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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番外行弋×平陵】長河

    她駐足在一片廢墟前,房子被燒得只余一地焦黑,只剩下一點點零星的玻璃碎片還折射出點點星光。她蹲下身子,伸出白嫩的手抓了一把灰燼,干凈樸素的裙子沾了不少污漬。
    “小姐。”朔風看著面前這個不過十歲出頭的藍眼女孩,不由扼腕嘆息。
    “朔風姑姑,他們怎么說?”女孩的語氣很平靜。
    “他們說只要小姐答應放棄在島上的一切并且離開茉莉花島,就放過小姐。”朔風答。
    女孩手一頓,她站起身,“我答應。”
    1
    行弋隱藏在茂密的樹林里,他朝著河邊的方向看去。
    狼生得高大而威武,火紅的毛發宛如傍晚天邊的霞光,又宛如熊熊燃燒的烈火,但它肚皮處的皮毛卻如白雪一般純凈。它喝足了水,踱著步子沿河而行。
    行弋十歲開始跟著父親外出執行任務,現在他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最近有村民向山莊反應村落附近有野獸出沒,據村民所說,這些野獸不僅體型龐大、行動敏捷,甚至可以使用魔法。接到任務后,他抓著線索順藤摸瓜,追查了幾天后,就遇見了這只似乎在散步的狼。
    行弋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它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紅狼興致不錯,偶爾停在花叢邊上戲弄著花間的蝴蝶,偶爾躍上一旁河邊的高地,慢斯條理地梳理自己的毛發。
    他跟了一下午,最后跟著紅狼到了巨人山南坡,離它不到百米的前方有一棵桃花樹。
    紅狼住了步子,耳朵豎起,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它轉過身盯著行弋所在的位置,目露兇光,狼爪在地上留下幾道深而長的爪印。紅狼朝著他的方向又走了幾步,爪子一揮,幾道魔光砍下他身邊的樹枝,但卻沒有一道魔光是真正用來攻擊行弋。
    這是警告。
    紅狼一開始就發現那個一直跟著它的魔族人了,本以為他跟一段時間就會離開,不曾想竟然生生跟了它一個下午,若非礙于和夫人的約定,它早就動手了。
    “紅狼。”就在行弋考慮著要不要撤退的時候,一個長發女孩自桃樹上跳下,瞬間轉移到紅狼的身邊,她順著紅狼的毛發,“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紅狼看了女孩幾眼,又朝魔族人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躍上高地,伏在巖石上閉目養神。
    行弋一下子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平陵?”
    “你跟著它做什么?”平陵拋出了一個問題。
    行弋稍微解釋了緣由,平陵一邊聽一邊走到了那桃樹下,她盤腿而坐,然后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行弋順從地坐在她的身邊。
    他們都就讀于魔族魔法學校。初見時,她閉著眼倚靠在窗邊,膝上攤著一本魔法書,娟秀的手寫字落在一旁的空白處,夏日炙熱的陽光穿過厚重的玻璃片,伏在她的肩頭。自那日起,行弋和平陵有了交集,相處時間一長,他發現平陵是一個慢熱的人,她喜歡獨捧一本詩集,在落日余暉里,在滿田花海里,沉醉在文字的世界里。
    他喜歡平陵。從上次平陵突然離開學校,他四處打聽她的下落、不斷地呼叫她的巴比基的時候,他就看懂了自己的心。
    “它沒有傷人,只是出來散散步而已。”平陵突然轉頭,正好對上行弋的眼睛。
    行弋尷尬地移開目光,“你怎么知道啊?”
    “巨人山是它的家,它不會做對家不利的事。”
    “你的家也在巨人山嗎?”
    “在。”不知道平陵想起了什么,她的嘴角蕩漾著一抹明媚的笑。
    “我好像從來沒有在巨人山的魔族村落里看見過你。”
    “我不是魔族人。”平陵皺了皺眉頭,然后繼續說:“我來自一個很小的家族。”她身子前傾,湊近了行弋的臉,行弋始料不及,下意識后仰,“你的黑眼睛真漂亮,像鉆石一樣好看。”
    “你……你的黑眼睛……也……也很好看。”行弋的耳朵殷紅。
    平陵噗嗤一笑,“我的眼睛可不是黑色的。”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就已是漂亮的藍色,“這是個秘密。”她食指抵在唇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為什么要掩蓋眼睛的顏色?”
