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公主要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是邪恩圖報,那么云不悔恐怕還能夠給自己找一個拒絕的借口。只是對方如此默默大方,而且又心地善良。這更是讓云不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道說自己天生就是為了傷害這些善良的人而活著的嗎?</br> 自己無形之中已經傷害了素素姐,已經傷害了楚飄玲。難道自己真的要再多傷害一個人嗎?可是如果自己要是答應娶她的話,飛燕怎么辦?一時之間,這腦海之中亂糟糟的,他都不知道想的究竟是什么?</br> “其實什么你都不要去想,我知道你和寶珊公主留在這里是迫于無奈。現在外面已經有很多人,而且寶珊公主也在大廳之上。所以有些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如你這般英雄,卻被困在這里,實在是令人寒心。”</br> “我雖非男兒身,卻也懂忠義,知禮儀。兄長將你困在這里,乃為國家大事,對此,站在兄長的角度上,自然無可厚非。然而像公子這般英雄,卻是龍游淺灘,實在是上天對公子的考驗。小女雖說不才,卻愿助公子脫困。”</br> 云不悔聽到這番話之后,這心里面宛若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br> “公子無需如此,這一切全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之所以幫公子,也是為了幫哥哥。公子乃是人中龍鳳,他日必然展翅。二哥他今日是諸多算計,卻不知一旦等公子脫離險境之后,恐怕到那時,便是另外一番天地。”</br> “只是想要讓二哥徹底放松警惕,有些形式是必須要走的。工作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出去吧。”</br> “這萬萬使不得,我怎么能夠因為逃脫而毀你清白。如果若真是這樣做,我和那些卑鄙小人又有什么區別?”</br> 不是云不悔不想,而是不能,這人越是如此善良,他就越不能傷害她。而且云不悔也相信,憑借自己的計謀,早早晚晚他也能逃出去。</br> “公子,你之所以猶豫,是不是因為寶珊公主,你想娶她為妻對嗎?”這一句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云不悔眼睛猛的瞪個大大的,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樣子。</br> 倒不是由于對方猜出自己的心思,而是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寶珊并非是姐弟的。</br> “昏迷的這段時間,你不斷的喊這兩個名字。有一個叫做飛燕的,在你口中出現的次數大概能有幾百次。只是每一次你喊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都會帶著一絲愧疚。反而是在喊寶珊公主名字的時候,你的那種喜悅是由心至外散發出來的。我能夠感覺得到,這并非是什么姐弟之情,而是男女之愛。”</br> “若是姐姐,你又怎么可能會給她起外號,叫他尖牙妹。尤其是我去看望寶珊公主的時候,她在昏迷之中,也是一直喊著一個叫傻大個的名字。我想那人應該就是你吧!”</br> 云不悔在心底是長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明白,為什么那些坐臥底的,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敢睡得太實。原來說夢話竟然這么可怕。此時,若是這公主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恐怕他的這小命還真就不保了,哪怕他有千條妙計。現如今也是無力施展。</br> “其實這樣反而更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知道,也許當一個女人說出這話,你會覺得有些不切實際。可事實上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我酷愛醫術。準備把我的一生全都奉獻給醫術,我想去治病救人,我想去游歷天下。”</br> “然而這個公主的身份卻是束縛著我,我根本就哪里也去不了。所以說接下來我們兩個是假結婚,但是對于我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我可以打著尋找你這個忘恩負義男人的旗號,游歷天下,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無論是誰也無法拒絕,更不能阻止。所以還請公子成全。”</br> 最終,云不悔還是同意了,他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是不能不替寶珊考慮。先不說寶珊本身就是張帥的姐姐,就是前幾天舍命相救,單憑這一件事,他就不能坐視不理。</br> 身穿紅袍,腰系紅花。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當云不悔和火曉蕓公主兩個人步入到婚禮殿堂的那一瞬間,傳出了熱烈的掌聲。滿朝文武,幾個王子,包括火怒國的國王、王后等人,都是真心所為。</br> 與那些王子爭權奪利不同,這火曉蕓為人善良親和,上至國王,王府和那些王公大臣。下到家將奴隸,就沒有一個人不喜歡這位公主的。現如今,見到這兩個人步入婚姻殿堂,自然,所有人都是一片喜氣洋洋。</br> 要說現場,唯一只有一個人臉上帶著一絲冰寒的話,那么這個人自然就是寶珊公主。