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回來的時候,百里莫愁已經給他畫了一個地圖,所以他知道這魂牌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再加上他在這曲門也待了幾天的時間,對于大概的地理位置,還是較為熟悉的。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普通的弟子在里面行走,要比長老們貌似更便于隱藏一些。</br> 更何況自己身旁沒有其他人的跟隨,所以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就這樣,在轉彎抹角之下,過了不到二十幾分鐘,終于來到魂殿。和藏寶閣那里不同的是,魂殿門口竟然有好幾個人在這里把守著。</br> 由此可知,這里是相當被該門派所重視的,如若不然的話,外面想必也不會都鬧得那樣的歡實,這得還有人駐守了。云不悔在一旁瞥了一眼這個方向,這心里面就是不斷地打鼓。因為此時,在這魂殿門口把守的可是有兩個法相大圓滿的高手,自己冒然前往的話,那恐怕絕對不是對手的。</br> 千萬不要說偷襲,這魂殿平時根本就不允許弟子靠近的,只要往那個方向一走,就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如果法相的高手要是把法相放出,到那個時候,自己可真就徹底的慘了。云不悔厲害是厲害在自己的兵器上,但是他本人,卻是對抗不了法相的。</br> 想到這里的時候,便見到守衛魂殿的其中一個人對著自己正在擺手。見到這一暮,云不悔非但沒有過去,反而是轉身就走。本來云不悔忽然之間出現在這里,就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現如今,見到他轉身就走的樣子,對他擺手的那個長老,眼神就是微微的一變。</br> “你們在這里看著,我過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此交代了一番,轉身朝著云不悔離去的方向就急速的追去。云不悔的身影在幾個閃爍之間就被那煙霧所遮擋住了。不過那位長老卻并沒有停留,而是繼續追趕,他覺得云不悔這個人怎么看都是有點可疑。</br> 只是此時的云不悔進入到煙霧之中,煽動自己后背的幻靈翅,閃爍之間,就已經躲到一旁。直至感覺到有個人從自己身旁經過之后,這才微微一笑,隨后便見到他利用自己的千變萬化符,再一次一個旋轉,就變成了先前那位長老的模樣。隨后邊大搖大擺的朝著魂殿的方向就是走了過去。</br> “劉長老,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捉到了那小子沒有?”云不悔剛剛回來之后,他身旁的另一個法香大圓滿的高手就是如此詢問道。</br> “不對勁啊,感覺到今天有點不對。咱們趕緊到這魂殿里面去看看,我覺得好像有人混到門派,殘殺門派之中的高手了。”云不悔沉著一張臉在那里面若有所思的說著。</br> 另外那長老聽到這話之后,顯然是非常的驚愕:“不能吧?”</br> “難說,咱們趕緊進去看看。”聞聽此話,那個長老眼皮忍不住就抽動了一下,隨后,便率先朝著魂殿里面走,云不悔是緊隨其后。</br> 兩個人進來之后,便見到在整個魂殿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小木牌。在這么多的小木牌子之中,想要找到哪一個是屬于自己的牌位,看來可并不是容易之事。不過你要仔細觀察的話,卻是不難發現,實際上一切都是有技巧可言的。</br> 云不悔是歸屬于乘風長老,所以就直接往上看,找到大長老的位置,隨后找到乘風長老,他下面就是云不悔的。至于胡飛燕的也是如此,先找到太上長老,隨后找到池中藕,在池中藕的下面就有胡飛燕的木牌。</br> 至于百里父子的,都是屬于丹堂管轄,如此尋找,僅僅片刻之間,云不悔就把他們四人的木牌盡數尋到。但是現在旁邊還有一個法相大圓滿的高手,云不悔正在合計,要不要忽然之間給他一擊。這家伙不死,自己想把這些東西帶出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事情。</br> “劉長老,這次還真讓你說對了。你快看,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啊,門派之中,竟然損失了六位法相境大圓滿的高手。不行,這件事情太重要了。你在這里繼續搜查,看一看還有沒有其他的高手隕落,我這就回稟掌門。”還不等云不悔回答的時候,那另一個長老就慌慌忙忙的離去了。</br> 本來云不悔正在這里籌措,自己該用什么辦法才能把自己的這魂牌給拿走。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還不等自己想出辦法,這人就已經率先離去。如此倒是正合自己的心意,此時云不悔也不再等待,迅速的把自己幾個人的魂牌全都收起。</br>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忽然之間,云不悔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如果在這偌大魂殿之中,僅僅缺失了他們這幾個人的,那么不用別人說,眾人也知道這就是他們做的。