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悔這一次臉兒都綠了。在沒有堅定守護的情況下,他能不能渡過這種雷劫,他自己都不清楚。</br> 而且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每一次雷劫的凝聚,都會比上一次提升一倍有余。第二波的雷劫他就已經是很難抵抗,這第三波的雷劫,他幾乎沒有一丁點抵抗的能力。</br> 眼看著第三波雷劫降下來,云不悔是二話不說撒腿就跑。開什么玩笑,和天雷做斗爭,那純粹是活膩了。極速朝前奔跑之時,還不忘朝著虛空之中觀看,讓他憤怒的是,這雷霆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竟然在半空之中旋轉著追向了自己。</br> 見到這一幕,他的雷芒再一次的改變方向,可是在此之后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不管他把方向轉到什么地方,那雷霆依然是鎖定著自己。</br> 憤怒的大喝一聲:“賊老天,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受?!痹捳Z落下之后,手中擎天槍鉞就是閃現。緊接著,整個人縱身而起,朝著虛空之中的那道雷霆就猛的刺了過去。</br> 黃紫萱站在遠處見到這一幕之后,暗自罵了一句:“這個混蛋?!敝皇抢捉僦荒苁且粋€人去渡,如果她要是過去幫忙的話,雷劫的威力就會長到和她持平的地步,到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小命都會不保。所以哪怕她心中再是焦急,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根本就幫不上任何的忙。</br> 本來按照她的想法,云不悔這么低的修為,第一次渡劫有兩層的威力就不錯了,可是沒有想到,卻是多出了一重。在判斷失誤之下,堅冰抵抗的威力不夠。結果云不悔還自己跳起來和那雷劫硬拼,這不簡直就是活膩的一種節奏嗎。</br> 云不悔身形飛躍而起,是直沖天際。手中長槍抖擻,僅僅片刻之間,便和空中降下的這道雷劫相互撞擊到了一起。這一幕在別人的眼中看上去就好像是拿著雞蛋撞石頭,又好像是一只螞蟻撞大象。兩者之間的重量相差何止是千萬倍,這個時候相撞豈有命在。</br> 黃紫萱心中著急,可是卻無可奈何,無力的閉上眼睛。心中暗罵自己這個徒弟簡直就是個笨蛋。幾乎就在黃紫萱剛把眼睛閉上之際,一瞬間,一陣劇烈的聲響就此傳出。轟的一聲,宛若驚天蔽日一般。那股巨大的爆炸聲,哪怕是站在雷劫外圍的黃紫萱,也被震蕩不休,雙耳不斷的傳出了嗡嗡的顫鳴聲。</br> 睜開眼睛,朝著核心望去的時候,什么也看不清,因為那里完全被一陣煙塵所取代。煙塵翻滾之間是煙霧四起,滾滾濃煙之下,僅僅只有飛沙走石,哪還看得清,究竟還有什么其他的存在。</br> 如此一幕,黃紫萱就感覺到有些心痛,這畢竟是她這么多年以來唯一收的一個徒弟,難道就這么灰飛煙滅了不成?尤其是當她見到空中濃霧即將散去,卻沒有曙光出現之時,這心更是沉到谷底。</br> 雷劫成功的時候,天空之中會出現一道彩霞,有彩霞段體,是治療雷劫劈砍之時所產生的內傷。只是現如今這空中的烏云都快盡數散去,依然沒有彩霞出現,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云不悔真的灰飛煙滅了。</br> 黃紫萱一個人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里流出了淚水,這是她自己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的一個徒弟。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話,哪怕她拼上性命,也是要和云不悔同生共死的,不會現如今自己獨自在這里默默的流淚。</br>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這些烏云明明都已經要散去,但是這天為什么沒有亮呢,難道說這么一會的功夫天已經黑了不成?就在黃紫萱剛剛想到這里的時候,不由再次抬頭觀望,只見到已經原本散去的烏云,迅速的又開始凝結。</br> 那龐大的烏云翻滾之間,就好像是一個魔王展現自己的身姿。一層又一層的烏云,相互之間吞噬融合。這讓虛空之中閃現的這片烏云,看上去就好像是直接要壓到地面一般令人恐懼。</br> 黃紫萱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什么原因?這是什么情況?以云不悔的行為,即使是他現在依然活著,也不可能連續度四重天劫啊,這太不現實了。而且她感應了一下,現在天空之中集聚的這種雷劫,恐怕就連真人,也能夠瞬間將其劈成飛灰。</br>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完全不知道,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最讓他奇怪的是,這一塊烏云凝聚在一起之后,并沒有退下,四周依然有烏云在迅速的凝結。</br> 仰頭觀望之下,他能夠見到,從這四面八方似乎是正有三塊烏云朝著這正中間迅速的集結。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四個人同時渡劫,最后凝聚成一點。