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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大家從最開始的好奇漸漸變成鄙視,久了也就習慣了這個新鄰居的存在,再慢慢的,發現這個顧雨霏的性子很淡,平時很少和她們這些鄰居往來,雖然不得罪人,但也不和大家保持多好的交情。但是她的生意卻是這條街上最好的,只是賣帽子和披肩就比大家賣的好,大家眼中嫉妒也說不出個什么來,久了就把她孤立了旆。
而這位老板娘更是因為自己老公一個人看店的時候沒事就喜歡偷偷看顧雨霏的小店,也不知道是在看人還是在看什么,這老板娘就更看不慣了。
幾乎每天都找點茬,但顧雨霏卻從來沒有正面和她吵過,總是三兩句話就巧妙的把爭端引回到她和她自己老公身上去,使得這老板娘每次都憋著火氣回店里把自己老公一頓罵,吵個天翻地覆。
今兒終于又找到機會找茬了,結果沒想到這個小賤.人身邊多了個長的還算不錯的男人,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
女人的嫉妒心作祟,想挖苦兩句,卻沒想到這顧雨霏此刻的表情竟夾帶著幾分嘲諷。
那老板娘看看她,一臉不爽的說道:“你這是什么表情?讓你賠錢還錯了啊?我那件裙子可是我昨天新進的貨,是納西族的老太太純手工織繡的,可貴著呢,要你二百八十塊已經算是友情價了,要不是平時看你們這孤兒寡母的,又同情你是個被男人不要了的女人,我就直接收你三百五十塊了!”
“這么大的雨,你把裙子掛在門口,裙子都已經被淋濕一大半了,我們這傘也是干凈的,不過就是碰到了你那已經被淋濕淋臟了的裙子,你自己馬虎造成的損失自己懶得負責,跑到我店里來想訛我?”顧雨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說趙大姐,咱可都是做生意的,平時鄰里鄰居的相處著,我可沒得罪你吧?天公不作美,把你掛在門前顯擺的新裙子淋濕了,你不找老天爺算帳,跑來跟我算什么帳?”
“明明就是你把我們店的新裙子弄濕了,你還想狡辯?”那中年婦女頓時瞪大了眼珠子:“你就說你賠不賠吧?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這顧雨霏平時不管大家怎么說她,基本都裝做沒聽見一樣,臉皮厚的很,就算平時她們有人來找茬,也都是笑意盈盈的該解決就解決,怎么今兒倒是一副不肯吃虧的樣子。
那中年婦女暗中皺了一下眉,在考慮著接下來要怎么說才能讓她老老實實的賠錢。
“賠錢?”顧雨霏笑了,直接走過去,一把將那家門前掛著的裙子拽了下來,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剛要說話,林啟城卻是不耐煩的皺眉,甩了五十塊錢到那個中年婦女手里:“想訛詐也要分情況,我們沒時間陪你墨跡,五十塊,這裙子我們買了,你要就要,不要這五十塊都沒有,都是開店做生意的,沒事找茬也找個好點的理由,人在做天在看,大姐你這心也真是黑的夠可以了!”
顧雨霏當即瞪他一眼,伸手就要把錢搶回來,結果那中年婦女迅速把錢揣進了袋子里,似乎只收了五十塊錢還覺得不夠,但看顧雨霏那顯然連五十塊都不想給的表情,再看看那一臉不耐煩的想哄自己走人的男人,低低的也不知道是罵了句什么,轉身走了。
“哎,你……”
顧雨霏回頭,將手里的裙子扔在一邊,不滿道:“你給她錢干什么?這破裙子進貨的價錢連三十塊都不到,真是便宜她了!”
