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xiàn)在過去了幾個小時,孩子的病情沒有惡化,那就是病情被控制住了,她吐了一口氣,點點頭,沒有什么異議。
秦慕琰本來是打算走的,但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早點,想了想,走過去,伸手將早點的一次性飯盒打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里邊幾樣早點小吃都是很對顧雨霏口味的食物。
林啟凡對顧雨霏的了解,不亞于秦慕琰這十一年來對她的了解,看著這些完全對她口味的食物,秦慕琰扣上飯盒,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雨霏聞見了香味,轉(zhuǎn)頭看了過來,伸出手將他的手拍開,便打開飯盒看了一眼,接著便一臉滿足的笑了一下,直接拿起飯盒和餐具,自己捧了過去,靠坐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吃著。
見她完全的來者不拒,秦慕琰瞥了她一眼:“好吃嗎?”
顧雨霏咬了一口手里的小籠包,轉(zhuǎn)過頭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那奇奇怪怪的表情:“當然,我最喜歡吃這種餡兒的小籠包,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罷,她又夾起一個,塞進嘴里,吃的倍兒香。
秦慕琰忽然伸出手,直接拿過她手中的筷子,夾了個小籠包,塞進自己嘴里,嚼了兩下,然后在顧雨霏錯愕的眼神下將筷子塞回她手里。
“我吃著倒是一般。”他不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便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一下嘴,轉(zhuǎn)身走了。
直到他出了門,顧雨霏仍是一臉錯愕的看著被他關上的門,又看了一會兒,才低下頭,看看手里的飯盒。
他剛才那表情……
應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她眨了眨眼,繼續(xù)用著他剛剛吃過的筷子夾起小籠包放進嘴里,一邊吃著,一邊漸漸的將微微懸起的心放下。
或許是她想多了,秦慕琰如果對她的事情會吃醋的話,一切的事情又怎么會發(fā)展到如今這一地步。
她搖頭嘆笑,繼續(xù)吃著小籠包。
這一整天,顧雨霏都在觀察室里休息,因為醫(yī)生警告過她今天千萬不能再亂動,每隔一兩個小時,阿朵和戴麗都會下樓來她這邊的觀察室,跟她說一聲卿卿的情況讓她放心。
下午的時候卿卿就醒了,只是因為發(fā)燒不舒服,又不能看見媽媽,就在觀察室委屈著掉眼淚。后來看見了爸爸,小臉才多云轉(zhuǎn)晴。
雖然是觀察期,但這一次孩子的狀況沒那么糟糕,熱度已經(jīng)稍微降下來一些,秦慕琰經(jīng)過醫(yī)生的允許,換過消毒的衣服才進了加護病房,陪著卿卿在病房里聊天說話。
晚上六點多,卿卿的體溫已經(jīng)轉(zhuǎn)為正常,人也精神了許多。
一直到晚上九點,醫(yī)生說孩子這次問題不大,以后一定要注意預防,直接說孩子可以出院回家了。
阿朵和戴麗抱著卿卿到了樓下
tang的停車場,秦慕琰去觀察室接雨霏。
彼時雨霏因為知道六點多時卿卿的燒退了下來,才終于靠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在秦慕琰推開門走進去時,她仍然在睡。
秦慕琰走過去,見她腳上的腫已經(jīng)消了不少,但是醫(yī)生說過她這兩天是絕對不能走動,他看了看她,見她在一整天的擔心之下,終于在這一會兒睡的香沉,便直接坐在床邊,看著她沉睡的臉。
顧雨霏不是寧愿那種長的多小巧精致的美女,她繼承了她母親何婕珍的一小部分五官,眉眼間又有著顧南希的神韻,皮膚很好,英氣中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嫵媚,但因為她性格的原因,那些小女人的嫵媚都被她隱藏的極好,只剩下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氣場,她確實很美,但她的氣質(zhì)更勝一籌。
這是十一年前,秦慕琰第一次看見她時便體會到的一種驚艷。
不過她在睡著時,整個人顯的十分恬靜柔和,微卷的長發(fā)因為早上起來時太匆忙,而就這樣披散在肩前肩后,還有一縷在臉頰邊拂過。
他不由的伸過手,剛想將她臉頰上的那縷頭發(fā)撥至她耳后,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臉,便忽然頓了頓。