    “在我的家族,有藍色眼睛的人是異類。”平陵聳了聳肩,云淡風輕地回答。
    行弋一愣,默了幾秒,然后換上輕松的語氣談起了另一個話題。
    平陵笑得燦爛,行弋的眼神越發柔和,他們興起之時的嬉鬧聲甚至驚擾了在閉目養神的紅狼,它抖了抖雙耳,盯著行弋的目光滿是不善。
    傍晚金黃的日光鋪在山坡上,嫩綠的草銜著點點金光,在微風里彎下柔軟的腰肢,天邊的云上泛著一層殷紅。
    平陵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雙腿,將耳邊碎發撩至耳后,對著紅狼吹了聲口哨,“我該回去了。”她擺擺手,“明天見。”話音剛落,她便施展了瞬間轉移魔法。
    行弋擺了擺手,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心滿意足。
    平陵哼著歌踏在清風谷的回廊上,她愉悅地轉了一圈,嬉笑著同身邊經過的小精靈打招呼,而她身后的紅發女子卻滿臉怒氣。
    “小姐怎么可以和一個外人透露你眼睛的秘密呢?當年夫人費了那么大的勁才抹去了你在島上的資料,又把你帶出茉莉花島,,要是讓他們發現了又要途生事端!”她的臉色很難看,“夫人和凝蘭小姐現在又不在蕭龍共和國,你要是出了事該怎么辦?”
    “他是魔族人,又怎么會和墨夷家族扯在一起?”平陵滿不在乎。
    “那你看不出來那臭小子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嗎?”丹心想到這里就暴跳如雷,那魔族人看平陵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平陵腳步一停,她微微垂著眼瞼,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許多和行弋在一起的畫面,她輕輕一笑,“丹心姐姐……”
    丹心蹙眉。
    “丹心姐姐怎么知道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呢?”她笑得一臉燦爛,讓丹心分辨不出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2
    清風谷鮮少接待外人,有資格隨意進出也僅局限于獲得權限的人。偶爾有客來訪,洛靈都會戴上一副金色半臉面具,以靈族靈主的身份接待來客。
    今日,平陵帶著行弋和他的父親墨勒來到清風谷,洛靈一襲素白衣裳,立于臺階之上,微笑著看著她,站在洛靈身后的凝蘭偷偷給她傳遞了一個眼神。
    她沒有戴面具,因為她是以她長輩的身份來祝福她的婚姻的。
    “墨勒先生。”洛靈沖著墨勒點點頭。
    “平陵,她是你的長輩?”行弋暗暗戳了戳她的手臂,心里驚訝洛靈如此年輕。
    平陵點了點頭。
    他們簡單地吃了一頓午飯,洛靈就要和墨勒開始談婚禮的細節了。墨勒很滿意平陵這個兒媳婦,魔力高強又溫柔大方,有著自己的一番事業,待人接物都體現她本身良好的教養。而洛靈尊重平陵的選擇,她相信平陵的眼光,也愿意將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托付于行弋。
    朔風給他們上了一壺茶和幾份糕點,彎腰在洛靈耳邊嘀咕了幾句便離開了。
    “行弋。”洛靈攤開手掌,一個小小的戒指盒就出現在她的手上,她把戒指盒推到行弋的手邊,又轉頭對凝蘭說:“凝蘭,你帶他們去看看。”
    凝蘭微笑著起身,“你們跟我來。”行弋一手拿著盒子,一手牽著平陵,他們跟著凝蘭停在一個扇門前。凝蘭推開門,“平陵你可不要太激動哦。”
    房間的中央擺放兩套按魔族傳統服飾的風格設計的衣裳,西裝沒有過多的紋路和圖案,整體看上去簡潔大方。而旁邊的那套婚紗則是以紅色為主,金色的絲線勾勒出的圖案細膩而精致。
    “婚紗?”行弋驚訝。
    平陵輕輕撫摸著裙擺上的圖案,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洛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設計出來的婚紗,還不趕緊試試?”凝蘭將衣裳取下來,她把西服遞給行弋,指著角落的一個更衣室“行弋也試試。”她把婚紗捧在懷里,“這件衣服穿起來有點麻煩,我幫你整理。”
    行弋平日里穿慣了西裝,很快就試好了衣服,而平陵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搞定,凝蘭等平陵穿上后給她理了理衣角的褶皺,才牽著她走出試衣間。