“你平時要是態度硬一些,恐怕她現在也不敢莫名奇妙的來你這里鬧事。”林啟城卻是瞥了她一眼,拿過那條裙子看了看:“顏色倒是還蠻適合你,以你的身材,穿這種民族風的長裙絕對會美的像仙女一樣~”
“少拍我馬屁。”顧雨霏不太高興的轉身,坐到椅子上。
不過林啟城有句話說的沒錯,如果平時她態度不是那么和藹,那個女人也不敢這樣動不動就來找茬。
其實對于顧雨霏來說,以她的脾氣,那些鄰居的流言蜚語她都是很討厭的,但
tang卻又懶得理,加上卿卿在麗江養病,自己每天隔兩個小時都要去看看孩子,因為店太小,所以她沒有在店里招人,只好時不時的叫鄰居幫忙看一會兒店。
因為有求于人,所以她便也常常在別人不過份的情況下忍氣吞聲。
久了她也是看淡了,其實這無非就是尋常百姓最普遍最正常的生活,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別人的各種丑事,傳聞的,聽說的,猜測的,瞎編的,她毫不在意。
見她坐著不吱聲,林啟城知道她剛剛是想表現的強硬一些不讓他擔心,卻結果還是便宜了別人。
林啟城看看她,嘆道:“雨霏,我知道你平時的生活狀態,你不用刻意表現的多堅韌,在這種大染缸里,不像是在顧氏那種地方,你不是高高在上的顧總,也不是顧南希的妹妹,你只是一個小商小販,在別人眼里你沒有他們在這里的時間久,沒有她們資歷高,還帶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她們會多想,這并不奇怪。我只是不明白,你習慣了之前的那些生活,即使你說現在這種生活都是你向往的,可這一年來,我想你應該也吃了不少的委屈,為什么還是選擇呆在這種地方?這麗江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麗江了,沒有那么美好平靜。”
“可是我在這里卻有更多的時間陪我女兒。”顧雨霏抬起頭來:“卿卿現在三歲了,一年前她在垂危之際忽然哭著叫媽媽,我跑進ICU里看見你親手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時,我忽然想到,卿卿內心里真正的恐懼是什么。我是生下了她,我是疼愛她,可我每天工作,上班,加班,開會,出差,要面對的客戶太多,而只將她丟給傭人,在卿卿的世界里缺少的還有媽媽的陪伴,我那時候忽然就想清楚了……”
“我帶著她離開G市,離開所有的一切,來這里,無非就是想每天有更多的時間陪她。在這里很好啊,只要每天下午三四點鐘開店,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鐘左右關店就可以了,我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她,去幼兒園接送她,可以給她做很多她喜歡吃的東西,現在的卿卿比以前開朗了許多,也不再那么害怕陌生人了,我覺得這已經是我最大的滿足。”
即使,那些口不擇言的鄰居們總覺得她是個被男人拋棄的小三,懷了不能見光的孩子在這里茍活……
因為卿卿所在的幼兒園沒在古城里,跟這些鄰居也沒有接觸,所以她也懶得解釋。
只要女兒不受到影響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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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城接到同事的電?話,是醫院的其他領導說要大家一起去合影,因為是屬于醫院同事的集體活動,他一直脫離大部隊也不好,那時因為雨停了,顧雨霏的店又開始忙起來,他便先行離開,臨走前說晚上一起吃飯。
顧雨霏隨口應了一句,讓他晚上去她那里吃飯,說卿卿現在身體恢復的還不錯,正好他幫忙看看孩子的身體狀況。
直到林啟城走了,顧雨霏走到門口去掛披肩時,陡然聽見鄰居那個女人在旁邊的店里對著她老公吵吵嚷嚷著:“那個小賤.人,長了一張狐貍精的臉就把你迷惑了是不是啊?我收她五十塊錢怎么了?她都要被那個男人睡了,你還跟我急什么急啊?一個不要臉的女人你也看,到底誰是你老婆?你再看她,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那個沒男人要的小賤.貨……”
426.番外《先婚后愛:秦霏得己》(82)
聽著隔壁那女人酸溜溜的聲音,顧雨霏抖了抖手中的披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所謂世間百態,不過如此。
她倒是很慶幸,此前近三十年的人生如在云端,卻飄渺的找不到踏實的感覺,而如今,生活在這種平平凡凡的你來我往的世界里,才知道人活著的樂趣疣。
“老板娘,把那個最上邊掛著的帽子取下來,我試戴一下!烀”
這時走進來一個客人。
