牙切齒的對這云不悔咆哮了起來:“莫長老,你把我的犯人帶到這里干什么?莫非你是看上了她,想娶她不成?人我帶走了,以后莫要再打我的人的主意。要不然別說你是個外門長老,就是個內門長老,我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br> 云不悔手中抓著的寶劍根本就沒猶豫,朝著走到自己近前的池中藕一劍就揮砍了過去。池中藕早就防備著云不悔呢,畢竟這小子是連他親爹都差點沒殺死的主兒。雖說他這人膽敢動自己的犯人,他對此是非常的憤怒。但是,若是說他一丁點都不懼怕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br> 結果沒想到自己剛剛走到近前,這個云不悔就直接給自己一劍。早有準備的池中藕將自己的身形就是退卻,朝著身后就跑。云不悔見到這一幕,是撒腿就追,別人都可以跑,唯獨這人必須得死。可是剛剛向前跑出兩步,那濃濃的黑霧就再一次把池中藕的身影給淹沒其中了。云不悔也是一個閃身,就進入到黑霧之中,可是此時,再往四周去打量的時候,哪還有什么人影。</br> 不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幻化的這個所謂的莫長老的樣子,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所以想了一想之后,干脆直接變換成池中藕的樣子。這剛剛把身形變換成了池中藕的樣子之后,還沒等離去,就聽到后邊有人大喊:“什么人?”</br> 云不悔站定身形朝著那個方向望去,他見到此刻閃現出一個老頭的身影,他哪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云不悔應變的能力一貫是頗為的靈敏:“是我。”他并沒有對來者進行任何的見禮,而是僅僅突出了這樣的兩個字。</br> 那老頭走到跟前,見到是池中藕的樣貌,這才點點頭:“乖孫啊,眨眼的時間,你怎么跑到我前邊來了,那莫長老在什么地方,趕緊領我去找他,竟然敢殺我孫子,他簡直就是不想活了。”聽到這話,云不悔算是明白了,原來眼前的這個家伙就是池中藕這個門派之中的靠山。</br> 之所以池中藕在外面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全都是這個老家伙給慣的。別人可以留,但這老頭必須得死:“你后面,你回頭看。”云不悔做出一幅驚訝的樣子,朝著這老頭的身后指了一下。那老者不明,所以連忙回頭觀望,但是四周都是濃濃的黑霧,什么也看不清。</br> 正對他準備仔細打量一下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耳畔陡然升風。下意識的就準備躲避,只可惜來不及了。噗嗤一聲輕響,云不悔手中的擎天槍鉞就直接捅破了他的心臟。擎天槍鉞猛的一震,將這人尸體就震得倒飛了出去。</br> 最后,云不悔是二話不說,身行再一次來了一個轉變,又幻化成了這老者的模樣。也恰在此時,便見到池中藕帶著大約五六個法相級別的高手跑了回來。等他們來到這里之后,見到云不悔幻化的這個老者,連忙停住身形。</br> “爺爺,你怎么還在這里?你見到莫長老了嗎,咱們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然后將他碎尸萬段。這個混蛋王八蛋,竟然敢拿劍直接捅我,簡直反了他的天。”池中藕是越說越氣,在那里忍不住是高聲的大罵著。</br> “這些年給你慣的太厲害了,小小年紀不學好,若是再不管教管教你,若到了日后,那還得了。”池中藕被云不悔裝成的爺爺就這樣給怒斥了一頓,當時就愣住了,長這么大,爺爺從來沒跟他發過這么大的火氣,也沒有這樣訓斥過他。一時之間,見到這個樣子,他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br> 不過也不等他完全反應過來,云不悔手中的擎天槍鉞一回身,啪的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面。緊接著,那顆腦袋瓜子就好像被拍碎的西瓜一樣,血花四濺。趕過來的那幾個法相級別的長老們,一個個顯然都是震驚不已,不知道該說點啥。哪一個不知道啊,這太上長老是最疼愛自己的孫子的,即便是放在嘴里,都怕化了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