    大紅色的婚紗襯托得平陵的皮膚額外白皙,裙擺處的碎鉆反射出點點星光,腰間綁著花囊散發著屢屢清香。行弋上前握住未婚妻的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撩至耳后。眼里盡是驚艷。
    凝蘭識趣地離開,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行弋擁住未婚妻,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平陵摟住他的腰,瞇著眼把下巴抵在他的肩頭上,手指還在他筆直的西裝上胡亂比劃。
    “你把剛才那盒子打開吧。”平陵松開行弋。行弋打開那盒子,兩枚戒指安靜地躺在錦盒里,“它名為長河’。”她拿起男式那枚,內環上鐫刻著兩個字母:xl。
    似星河般璀璨耀眼,又如其恒定長久。
    這是她對我們的祝福。
    3
    比起刺眼的白光燈,魔族人更喜歡在夜晚欣賞皎潔的月光。今晚的巨人山剛剛結束了一場盛宴,鮮少亮起的彩色燈籠在短短幾個時辰里再次飽覽巨人山的夜景。魔族人舒展了疲憊的身軀,枕著明日的希望在月光里安然入睡。
    平陵攏了攏已經吹干了的長發,將剛脫下的婚服整理了一番后用衣架掛起,環胸倚在窗戶邊上。剛從浴室里出來的行弋還帶著一身水汽,他從背后摟住平陵的腰,在她的后頸上落下一吻,“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的事。”平陵把手放在行弋的雙手上。
    他們自中學起認識,那日偶然的一瞥竟成就了往后數年的愛戀。四年光陰,沒有愛得轟轟烈烈,沒有吵得撕心裂肺,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如一杯冒著氤氳水汽的熱茶,彌漫的茶香沁人心脾。
    “我好像從來沒有和你吵過架。”平陵輕聲道。在她印象里,他們從來都沒有爭得面紅耳赤,而是在一時的憤怒之后靜下心來促膝長談。明明是才相戀幾年的小情侶,卻宛如已經相伴多年。
    “你很想和我吵?”行弋收緊了手臂,“我對你不好嗎?”
    平陵笑了,她轉過頭貼著丈夫的側臉,“很好。”
    的確很好,這四年里他沒有讓她受過委屈,她每月特殊的時期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以說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算是徹底陷入他用溫柔和寵愛編織的這個陷阱了。
    行弋瞇著眼,記憶仿佛也被帶回了遙遠的過去,“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中學畢業的時候吧。”平陵眨了眨眼睛。感情是世界上最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但好在她知曉自己的心意便可,“那你呢?”她戲謔地看著對方。
    行弋讓平陵面對著自己,沉默地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放任自己的呼吸和平陵的交纏在一起,他看著她那雙變回藍色的眼睛染上濃濃的情意。
    “一見鐘情。”
    4
    平陵吃完晚飯,幫著余道奇收拾了殘局,又催著行煒趕緊去學習。
    “好了好了,嫂子,我會好好學習的。”行煒笑著關了巴比基,朝著平陵揚了揚已經黑掉的屏幕,“您可比我哥還嚴。”
    平陵沖著他挑了挑眉,和余道奇交代了兩句記得給墨勒和行弋備份夜宵后也就回了房間。
    行弋身為現任魔族族長的長子,能力出眾,年紀輕輕就在族中立有一席之地。結婚之后,他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天未亮就出門,半夜三更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連飯都是胡亂地吃一頓。
    平陵也不清閑。婚禮之后,洛靈和凝蘭回了楓楊共和國,凝蘭在成年的時候接手了家族企業清源財團,現任董事長之職,但她從小就被挑選為梵天殿少主,此次回去除了籌備她的婚禮,還要暗中開始著手打理梵天殿的事務,因此管理財團的任務就落到了平陵頭上,
    清源財團是蕭龍星球為數不多的跨國企業,事務雖多,但好在財團里精英也不是頂著空殼混飯吃的社畜青年,處理事情的效率也是一等一的高。
