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很搞笑,我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們的話,又何必拋頭露面。你們不思報答感恩,竟然還有這種想法。難道說在你們這大禹島上,所有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明知此話無用,仍然忍不住訓斥了一句。</br> “從小我們就知道一個道理,之所以我們能活在這個世上,那是陰煞門祈求天神給我們活在這世界上的恩德。背叛陰煞門幾乎就相當于背叛天神。”</br> 那少年再次如此說過這一句話之后,云不悔的心里便開始若有所思。也許在這里,數百年如一日的一直貫徹著一個思想,以至于讓這大禹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忠義,也不知道什么是感恩。他們心中唯一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陰煞門的利益大于一切。</br> “我見你們也都是修煉者,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什么天神?擁有的只是一些行為比你們更強的人。與其崇拜那些人,不如讓自己努力修煉,也變成修為更強的人讓別人去崇拜。難道這么淺顯的道理你們都不懂?”</br> 云不悔只是想試圖看一看這些人的思想是否根深蒂固,是否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把他們徹底的轉變。</br> “不要說那么多了,今天我們兩個愿意和你一起對抗天神,就已經抱著必死之心。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生不如死。就像泣血婉晴一樣,直至現在,依然在神山那里,發出哭泣的悲鳴。”</br> 云不悔聽到這話之后,眼神微微的轉動了一下。這個婉晴,也不知道和葛正興口中的那個老情人婉晴是不是同一個人。</br> “你口中所說的婉晴,可是兩百年前為了愛甘愿打破所有束縛的女人。”</br> 聽聞這話之后,那少年有些驚訝:“自打百年前開始,敢叫婉晴這個名字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只可惜她愛錯了一個人,直到現在,依然飽受著靈魂的折磨。所以當我們付出真愛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做好了被折磨的準備。”</br> 云不悔納靈戒里的葛正興,一瞬間就從納靈戒里面鉆出,隨后站在云不悔的肩頭:“婉晴現在怎么樣?什么人在折磨他?”</br> 忽然之間,一個如此樣子的靈魂小人出現,把眼前的這些人嚇了一跳。不過那少年還是如實的回答道:“神山的人把婉晴抓回去,說她不守婦道。砍去她的雙臂雙腳,挖掉她的雙眼,割掉她的舌頭。被密封在一個壇子中,飽受著日夜的折磨。”</br> 包括云不悔在內,聽完這話之后,這心臟都忍不住狠狠的顫抖了一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要使用如此殘酷的刑法。這種殘酷的刑罰,在古代文案之中倒是有所記載。可是現實生活中,絕對是從未曾見過。因為這簡直就是太大的折磨,這種折磨根本就沒有人道可講。</br> 葛正興聽完少年那話之后,仰頭發出一聲咆哮。只可惜沒有喊出幾聲,撲通一下栽倒的地上,昏死了過去。云不悔連忙將對方收到自己納靈戒里面,讓他安心休養。只是這眼神之中,已經迸發出了殺機。</br> “我在問你,你口中所謂的神山,以及陰煞門他們是什么關系?”</br> “大禹島上一共有三大門派,分別是,陰煞門,帝邪宗,神山。三個門派不僅同氣連枝,而且高手如云。同時他們也是這大禹島上的真正的掌權者。”</br> 云不悔和那少年在這里詢問的時候,那些陰煞門的人并沒有直接出手,反而一直都站在一旁等待。直至等到他們見到云不悔站在那里沉思的時候,陰煞門的人這才發出一聲獰笑。</br> “你們都說完了,沒有說完的話,就趕緊束手就擒吧。”</br> 云不悔朝著說話那人瞥了一眼,隨后一股濃郁的火焰便從他的雙眼釋放了出去。本來那個陰煞門的人還想再多說些什么,只是不等他言語之時,這股濃郁的火焰之力,就把它包裹。</br> 接著,眾人便聽到這個人口中傳出一陣陣凄慘的慘叫聲,而且眾人眼睜睜的見到這個火球越來越大,僅僅幾個閃爍的時間,硬生生的把這個人燒成了一團灰燼。剩下的那些人,忍不住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頭一次他們感覺到死亡是如此可怕。</br> “不想死的就閉嘴。”</br> 若是放在以前,不會有人在意云不悔的威脅。