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是那種真正的流沙,自己還可以想想辦法。比如說,拿一個大面積的木板或者是雨傘之類的東西躺在上面,可以減小自己下沉的慣力。可是面對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的流沙,該是怎么辦呢。也拿一個木板壓在她的身上,開玩笑,不一樣,不被她直接給你拍死才怪呢。</br> 想到這里之后,云不悔便開始暗中搜索治理流沙的辦法。別看這是一個流沙精靈,但是他們本體相合。外面實體流沙害怕的東西也許這個流沙精靈也害怕。</br> 治理流沙大概的就是需要把這流沙徹底的固定,讓它無法塌陷。并且改變方向,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可是自己總不能現在拿出木板粘網石子之類的東西吧,即使是拿出來,難道會有作用嗎?</br> 那小丫頭也不著急,就這樣站在云不悔兩個人的前方,靜靜的看著他們。如此這般過去幾分鐘之后,云不悔發現了恐怖的一幕,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旁的這些無邊無際的沙漠,竟然落到了自己膝蓋的位置。當然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腿抬不起來,根本就挪動不了。</br> 若是照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兩個就會硬生生的被活埋。</br> 寶珊此時也是皺著眉頭在想辦法,甚至此時,寶珊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了不少的大面積的物品,是像木板一樣的東西。不過所有的一切依然在繼續,似乎沒有阻止一丁點兒。而那個小丫頭依然是站在那里漠視的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絲笑容。</br> 時間迅速的流逝,可是他們依然沒有一丁點解決的辦法。在這過程之中,兩個人使用自己的神通,然而依然沒有效果。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他們兩個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一種又一種的方式,不斷的嘗試。不過直到這里的黃沙已經沒到兩個人腰的位置的時候,他們還是一無所獲。</br> 云不悔在這個過程之中,可以說,使用了自己所有的天賦神通。不管是天眼術,天目術,還是什么天塌地陷,大凈化術,吞噬術。只可惜這么多的神通被他使用出來,最終得到的結果只有兩個字‘無用’。</br> 眼看著這些黃沙已經沒到自己前胸的時候,云不悔覺得,恐怕這一次真的是再劫難逃了。一伸手將自己身旁不遠處的寶珊拉住,隨后使用自己全身的力氣,硬生生的把她從那里拉到了自己身旁。</br> “騎在我的脖子上,我不能救你出去。但我卻絕對不會讓你死在我的前面。”</br> 寶珊雖然說被云不悔拉了過來,不過人依然陷在這黃沙之中。只是陷入黃沙的位置,多少被云不悔提出了那么一點。</br> 兩個人在這里面逐漸的沒入其中,那個自稱是流沙精靈的小丫頭依然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他非常享受,看著別人生死分別的這一幕。</br> “早知道這里面這么危險,真不應該自作聰明帶你進來。現在是徹底連累你了,怕不怕?”</br> 施展了渾身的解數,依然不能夠脫困之后,云不悔已經徹底的無奈了。看著自己眼前的寶珊,他現在僅有一個希望,那就是在自己徹底被這黃沙吞沒之前,一定要把寶珊舉到自己頭頂的位置。</br> “本公主怕什么,在神箭國的時候,我有一個不著調的父親,有一個不靠譜的哥哥,還有一個遇到事情就知道逃避的弟弟。看著國家的國人顛沛流離,我這心里面難受。父親和哥哥我勸不動,所以我準備把弟弟帶回來。只是沒想到,把你也卷到了這場是非之中。”</br> “要不是我的話,現在你還好好的,在你的世界活著,何必受到這種連累。本來我以為拼盡我的所有也能護你周全,現在看來我唯一能做的只能陪著你死。不過說句良心話,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一點也不后悔。”</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寶珊一伸手摟住云不悔之后,趴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眼中流出了淚水。作為一個女人,她覺得自己承受了一個女人不應該承受的責任。治理國家,讓國人過上好日子,不應該是她的責任。可是現在,她正在處理著這一切。</br> 其實當她知道,自己修煉的功法有可能會讓她變成一個男人之后,一開始的時候她心里還是蠻開心的。如果自己要是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一定會做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的國王,絕對不會像父親像哥哥像弟弟那樣不負責任。</br> 只是現在她有點后悔了,一直憎恨自己是女兒身的她,現在好期待自己永遠都以這個身份存活下去。至于為什么,她不清楚,只是心底深處生出的那種朦朧感。