</br> 不過令人有些無奈的是,寶珊公主此時被人綁在了椅子上,嘴里面還塞了一個麻布。之所以如此,只由于云不悔剛剛一上臺的時候,這寶珊公主喊了一嗓子:“要娶娶我,他不能娶妻。”</br> 二王子一揮手,過來一幫人,就把她給捆綁上了。隨后弄了一個麻布塞到她的嘴里,并且憤恨的說了一句:“你個人妖,你想得美,讓本王子娶你,做夢。”</br> 云不悔自然是把這一切看在眼中,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么。想要把寶珊救出去,那么他就得忍。小不忍則亂大謀。</br> 在主持人的一陣禮儀聲中,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圓滿的結束。不過云不悔卻是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要把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寶珊公主,放到他的內堂之中。既然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這火怒國的人,自然不會不允。</br> 當天晚上,眾人還在外面飲宴,公主便披著彩霞回到了自己洞房。將燈滅掉之后,隨手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面拿出兩套衣服:</br> “郎君,這是為妻為你準備的衣服。換上便裝,帶著寶珊公主,速速出府。四大城門,只有北門是我的人。你從北門離開,在北門那里,我為你準備了兩個坐騎。以此坐騎速速離去,切莫再要回還。這是我的公主令牌,你將它拿著。一路之上,若是遇到關卡,通過這令牌,必可放行。”</br> 云不悔這心里面真的是相當的不舒服。說來說去,自己還是辜負了一個女人。不管這場婚禮是真也好是假也罷,身為一個男人,最終卻是讓一個女人掩護著自己逃遁,只要想起,便心如刀絞。</br> 不過正所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他心中是一千一萬分的不愿意,但是也不能不這樣做。</br> “我這一走,雖說是萬不得已。但是這心中卻實在是愧疚。這是我長年帶在身上的玉佩,送給你,雖然說并不是什么值錢的寶貝。不過卻是我自己親手所刻,留個紀念吧。另外,這里還有一套鎧甲,這套鎧甲,名清風軟甲。一直都是我貼身所穿之物,我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要送給你,知道你本身并不缺少寶貝。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br> “另外,我這里還有一個三品魂器,萬魂弒靈鐘。雖然品階低了一些,不過卻是有奇效,尤其對你這種修正靈魂的人來說,放在你身上,一定能發揮出他自己本身獨有的效果。”</br> 本來云不悔以為對方會拒絕,還準備了一堆的說辭。可是沒想到的是,這火曉蕓可比他想象之中的大方多了,淡淡的一笑,就把這三樣物品盡數收下。</br> “郎君所贈之物不論貴賤,我都會好好收藏的。”云不悔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該說點啥。難道說注定他這一輩子只能讓不同的女人傷不同的心嗎?</br> 將衣服換上之后,到后堂將寶珊喚醒。在寶珊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云不悔就開始給她換衣服,可想而知,接下來發生什么事情。衣服還沒等換完,云不悔的耳朵就被咬住了。</br> “別鬧,咱們趕緊走。趁著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是咱們唯一走脫的機會。”忍著自己耳朵上的疼痛,說出這番話之后,這才讓寶珊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了牙。</br> 緊接著,兩個人直接從后堂的窗戶跳了出去,那得有時間為他們準備好的物品。那是一個空菜車。而他們兩個就扮演著車夫。就這樣,趕著小毛驢兒,一步一步的朝著府外走,竟然沒有引起任何的懷疑。</br> 直至兩個人出了王府之后直奔北城門,只是當二人來到北城門這里的時候,發現已經關城門了。如此以來這事情可就要難辦了。如果要是拿出公主的令牌,先不說能不能出去。最關鍵的是他可就把這公主也徹底的給出賣了。</br> 就在站在這里猶豫的時候,便是從那城門上,晃晃蕩蕩的走下一人。這人長得不像是火怒國的人,因為那竟然是一張極為帥氣的臉頰。</br> “什么人,沒見到已經關城門了嗎,想出城的話,為什么不早點走?”</br> “這位大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是給二王子府上送菜的,因為府院那里今天人多,所以,就在馬馬虎虎之間就把這事情給耽誤了。結果,這緊趕慢趕來到這里,沒想到還是晚了一些。不知道這位大爺可否通融一下,能夠放我們出城。畢竟明天我們還要把車運回來的。”</br> 那人做出了一副極為為難的樣子:“放你等出城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城門又關又開的,可是勞民傷財。”那人說到這里的時候,不斷的在那里面顛著手。</br> 云不悔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了幾塊中品靈石遞了出去:“過來的時候匆忙,身上沒帶什么好東西,下次過來的時候,一定給您帶點家鄉的土特產。”</br> 那人見到這一幕之后,臉上流露出一絲歡喜,隨后,只見他輕輕的一揮手,緊閉的城門被打開了。</br> “說你這人有眼力,滾蛋吧。”</br> “多謝,多謝這位大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