因為對他們而言,死也許只是一種解脫,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才是恐怖的。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原來死也是如此的令人害怕。如此一來,便沒有人再敢接茬,包括那幾個陰煞門的人也是站在那里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再和我說說,關于這大禹島上的勢力分布。以及剛才你口中的婉晴,說的越詳細越好。”</br> 如果說一開始那少年和云不悔聊天,完全沒有任何目的性 。那么,現如今已經截然不同了。眼前的云不悔,在他看來,簡直比惡魔還要恐怖。</br> “在這大禹島上,除了現有的三個勢力之外,最近百年之內在海洋之中又多出了一股海神。不過這海神似乎是和神山有著很大的冤仇,百年來,死在海神手中的神山的人不計其數。不過直至現在人們也不知道這海神究竟是誰。”</br> 出海之時,那位船家,曾經也和云不悔提過關于海神的事情。</br> 只不過當時云不悔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現如今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心中不由的開始有所懷疑。也許這個海神會是自己的幫手,也不一定。</br> 而且幾乎云不悔也確定了自己的行程,恐怕現在他要先去神山一趟,不管怎么樣先把婉晴救出來再說。只是這神山那里高手如云,以他們這種修為,就這樣冒冒然闖進去的話,恐怕和送死也沒什么區別。</br> 至于眼下這些人,既然已經告訴自己所需要的問題,云不悔自然不會再難為他們。包括那幾個陰煞門的人,和自己也并沒有死仇。所以最終云不悔也并沒有將他們斬殺,揮揮手讓他們各自離去。</br> 只等這些人全都退出去之后,寶珊這才從隱蔽的暗中走出。兩個人沒有一起出現,就是害怕萬一對方有什么陰謀詭計。如此他們在一明一暗之下,哪怕對方真的有什么算計,也可以輕松的應對。</br> “為什么不把他們殺了?”</br> 看著這些人默默離去的背影,寶珊有些不解的問道。</br> “你個尖牙妹,怎么言語之中帶著這么大的戾氣。我們又不是魔,干嘛處處殺生。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這些人完全就不是咱們的對手,將他們殺掉又有何意義。”</br> “你不怕這些人回去之后給你告密嗎?”</br> “我已經想到把這追殺令轉移到其他地方的辦法了,哪怕是這些人再去告密,只要我改變容貌,他們能奈我何。”</br> 說到這里之后,云不悔拉著寶珊,兩個人迅速的隱沒在四周的山林。在這深山之中行走了片刻之后,終于被他找到了一只滿意的野獸。一頭黑色的野豬。三拳兩腳把這野豬打趴在地,那野豬發出嘶吼的求救聲。不過又被揍了幾拳之后,連叫都不敢叫,只是那眼神之中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br> 云不悔也不搭理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幾個靈石。僅僅片刻之后,便布置出了一道陣法。移花接木。</br> 隨后通過移花接木,把自己身上這個黑色的令牌轉移到這野豬的身上。原本這只是他的一種想法,沒想到實施之下還真的可以。見到自己身上的這個令牌,緩緩地移到這只野豬身上的時候,云不悔的嘴角流露出了笑容。</br> “尖牙妹,這個你拿著,滴血認主。這是千變萬化符,我現在幻術的等級已經提升,這千變萬化符雖說好,但是對我并沒有太大的效果。你把他拿著,在關鍵的時刻會起到絕對性的效果。”</br> 寶珊把這千變萬化符接了過去,她知道這是云不悔擔心她,害怕她出現危險,哪怕她的修為很高,但是在這高手環繞的大禹島上,自己也是一個待宰的羔羊。</br> 千變萬化符對于云不悔來說,效果的確是非常的棒。至少利用這個自己變身的模樣,并非是幻術,而是真正的改變。所以哪怕是高手,也未見得看得出。但是在這個地方,云不悔覺得更危險的是寶珊。畢竟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段還是頗多的。</br> 而且最近他正在嘗試一種特殊的辦法,每次當他把火屬性靈根和風屬性靈根泛發出的力量進行融合的時候。他都能清晰感知得到,自己對于幻術的應用似乎一瞬間就提升了幾個檔次。</br> 兩個人轉化了一下自己的外貌,這才迅速的朝著前方進發。結果這剛剛走出去不到幾里路,就見到在正前方那里竟然設有路卡。不過二人也并沒有在意,現在他們連外貌都已經轉變,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本地人的服裝,就不信這個樣子,對方還能發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