    總體來說,她的工作比行弋輕松不少。
    但等平陵瀏覽完今天的文件的時候,也已經十一點多了,她起身洗漱完后手一揮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拭著半干的頭發。
    大概真的是累了,平陵的眼皮已經沉重到快撐不開了。
    行弋回到房間里的時候,房間里的燈已經關了,電視熒屏微弱的光和聲音在黑暗里尤為突兀,平陵半躺在沙發上,長發披肩,一只手垂在沙發邊上。
    行弋放下公文包,掃了一眼堆積在桌子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以后早點睡啊。”他在平陵的耳邊留下一吻,平陵嚶嚀一聲,翻身背對著他。
    行弋輕輕一笑,他扯開領帶,到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然后摸著黑上了床。
    他剛一進被窩,腰肢就被人攬住,女人湊上來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后繼續心滿意足地窩在他的懷抱里。
    “我吵到你了?”行弋揉揉她的頭發。
    “沒有,剛好醒了。這幾天睡眠不是很好。”平陵閉著眼答道,“晚安。”
    “晚安。”行弋也閉上眼睛。
    5
    茶香攜著淡淡的果香在茶室里彌漫,氤氳水汽模糊了清晰的鏡面。
    天拓喝了一口面前清甜的茶水,瞇著眼感受著身體里活躍的魔力。“這茶居然可以滋養魔力”他驚訝地看著行弋。
    行弋點了點頭,又給天拓添上一杯熱茶。
    “我一直以為除了魔藥,就只有墨夷的茉莉花可以能滋養魔力。”天拓輕聲問,“你這些茶是從哪里得到的”
    “平陵家自己炒的。”行弋隨口回答。
    “看來我找你吃喝下午茶還找到對了。”天拓笑道。他剛剛當上魔力洲的洲長就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閑,能坐在這里享受一杯下午茶的時光。
    茶室的門被輕輕扣響,隨后平陵就走了進來。行弋往旁邊挪了挪,等平陵坐下后順手把一旁的軟墊墊在她的背后,一抬眼發現她的頭發折在衣領里,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再用手腕上皮筋綁上。
    完美。
    天拓:“我來吃頓下午茶你們非要給我塞狗糧”
    行弋笑了,他問平陵:“下午累嗎?”
    “不累。”平陵眉眼柔和,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報告,遞給行弋。
    “我祈禱我能在你們孩子出生前有個女朋友。”天拓揶揄。
    “那你只有八個月的時間了。”行弋攬住平陵的肩膀。
    天拓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
    期狗太甚。
    天拓微笑著抿了一口茶:“我已經和工作原地結婚了謝謝。”
    平陵抬手一個飛來咒,三罐茶葉飛到天拓的手邊,“要帶點回去嗎”
    天拓道了謝,又好奇地問:“你是哪個家族的啊竟然懂得炒制這樣的茶葉”
    “一個小家族而已。”平陵一手放在小腹上,“而且我很小就離開家族了。這茶葉也不是從族里帶出來的。”
    天拓眨眨眼,他能感覺到平陵語氣里的冷漠,索性也就不問了。
    晚上的時候,平陵聯系上了洛靈。
    “你也懷孕了啊。”洛靈笑道,“你和凝蘭是約好一個時間生孩子的嗎她剛檢查出懷孕,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平陵雖是笑著的,但她的心情并不輕松。
    她可以安安穩穩地當著魔族族長兒媳,和自己愛的人廝守一生,而凝蘭卻是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家族聯姻,不但要面對婆家的刁難,還要應對殿內的各種事務。
    “那個,凝蘭丈夫知道凝蘭是梵天殿的少殿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少殿主的身份在繼位之前都是保密的。”
    “她其實本來可以不用嫁給那人的吧……”
    洛靈沉默了幾秒,才淡淡地說:“這是她的選擇。”
    平陵抿著唇,手指輕扣桌面。