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明顯,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r> 想到這里之后,云不悔的眼睛就是閃爍了一下,干脆就準備把這些魂牌全都帶走。然而就在他剛要行動的時候,已經看透他想法的那個靈魂小人連忙阻止:“你小子該不會傻到想把這些魂牌全帶走的程度上吧?”</br> 云不悔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因為除了這一招,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辦法。</br> “不錯,我正有此意。要不然單拿走我們這幾個人的魂牌,太過于顯眼。”</br> “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在曲門之中,有兩個真人境的高手。他們完全可以驅使自己魂牌里面存留的靈魂,對你攻擊,別說是真人境,就是法相境的高手,想要做到這一點,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br> 這件事情云不悔還真沒有想過,現在聽聞之后,不由得嚇得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是萬萬也沒有想到,這些高手竟然還有這種手段,如此一來,恐怕他只能拿那些低階弟子的魂牌了。</br> “你以為拿走低階弟子的魂牌你就萬事大吉了嗎,高手完全可以通過弟子作為媒介,一樣可以讓魂牌爆炸。”云不悔聽后又打了一個寒顫,這修為要是高啊,看樣子就是施展出來的手段,也是鬼神莫測,自己如果若是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之下,把這些魂牌拿走,可想而知,最后會出現怎樣的現象。</br> “前輩,難道這些魂牌我就動不得嗎?”云不悔有些無奈,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么想必用不了多久,這曲門上下就都知道是自己做的了,到那個時候,也許會有無盡的麻煩。想到這里之后,云不悔也是心中憂慮,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你小子傻呀,你把這些魂牌全都毀掉不就完事了嗎?魂牌里面聯系著這些人的一縷魂魄,魂牌被毀,這魂牌的主人必然會受到沖擊。輕者口吐鮮血,功力大損,重者甚至會有性命之危。”</br> 聽到這話,云不悔終于明白,為什么現在門派亂成了這個樣子,魂殿這里依然還是有人進行守護了。原來魂牌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作用,這是他以前未曾聽說過的事情。</br> “前輩,那我用什么方式將其毀掉會更好一些?”云不悔現在也不確定自己以那普通的攻擊方式,能否最終會將這些魂牌毀掉,所以才有此一問。</br> “最好,以蘊含天道的攻擊,這樣的話,會讓他們傷上加上。”云不悔無奈苦笑,自己哪懂得什么天道攻擊,以自己現在的修為,鐵定是做不到的。</br> “你小子是不是傻,你新領悟的那道劍術神通里面,不就蘊含著天地之威嗎。你用這個神通進行攻擊之下,效果一定會更加明顯。你先把這些魂牌放在一處,然后再進行攻擊。你的那種攻擊動靜實在太大,我覺得你沒有機會第二次出手的。”</br> 云不悔不知道自己的那個神通,攻擊起來究竟會產生多大的動靜。但是既然這位前輩這么說,想必也應該相差不多。想到這里之后,他便不再猶豫,迅速的把所有的魂牌全都搬到一處。按照那前輩的吩咐,在搬運這些魂牌的時候,他是格外的小心,并沒有太大的觸動。</br> 直至將一切全都做完之后,這才放下了心。將自己懷中的那把寶劍拿在手上,緊接著溝通天地。隨后一股超強的力量從他身置的這一片大地之中就開始涌出,旋即,融入到自己寶劍之中,甚至于在那一瞬間,天上開始出現一陣一陣的滾滾雷鳴。</br> 云不悔手中的這把劍高高舉起,蓄勢良久,直至達到極致的時候,一劍劈下,就在這一劍落下來之時,虛空之中,無數的雷電跟著不斷的翻涌,一道雷霆不斷的閃爍。甚至于在那一瞬間,云不悔腳下的大地也跟著在不斷的翻涌顫抖了起來。</br> 所以也在這一時間,云不悔運用的自己在古礦脈之中領悟到的另外一個神通《天翻地覆》,這還是云不悔第一次把兩道神通同時進行施展。不過,看你現在的威力,他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在自己這一劍劈出去之后,天地之間就開始閃爍著一道道的劍芒。</br> 劍芒落下,與空中的雷霆相互之間進行著融合,融合之后的劍芒,威力就是更勝了幾分。原本數千上萬道的劍芒,融合雷霆之后,又開始相互之間融合在一起。兩兩融合一次,威力就會飆升一截。最后所有的都融合在一起之后,那股龐大的威壓,哪怕是施法者,云不悔都是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br> 在加上此時大地一陣翻滾,這活活的就是一片末日的景象。緊接著轟的一聲,下面的大地就涌出了能量,和空中的劍芒同時落在了魂牌之上。而魂牌里面殘存的靈魂和精血也在這一刻徹底的沸騰了起來,這些殘存的靈魂沖出魂牌,似乎是想要抗爭,但是面對著這股天地威壓以及空中的意境,他們無能為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