顧雨霏微笑著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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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波士頓。
“秦總。”
與英國那邊合作商的視頻會議剛在會議室里結束,秦慕琰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又與視頻那邊的Mr陳攀談了許久,最后才合上手提電腦,走出會議室。
剛走出去,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便走了過來,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么,秦慕琰的視線滯了滯。
幾分鐘后,秦慕琰抬手揮退那人,走回辦公室。
放下手里一疊會議文件的剎那,他略略抬起眼,看向辦公桌一角擺放著的他一年前叫阿朵送過來的照片。
這是始終在顧雨霏臥室里擺放著的那一張她和卿卿的照片,照片里獨獨少了他。
凝望良久,他才微微瞇起眼,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Rosen,林啟城去了麗江,你一個小內查出他所住的地方,直接發我手機里。”
“好的,秦總。”
秦慕琰放下電.話,黑眸靜靜的看著桌角的照片,眉間終于微微揚起一絲希望。
這一年來,林啟城與林啟凡都沒有什么動靜,也沒有去過什么地方,接觸過什么人,因為當初顧雨霏是在他們兄弟二人面前失蹤,顧南希那邊守口如瓶,他知道顧南希是在刻意隱瞞顧雨霏的行蹤,不希望再讓自己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因為了解顧南希,所以秦慕琰便沒有在顧南希身上下手。而是始終派中盯著林啟凡和林啟城。
林啟凡正式接手顧氏后,工作量增大,幾乎沒有什么外出時間,幾次的出差雖有人暗中盯著,但總是無果。
而秦慕琰從一開始就將最大的目標落在林啟城身上,可這一年來林啟城始終沒有什么動靜。
一年的時間,他并非一直在守株待兔,但顧雨霏消失的太過徹底,無論他從哪一方面著手,都有一張網在擋著他的視線,擋著他的腳步。
這其中,就有顧南希的勢力在與他抗衡。
所以尋找顧雨霏的這條路就變的難上加難,加上她刻意的消失,無論是從銀行卡還是從出入境記錄還是哪一方面,都做的干凈而徹底。
這種感覺與許多年前十七歲的季莘瑤的失蹤是不同的。
當年與季莘瑤的失去聯系,他有太多的不甘心,不平衡,有太多的憤怒,有太多無法傾瀉的情感被硬生生的壓在心底無處喧囂,可那所憋悶的一切,在他知道季莘瑤嫁做他人婦時忽然像是有了一個閘口,即使難過,但卻沒有這樣窒息的感覺。
而顧雨霏的失蹤還有卿卿的生死不明……
是的,他寧愿相信生死不明這四個字,也始終不愿相信卿卿真的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早在一年前他在林啟城那里沒有得到答案時,知道所有人的嘴都已經被收買的嚴實,因為在其中阻攔自己的不僅僅是林家的兄弟,還有顧南希,他只能自己去探索答案。
整個G市,遍尋不著曾接收卿卿遺體的殯儀館,甚至省內所有墓碑都沒有秦爾卿的名字,之所以將目光只放在G市與省內,是因為他們做的太過徹底,只短短幾天就好好的一個孩子變沒了,再快的動作,也不可能把孩子的遺體轉移到外省。
何況顧家在G市,如果卿卿真的不在了,墓地自然也應該在G市。
因為一切都消失的太過干凈,即使做的天衣無縫,但就是這樣的天衣無縫,才讓秦慕琰感受得到對方的刻意。
甚至,這一年來,顧氏因為易主,雖然顧南希依舊是最大的股東,但卻顯然將大部分決定權都放在林啟凡那里,顧氏這一年的時間,處處與秦氏做對,這戰火燎原的姿態,雖不至于讓秦慕琰有多少壓力,但卻更讓他
tang確信,林家兄弟知道顧雨霏的去向。
林啟城去了麗江。
這個消息倒是沒有讓秦慕琰多震驚,只是恍惚間想到以顧雨霏的性格,或許麗江那種地方,真的能留住她的腳步。
麗江……
他淡淡凝視著那張照片,伸過手去,將相框拿了過來,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邊母女喜笑顏開的臉,手在顧雨霏的臉上停留了許久,最終落在卿卿的小臉上。
“叩叩……”
敲門的聲音傳來,秦慕琰放下照片,以為是徐伍成送剛剛的會議資料過來,說了句:“進。”便正要繞過辦公桌去碰電腦。
結果身后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秦總,我有事想跟你說。”
他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已經從當初秘書室的一個小打雜的實習生,憑借自己的實力上升到策劃部副總監位置上的寧愿。
“我不是說過,工作時間,不談私事?”秦慕琰表情未變,坐到辦公桌后面,背倚向大班椅,目色沉靜的看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