凝視著她閉著眼時微微輕顫的睫毛,秦慕琰仿佛這才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由是眉宇若有若無的皺了皺,瞥了一眼她輕顫的睫毛,不由的嘆笑。
“起來吧,阿朵她們已經(jīng)抱著卿卿去了停車場,我送你們回去。”
說罷,他便站起身,不再坐在床邊,更也沒打算戳破她剛剛已經(jīng)醒來卻裝睡的舉動,只是說了一句,便將觀察室的門打開。
顧雨霏當即便睜開眼睛,本來她確實是睡著的,但是在秦慕琰坐到床邊的時候,盡管他的動作很輕,但她還是醒了。
天生的敏銳讓她無法在有人看著自己的時候還能睡的那么安穩(wěn),在剛剛那一刻,她似乎能感覺得到他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盡管這么多年的相識相知,可她發(fā)現(xiàn)有很多時候她并不了解秦慕琰。
就像剛剛那一刻,他明明已經(jīng)伸過手想要做些什么,卻終究還是停住了。
她坐起身,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見秦慕琰站在房門邊,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在等她完全清醒過來。
她抬手撫了一下額頭,露出一抹自然的笑:“走吧。”
說著,便將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雙腳粘地便要下床。
秦慕琰看了一眼她的腳,走過來,然后背過身去,忽然就這樣在她面前微微矮下了身子,她一愣,看著眼前矮下身子的他。
“別磨蹭,你腳現(xiàn)在不能走路,上來,我背你下樓。”他的聲音不冷不熱,但好歹沒有什么不耐煩。
顧雨霏頓了頓,遲疑了一下,才傾身抱住他的脖子,將身體貼在他的背上,轉(zhuǎn)瞬間秦慕琰便將手伸到身后,拖住她的腰,將她背穩(wěn)了之后,才站起身,轉(zhuǎn)身向外走。
顧雨霏安靜的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最開始是有些尷尬,直到他背著自己走進電梯,她才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cè)臉。
秦慕琰卻是盯著電梯的數(shù)字,背著她時,雖然顧雨霏的身材高挑,不是那么嬌小玲瓏的女人,但她卻很輕,背著完全不費力,期間他似乎還怕她掉下去,而用手將她向上扶了扶。
顧雨霏的鼻間都是他頸間的屬于他的特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兒里夾了很淡的煙草味兒。
秦慕琰習慣抽煙,雖然抽的并不兇,但也抽的不算少,但他身上的煙味兒很淡,不刺鼻,混合著薄荷味兒和頭上洗發(fā)水淡淡的香味兒,反而很好聞。
察覺到顧雨霏似乎是在看他,秦慕琰在電梯停在一樓之前,始終只是薄唇微抿,并沒有說什么。
391.番外《先婚后愛:秦霏得己》(47)
一路無話,阿朵和戴麗也因為在醫(yī)院里守了一天,而困倦的在車后座上就這樣靠著雙雙睡著了。
卿卿在兒童安全座椅上也睡的正香。
回到家后,秦慕琰下車將孩子輕輕抱起來,以著盡量不驚醒孩子的速度和姿勢,抱著她上樓,而因為孩子雖然退燒了,但是雨霏擔心孩子夜里會有什么事,于是就將孩子直接放在他們的大臥室,沒有送去兒童房叨。
阿朵和戴麗迷迷糊糊的下車,扶著顧雨霏進屋,直到她也被扶著走進臥室后,顧雨霏轉(zhuǎn)身讓她們?nèi)ピ琰c休息腙。
“你也早點睡吧。”秦慕琰本來是坐在床邊在看卿卿睡覺的樣子,聽見她們走進來,便回頭看了一眼,之后起身,走過來,做勢要扶她到床上坐下。
顧雨霏沒有排斥了的碰觸,抬起胳膊由他扶著,坐到床邊,回頭看看卿卿,再又伸手在女兒的頭上摸了摸,收回手,輕聲道:“幸好這一次送去醫(yī)院及時,我不求別的,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度過六周歲的生日,身體的抵抗力在這幾年里越來越接近普通健康的孩子才好。”
“在安瑞醫(yī)生說卿卿是唐氏綜合癥的患兒時,我就知道,卿卿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和狀態(tài)確實已經(jīng)不錯了。如果幸運的話,慢慢的治療,她長大后看起來會與其他孩子沒什么區(qū)別,只是發(fā)育的稍微慢一點而己。”秦慕琰說道:“只是但愿她長大后,別遺傳給下一代就好,不然可能會是無止境的后患。”
“醫(yī)生仔細的檢查過,她體內(nèi)唐氏癥很輕微,經(jīng)過良好的治療,這些所有需要我們擔心的事情,包括遺傳性,都會治好。”顧雨霏堅持道。