    “相信你家行弋是不會虧待你的,我回頭給你寄點東西,就不回去看你了。等你要臨盆時,朔風會去照顧你。孕婦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早點睡。”
    平陵切斷了和洛靈的聯系,靠在椅子上仰望著窗外的漫天星辰,她嘆了一口氣,慢慢清空了腦子里的雜念,然后果斷抱著自家的大暖爐熄燈。
    6
    平陵摟緊了懷里的斛律,身子微微向前傾,示意紅狼的速度慢一點。旁邊的行弋雙腳站立在飛行棍上,緊緊跟著腳踏烈焰的紅狼。他們在山林中穿行,最后降落在一個繁花盛開的地方。
    行弋意識到這和第一次到清風谷的路線并不同,而且以他對這附近魔力波動的判斷,他能肯定有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在保護著清風谷,這魔法陣是一個不斷變化的活陣,因此入口也隨之而變。
    紅狼毛茸茸的尾巴一甩,尾巴尖卷住行弋的左手,踱著步子向前。它才走幾步,一個靈陣便在他們身下光芒大盛。
    “媽媽?”斛律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平陵的衣袖。
    平陵揉揉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周圍的空間扭曲,景象的輪廓模糊扭曲,糅雜成斑斕的調色盤。等身邊的景象回復正常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清風谷。凝蘭牽著一個和斛律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回廊上,平陵走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好閨蜜,又拿出幾顆糖果遞給了男孩。
    他叫云舒,凝蘭的兒子,比斛律小一個月。
    兩個孩子初次見面,剛開始還有點拘束,沒過多久就玩在了一起。清風谷雖沒有新奇的魔力玩具,可卻勝在其所有的物種稀奇古怪,哪怕是小小的一只螞蟻都足夠讓他們盯上半個小時。
    行弋夫婦和凝蘭陪著他們在清風谷玩了一下午,而紅狼安靜地呆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偶爾忍受一下小屁孩的□□。晚飯過后,行弋抱著斛律和云舒坐在一旁的大樹下,而平陵和凝蘭則是登上書閣的二層。
    平陵靠著欄桿,偷偷地瞄了幾眼凝蘭,“他……沒有來嗎?”
    “我沒讓他知道清風谷的存在。”凝蘭回答,她又問,“看來行弋是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了?”
    “他只知道這里是異族的領地。”平陵說,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來,“你,和他幸福嗎?”
    凝蘭笑了笑,戲謔的目光落在閨蜜的身上,“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他是家族聯姻,素未謀面,想不通我為什么沒有拒絕?”
    平陵點點頭。
    “我很早以前見過他,也很喜歡他。”凝蘭的眼里盡是溫柔。
    “那你的婆家對你好嗎?”
    “我自幼父母雙亡,又由于我特殊的天賦被秘密送到這清風谷學習,在國內我唯一的依靠是爺爺。成年之后,我接手清源財團,將財團打理得井井有條……”凝蘭沒有直接回答平陵的問題,而是先淡淡地談起了往事。
    “他并不覺得我有什么不好,可老太婆偏認為我被送走是因為我為家族廢物,能夠接手財團是得益于我的嫡系血脈,百般不滿,處處針對。”
    “這些年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也越來越得寸進尺,現在竟然敢都明目張膽地往他身邊送女人,很明顯是她心里是徹底把我當擺設了。”
    凝蘭的語氣始終是平淡的,但平陵依舊能從里面聽出幾分陰冷,她扳過凝蘭的肩膀,嚴肅地看著她:“她要是再敢這么對你,我去梵天殿給你撐腰。”
    凝蘭笑了,她回抱住平陵,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我成為殿主只是時間問題,你覺得我會怕她一個深宅里玩弄心計的婦人?你啊,就好好呆在這魔族當你的族長夫人吧。”
    凝蘭摟著閨蜜看向底下的兩個孩子和行弋,驀然間想到什么,“行弋和天拓走得很近嗎?”