</br> 可問題就在這里,在這個雷劫中間,明明只有云不悔一個人,怎么會有四份雷劫,難道說這天地認為,云不悔一個人可頂四個人,可這不現實啊。要知道,如果說這天下什么東西是最公平的,那么非雷劫莫屬。</br> 黃紫萱站在外圍納悶,實際上云不悔此時更是倍感無語。先前自己和雷霆硬生生對抗了一擊,本身以他的本事想要這樣硬接下來的話,根本就沒有可能。可是誰想到,在關鍵的時刻。這股莫大的雷劫力量,將他劈砍的掉落在地上。</br> 云不悔感覺到自己體內雷劫的力量實在是過于龐大,而且瞬間就毀壞了自己的經脈和骨骼,無奈之下,他也只好施展地裂之數,把這股力量的盡數傳達在這大地之上。</br> 不過即使是如此,也讓他深受重傷。本來以為自己的雷劫到此應該結束了,但是,讓他無奈的是,自己竟然還沒有突破現有的修為,所幸的是自己體內修為已經打開了一道閘門,只不過還并不是很大。所以他心中明白,自己還有最后一道雷劫的。</br> 本來他準備動用自己所有的手段,迎接這最后一道雷劫。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飛天神驢和小猴子孫加一,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從他的納靈戒里面鉆了出來。</br> “你們出來干嘛?沒看見我在這里渡雷劫嗎,你們要是出來會把你們也算在其中。”云不悔那叫一個無語,這幾個家伙平時一個個溜得就好像猴子似的,今天倒好,竟然主動出來找死。</br> “我們也感應到雷劫了。”飛天神驢是最為郁悶的,平時遇到危險,它是第一個躲避的,今天可倒好。他竟然之間發現自己有了一些要渡,而且是必須得親自面對。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才不會出來面對這九死一生的雷劫。</br> 云不悔嘆了一口氣,飛天神驢會渡劫,實際上這一點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畢竟對方是由自己親手凝聚而成,這個家伙的血脈實在是過于強悍。而且他又是這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只是孫加一也渡劫,讓他奇怪。對方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嗎?雖說會口吐人言,但是也不足以為奇吧。</br> 可是現如今按照這個架勢來看,恐怕孫加一的血脈也絕不簡單。尋常的妖獸不可能在這個級別就渡劫。這段時間小猴子和飛天神驢兩個家伙是認真修煉以至于修為暴漲。當然這其中也要歸功于云不悔,實在是云不悔的機遇不斷,不斷給他們送各種各樣寶,就像前段時間,他們兩個吃下去了那么多的靈芝,想不快速增加修為都難。</br> 以至于現在這兩個家伙的修為都已經超越了云不悔,只要他們渡過這次雷劫,穩穩的進入到法相級別??墒沁@兩個家伙血脈高強,在此渡劫,云不悔雖然難以接受,不過也算是在承受范圍之內。</br> 可是靈魂小人葛正興也出來湊熱鬧,讓云不悔是倍感無語。本來這葛正興只不過是一個人的靈魂凝聚在一起,跟著云不悔在一起玩而已。結果現在倒好,這家伙竟然也跑出來渡劫,一個靈魂渡劫,這不是出來找死嗎?</br> “別用那眼神看我,你以為我愿意啊。還不是前幾天你跟我吃了那么多的,增加靈魂的天才地寶?,F在我甚至可以用靈魂直接行走在這片天地之間。靈魂暴露在陽光之下,本身就是一個反常的舉動。更何況現如今的我,完全不懼怕這一些,要是不引來雷劫懲罰,那才怪呢?!?lt;/br> 聽著這三個家伙每一個人的訴說,云不悔是無奈的長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這空中的雷劫,比先前提升數倍的威力,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r> “你們一定要在今天一起和我渡劫湊熱鬧嗎?哪怕你們就是錯過一天,單獨的渡劫,也會威力小上許多。現在倒好,雷劫威力提升四倍,這次咱們幾個可真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了。”</br> 云不悔有些悲觀的嘆了一口氣。說完這話,其他人也是倍感無語,誰能夠想到他們的雷劫是一定要和云不悔同時度,這簡直就是坑爹的表現。</br> 就在幾個人聊天的這會兒功夫,天上的烏云已經凝結完畢。緊接著,便見到在那宛若有些低矮的烏云之中,一道比手臂還粗的雷霆猛的閃現而出。那雷霆朝著下面劈落之時,瞬間就分成四個等份。隨后,以迅猛之姿疾馳而來。</br> 云不悔看了一眼,他覺得現如今的這個雷劫威力,按照上一次去判斷的話,要提升三到五倍有余。以自己的本領,根本就不可能安然渡過。更何況那僅僅只是四道中其中的一道,如若是劈下來,恐怕自己身旁的這幾位瞬間都會灰飛煙滅。</br> 事實上,現在臉色難看的不僅僅是云不悔,其他幾個又何嘗不是如此。面對這么強悍的雷劫,他們連硬拼的勇氣都沒有。略有些頹廢的坐在地上,只能默默等死。</br> 云不悔長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幾個伙伴:“雖然我也不知道面對這樣恐怖的雷劫,能有幾分機會活下來。不過我寧可死在沖鋒的路上,絕對不會窩窩囊囊的站在這里等死?!?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