秦慕琰只看了她一眼:“想要完全根治,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可能。”
“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放棄,本來卿卿就是在唐氏患兒中的優(yōu)例了,我相信我的女兒一定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也許每一個女人都是這樣自信的相信著自己的孩子,秦慕琰當然也相信。
他只是看著顧雨霏眼中堅定的沒有一絲一毫動搖的目光,了然的點了點頭,道:“對,我秦慕琰的女兒,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其實也不算是奇跡,卿卿確實是個特例,也許她真的就能在這百分之十五的幾率中康復。
不知是否秦慕琰這句難得附和她的話讓她動容,顧雨霏伸手輕輕捏著女兒的小手,然后將卿卿身上的被子給她向上提了提,之后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目光同樣正在看著卿卿的秦慕琰。
之前他背著自己走出醫(yī)院的那一幕,她此刻還放在心里,由是就這樣看著他,眼里仿佛帶著幾分探究和迷惑。
她許久沒有露出過這樣迷惑的表情了,秦慕琰收回視線瞥向她時,正巧對上她這視線,先是怔了怔,接著挑眉,若有若無的揚了揚唇角,似是在熟睡的孩子面前,他怎樣也無法再做到像之前那樣冰冷絕情。
人心終究是肉做的,何況他們之間那本來就曾有過的十一年的感情,現(xiàn)在再加上一個可愛的女兒,他要如何再那么冷漠。
由是他淡淡笑了笑,雙手插`進褲袋,轉(zhuǎn)過身去時聳了一下肩膀,隨性道:“我去書房用電腦,你早點休息。”
就在他剛朝書房的方向邁開兩步時,顧雨霏忽然開口叫住他。
“秦慕琰。”
他腳步一頓,英俊的眉宇微揚,側(cè)過頭瞟了她一眼,眼里帶著幾分疑問。
“如果除了季莘瑤之外,你和誰在一起都只是將就,看在卿卿需要爸爸的份兒上,我就不能做為你的那一個‘將就’嗎?”
她的話語中沒有乞討的意味,更也沒有多少可憐,只是就事事,她沒有用孩子在逼他什么。
他只是始終想不通,這么多年,他和哪一個女人都可以,為什么只有她偏偏不行?
曾經(jīng)她以為因為她是顧南希的妹妹,他真的只是把他當妹妹,但這種觀念是可以改的,隨著孩子的出生,兩年了,如果他只是因為不習慣關系的改變,根本不可能會一直這樣對自己。
然而她知道秦慕琰不會給她答案。
秦慕琰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看著她。
顧雨霏偏著頭:“我們都不是那么青蔥的小孩子了,我也曾堅持過許多事情,我也曾跋扈過,可我最終還是會在時間的磨礪下漸漸懂得放下和退一步,你從來都是個聰明的男人,真的玩腦子耍手段的話,估計我哥有時候都能
tang中你的招,你向來懂得迂回和曲折進取,但是在我的感情里,甚至我的婚姻里,為什么你偏偏變成了一顆石頭?一定要堅持將所有的傷害都擴到最大化?這樣做,你真的覺得痛快嗎?”
秦慕琰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只是看著她,依舊的沉默。
他的眼里仿佛帶著一層霧,讓人看不清他的喜怒,甚至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想要看透他,看穿他的心事,有時候真的很難。
而曾經(jīng)的顧雨霏卻很熱衷于去窺`視她的內(nèi)心,但大部分時候都是無功而返,現(xiàn)在的他,仿佛離著她很遠很遠,遠的已經(jīng)早已超出這十一年的距離。
卻又似乎很近很近。
近的她只要站起身,只須要走上四五步,就可以站在他的身環(huán)抱住他。
“你的確是變了。”秦慕琰淡淡的說:“放做幾年前的你,只會固執(zhí)的選擇自尊,寧愿就這樣僵持下去,也絕對不會放下姿態(tài)來跟我說這些話。”
顧雨霏凝視著他的眼睛:“人都會變的,很多時候,太固執(zhí)己見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學會看淡了。”
秦慕琰似笑非笑的睨了睨她,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問:“我聽說你前兩年染上了抽煙的習慣。”
這是顧雨霏最不愿提起的往事,在秦慕琰刻意的躲避她的那幾年里,她莫名奇妙的學會了抽煙,幾乎每一天都會抽一小包女士香煙,直到懷孕。
她回顧家的時候,為了掩飾懷孕的事,甚至在顧家人和季莘瑤面前都抽過煙,只是后來季莘瑤知道她的事情后,將她的煙拿走了,那之后顧雨霏知是因為知道自己懷著孕不能抽的太狠,所以漸漸的也就不再碰那東西。
直到卿卿出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