    平陵一愣,沒料到凝蘭會突然提起天拓。
    “離天拓遠點。他和莫明、莫元既是叛逃的莫家族人,又是現在墨夷家族重點監控的政治人物,你和他走太近容易被注意到。”凝蘭握住她的手,直視著她變為黑色的眼睛,“也不要再去接觸丘氏家族的人。我不希望以后你來梵天殿,是因為被墨夷家族逼得無路可走。”
    她被送到洛靈身邊是因為她的天賦,但洛靈和平陵的相遇卻是偶然的緣分。
    無論是她,還是洛靈,都希望平陵能夠遠離權利的漩渦,平平淡淡地享受余生。
    然而她沒想到,她今日所說竟一語成讖。
    7
    幾注水流順著灰黑色的墻蔓延而下,在角落里積成一灘發著惡臭的綠色液體,一只變色尖嘴從墻角的洞口里探出腦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破碗,里面有著半個餿了的饅頭和幾棵青菜。它從洞里爬出來,跳進碗里啃食著饅頭。
    牢房陰冷潮濕,唯一的亮光來源于墻上的一個裝了鐵欄的窗口。
    平陵動了動手腕,腕上的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還在吃東西的變色尖嘴受到驚嚇四處逃竄。
    她輕撫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左手上的靈陣轉動,微弱的紫色光芒裹著一小股清澈的露水從窗口里飛進來。她仰起頭,喝下了那點露水。
    平陵掃了一眼被尖嘴瓜分的食物,被墨夷家族扣押在地牢的這幾天,她擔心飯菜里參入攝人心魄的藥物,硬是沒碰一口飯菜,連水也只敢喝一點清晨的露水。懷孕期間本是女子魔力最微弱的時候,現在她只能用這一點魔力保護著腹中的孩兒。
    第一次這么慶幸自己與生俱來有著控制水和火的能力。平陵苦笑。
    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過了一會兒,牢房上的鎖咔嗒一聲開了,走進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
    “又見面了,平陵。”老人開口道,“幾天不見,你竟落魄成這個樣子了。”
    “還不是拜成木長老所賜。”平陵陰陽怪氣地說。
    “如果你告訴我們名里秘方的下落,就不需要受著皮肉之苦。何況你本就是家族的人,為家族效力是你分內之事。”成木的語氣充滿了傲慢。
    平陵冷笑:“第一,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名里先生的秘方究竟為何,第二,二十多年前你們放我離開的時候,我便不再是丘氏或墨夷家族人。你們之間的明爭暗斗,我不想摻和。”
    成木皺著眉頭,沒想到平陵如此倔強,幾天的牢獄之災竟無法讓她屈服,不過他還有一個辦法。成木拍了拍手,魔光閃爍,兩個黑袍人便站在了他的身后,其中一個還端著一碗藥水。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家族,我也只能采取一點特殊手段了。”成木接過那碗藥水,“平陵小姐現在還懷有身孕吧?”
    平陵臉色一白,成木沒有明說那藥水是什么,但她能猜到那碗東西絕對會對她的孩子不利,她掙扎著拒絕,卻被腕上拷鏈發射出的魔光折磨得更加痛苦。
    兩個黑袍人粗暴地摁住平陵的肩膀,一個還抓著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來。
    成木走上前來,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藥灌進去。成木灌完了藥,兩個黑袍人手一甩,平陵便猛得倒了下去,額頭磕上一邊的碎石,滴在地上的鮮血如嬌艷的紅梅。然而讓平陵更絕望的是緊接著小腹傳來的陣痛。
    她捂著肚子蜷縮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指甲深深地扎進了手心,她眼前一陣模糊,只能躺在地上有喘著氣。
    “平陵,作為母親應該多為……”
    成木!今日我若不死,來日我必讓墨夷跌落神壇!
    平陵曾滿是溫柔的眼睛卻在此刻變得凌厲而兇狠,恍惚之間,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模糊的視野中,她想嘆自己命不該絕,卻只是動了動唇便昏了過去。
    成木還在奇怪平陵最后的行為,來不及想明白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站在牢房之中。而兩個黑袍人則是橫躺在地上。
    洛靈臉色陰沉地走進牢房里,跟在后面的丹心看著洛靈解開平陵手上的鐵鏈后將人打橫抱起,又掃了一眼空掉了的藥碗,不禁惱怒她們還是來晚了。
    “丹心。”
    “屬下在。”
    “茉莉花島的長老們平日里公務繁忙,是時候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了。還有,這島上那么多違章建筑,一并拆了吧。”
    丹心背后一涼,低頭答了一聲:“是!”