似乎讓她感覺到,只有女兒身,才能夠讓她得到那種期盼已久的幸福。</br> 云不悔并沒有拒絕對方將自己摟住,反而也是雙手將對方緊緊的摟在懷中。并非是明知必死,故意放蕩。只是心底深處生出的那種不舍,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現在他就想這樣做。</br> 曾幾何時,當他以為,如果有一天死神來敲門的話。自己也許會恐懼,也許會笑著面對。也許會生出各種各樣的心思!可是當今天他真的遇到死神來敲門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心情一丁點都不好。</br> 并非是懼怕,事實上,當他進入修煉的這條道路那天開始,就已經知道,修煉一途,處處艱辛,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然而當面臨死亡的時候,卻是眼睜睜的不能將自己身旁的人救走,這才是他永遠不能釋懷的遺憾。</br> 也許這樣緊緊的將對方抱著,能夠讓自己心中的遺憾,多少得到一丁點的釋懷。因為即使是兩個人徹底的死亡,靈魂進入陰間。云不悔覺得憑借著自己的本事,也要憑著最后的一份力量,保護自己身旁的人。</br> “傻大個,你知道嗎?以前我總是幻想。如果有一天當死神來敲門的時候,我一定是躺在一張白玉床上,下面跪滿了我的子子孫孫。然后我能逐個的看向他們的面孔,給他們每一個人都留下一句金玉良言。只可惜,現在我連個男人都沒有,更不用說子子孫孫了。”</br> 云不悔是無奈的咧咧嘴,眼神之中有一些飄忽:“曾幾何時,我也曾幻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面臨死亡的時候,也許我腦海之中閃現過的是父親母親,是飛燕,是我的那些永遠割舍不掉的朋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沒有到死亡最后的一刻。為什么現在我腦海之中什么畫面也沒有閃現,只看到了你這么一個尖牙妹。”</br> “呵呵,我決定了。在我臨死之前,我要咬著你死。這樣如果真有陰曹地府的話,我就可以依然保護你了。”寶珊幾乎是話語落下的同時,便把自己的嘴唇對了過去。只是這一次她并沒有伸出自己的尖銳的牙齒。</br> “你個尖牙妹臨死還要占我便宜……。”</br> 只是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的薄唇給徹底堵上了。</br> 黃沙攪動煙塵起,迷離之時只有你。手手相還心相擁,雙舌交融難分離。</br> 春風吹綠河邊柳,葉展枝伸為一體。任他三千紅塵流,不敵片刻唇齒久。</br> 又是片刻之后,黃沙已漫過胸前。不過兩個人依然是在這里激情的長吻,似乎在這一刻在他們眼中,只是擁有彼此。也許這不是愛,僅僅只是一種舒爽。也許這就是愛,只不過兩個人誰也不會把他和愛聯系到一起。</br> 如此相擁而泣,如此含唇而眠。也許兩個人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也許他們心中什么想法也沒有,有的僅僅是一個不知名的下意識的舉動。</br> 如果就這樣靜靜的死去,或許也是一個好的選擇。只是當黃沙沒過胸前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開始出現了困難。最終無奈的被迫分離。緊接著便各自的大口的喘著氣,不過眼神之中依然帶著一絲滿足。攜美同游,和憾之有,哪怕是游陰間,又能如何?</br> “能和你死在一起挺好,這樣也可以讓我少去許多的煩惱。只是讓這流沙肆虐,心里面有點不舒服。這要是拿一些漿糊把她的嘴糊上就好了。”</br> 劇烈的喘息了一陣子之后,寶珊咧著嘴如此說道。</br> 云不悔先是無奈的搖搖頭。接著又是劇烈的咳嗽,那是由于呼吸明顯已經出現困難,而導致的有些窒息出現的現象。</br> 可是就在云不悔搖頭,剛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猛的眼神之中就是閃過一絲亮光。</br> “你剛才說什么?”</br> “我要拿漿糊把這個可惡的流沙嘴給封上,你還心疼啊?”</br> 寶珊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兒,只是現在每說一句話,都感覺到特別艱難。畢竟黃沙埋沒前行之后,這呼吸實在是困難。</br> “我有一個辦法,說不定咱們不用死了。現在你配合我,我要把這片黃沙徹底的粘上,我看他還怎么吃人。”</br> 云不悔話語落下之后,迅速的就開始使將自己體內的火焰涌出體外。兩種異火在云不悔的驅使之下,在這片黃沙之中開始迅速的燃燒。由于寶珊在云不悔的保護之下,所以這火焰對他并沒有什么傷害。</br> 可是四周的黃沙卻是不行,被這種火焰灼燒之下,便開始出現了融化的跡象。直至又過去了一陣子之后,以云不悔他們這里為核心四周數里的地方,盡數的變成了一片冒著熱氣的河水。當然這些液體是黃沙被燒化之后的現象。</br> 黃沙被燒成液體之后,兩個人的束縛也變得小了許多。隨后在云不悔縱身一躍,猛的煽動自己幻靈翅之下,兩個人硬生生的從這黃沙里面飛了出去。不過這里的環境有些特殊,哪怕是擁有翅膀,也很難在高空之上久留。</br> 不過云不悔卻是一丁點也不擔心,幾乎就在他前腳剛剛飛起的一瞬間,對著寶珊大喊了一聲:“就是現在,用風,用狂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