    8
    天拓將落在地上的抱枕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擺放好。他打開電視,正好是新聞頻道,內容是茉莉花島發生地震的事,許多房屋化為廢墟,祭司族大部分長老受傷,被安頓在島上的療養圣地——魔力神山上。
    “你還要這么折磨自己多久?人走了就去找啊。”天拓說
    “我找不到她。”行弋的聲音低沉壓抑。
    距離平陵消失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頭兩天的時候,行弋差點翻了整座巨人山,最后卻在房間一隅找到一封訣別信。他把自己在房間里關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進入工作狂魔狀態,幾天沒合眼,長老院實在是看不下去,強制給行弋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行弋回來之后老把自己關著,只有在斛律過去的時候會勉強打起精神。墨勒絮絮叨叨說了他幾句,也就得到行弋一個淡漠的眼神,氣得他趕緊搬來天拓這個救兵。
    天拓在行弋身邊坐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先是巫術族挑起爭斗,又是平陵出走,可想而知,行弋所承受的壓力和痛苦又多大。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行弋下了逐客令。
    天拓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行弋等天拓走遠了后,才起身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而這時他的巴比基正好響了,顯示的是一個加密的陌生號碼。
    “演技不錯。”女人贊賞道。
    “平陵還好嗎?”行弋問。
    “這幾天恢復得不錯。你既然已經放假了,過兩天就來看看她,順便道個別吧。”
    9
    星盤是靈族用來掌管世間規律的媒介。
    面前的星盤光芒閃爍,洛靈看著代表墨夷家族的命星光芒逐漸減弱,一怒之下捏碎了手上的的玉石。
    現今墨夷家族氣數未盡,即使是她再憤怒也必須遵守規則,否則就憑成木給平陵灌下去的那服藥,就足以讓她掀了整座茉莉花島。
    而平陵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她在島上幾天沒吃東西,又用魔力養護腹中胎兒,身子本已虛弱,偏生成木又給她灌了一副毒藥,硬生生讓她帶著孩子到鬼門關走了一遭。她用靈族秘方給平陵調養了幾個月,如今人暫時沒了性命之憂,卻是落下了病根。
    朔風奔波了幾天,才查到雪洲有一種奇草,既不傷害胎兒又能治療母體的傷勢,只是那藥一旦摘下必須在短短三個小時內服用,否則便與雜草無異。
    由于行弋和天拓關系親密,從天拓那知道了不少墨夷家族的事情,所以這一次平陵出事,洛靈也沒瞞著他,直截了當地挑明了一切,把決定權交到了這對小夫妻的手上。
    “夫人,平陵小姐說要見您。”朔風輕叩門扉。
    洛靈手一揮,收拾掉地上的碎片,才去了平陵的房間。
    “我要成為楓楊共和國的祭司。”洛靈才剛踏進屋子里就聽到了這句話,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萬般虛弱的孕婦,沒說話。
    “我要成為楓楊共和國的祭司。”平陵再一次重復,再虛弱的聲音也掩蓋不了滔天的恨意。“我從小和凝蘭一起長大,一起訓練。我不會比靈族挑出來培養的祭司人選差。”
    “你本就不是靈族中意的祭司人選。”
    楓楊共和國的制度與蕭龍大不相同。在楓楊共和國,總統由人民選舉出來,任期五年,而梵天殿殿主和兩位焚天宮宮主則是由歷代在位者挑選培養,皆為終身制。再加上祭司,便是楓楊共和國的五大首領了。
    祭司是最為特殊的。他們并非常駐人員,而是靈族根據他們從星盤上預見的未來而培養出的人才,其手握重兵,名義上隸屬于梵天殿,然而行事卻完全不受任何一方的約束。他們的出現是為了鞏固國家的統治,以及幫襯著其余四大首領應對暗藏著的種種危機。
    楓楊共和國四千多年的歷史里也不過只有三位祭司。
    “我是您親自教大的,我爭得過他們。”
    一字一頓,語氣堅定。
    平陵第一次用這么堅定地語氣說她想要用命去拼一個未知的奇跡。
    “陵,你要知道,你現在和行弋做出的決定就已經要讓你的兩個孩子在童年失去父母的陪伴。如果你想要成為祭司,那么在你正式坐上這個位子之前,你在蕭龍就只能是一個死人,到了楓楊便是生死由天。”
    洛靈按住平陵的肩膀,直視著她湛藍的雙眸,“想清楚。不管你最后怎么選,我都會給你鋪路。”
    “有生之年,我定要墨夷跌落神壇!我必須成為祭司。”
    若以靈族所預見的未來為基礎,只有成為祭司,她才能發展自己的勢力,她才有資格明目張膽地同墨夷家族叫板,并徹底斬草除根!
    9
    平陵靠著床頭,長發披肩,宛如精致易碎的瓷娃娃。明明已經休養了好久,臉上卻還是難見一點紅潤。
    門吱呀一聲開了,洛靈端了一個盤子進來,盤子里有一碗淡綠的草藥粥和一瓶藥膏。她把盤子放在桌上,同床邊的男人囑咐道:“一會她吃完粥,你給她上藥。別留疤了。”然后她就轉身離去。
    行弋點點頭,伸手觸碰了一下碗身,不燙。
    他要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平陵的嘴邊,她低下頭小口地吃著。平陵吃得很慢,但他也不急,耐心地喂著。等到平陵吃完,行弋才把空碗放到一旁,開始給平陵上藥。
    她的手腕上有一環深褐色的傷疤,一看就是帶著魔力鐐銬留下的傷疤,背上的疤則是縱橫交錯,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蜈蚣藏在皮膚之下。
    他的手微微顫抖。
    “我背上的……很難看吧?”平陵背對著他穿上衣服。
    他緊緊地把人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平陵的肩膀上,身體不住地發抖,“是我沒保護好你。”
    平陵搖搖頭,直起身吻了吻他的唇,“陪我去散散步。”
    行弋扶著平陵走在清風谷的回廊上,那里的一切都很漂亮,平陵慢慢地就開始說起了她兒時的回憶,又聊起了以前和他一起的日子,美好的不像話。
    行弋的眼睛漸漸紅了,他停下來抱住平陵,右手輕拍著她的后背,“去了雪洲,要記得吃早餐。你老不愛穿太多衣服,雪洲比魔力洲更冷,要多穿幾件。你身子漸漸重了,走路的時候小心一點,別一天到晚蹦蹦跳跳的……”
    行弋耐心囑咐著,他甚至把這些瑣粹的小事全部記在小本子上,說著便開始泣不成聲。
    平陵仰頭吻他,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行弋,行弋,你等我,我一定會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付出代價!
    10
    平陵去雪洲了。
    他習慣性地多拿一副碗筷的時候,他回來再也看不到給他留著的那盞燈的時候,他夜半呢喃著摸到身邊冰冷的被褥的時候,他才記起這件事。
    行弋很少在他人面前在提起平陵,卻在黑夜里盯著巴比基的屏幕發出一條條的短信,無一例外地都像沉入大海的石子。他試過去查平陵的通話記錄和消費記錄,毫不意外,自那日一別,再也沒有任何記錄,而他也再也沒有進入過清風谷。
    唯一的一次回應,應該是斛律十歲生日的那天,一個青衣女子送來了一個信封,里面裝滿了平陵和壹索的合照。
    行弋等了八年,卻等來了妻子的死訊。接到巴莉電話的那刻,他眼前一黑,滿臉的難以置信,甚至沖著剛進門的尚方發了火,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說了什么。
    但等他冷靜下來,他覺得有一點不對勁。
    行弋是想親自去接壹索的,卻被一件事絆住了。等到傍晚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肯定是去不成了,不得已讓余道奇代他去一趟雪洲。壹索從空中快車下來的時候,那雙藍眼睛一下子讓他想到平陵,他張開懷抱,柔聲地喚道:“壹索,來……”可惜的是壹索拒絕了他的懷抱。
    壹索回來后一個月,行弋再次見到了洛靈。她不僅是平陵的家人,現在更是壹索的魔法老師。他本該尊敬面前的這個女子,卻在她說出他可以把“長河”送回來并另娶的時候拍著桌子怒道:
    “您都能把她從墨夷家族救回來,又怎么會舍得讓她死?!”
    “她還活著對不對?”最后一句行弋放軟了語氣。
    洛靈詫異了半秒,才慢慢告訴他真相。
    “她說你沒必要搭上半生的時間去等她。”
    “心甘情愿。”行弋輕撫無名指上的戒指。
    后來,江璃在青陽山莊住下了。
    后來天拓家也出事了,他們兄弟兩都成了孤家寡人。
    十六年時間一晃而過,行弋終于在江璃回來的時候再次聽到他深愛之人的姓名,二十多年的苦苦等待在那一刻開始有了意義。
    似星河般璀璨耀眼,又如其恒定長久。
    闊別多年,心意未變。
    他們終會再次攜手共進,面對背后風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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