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蒂亞蛋糕店?”
看著眼前這個用粉紅絲帶裱起又用幼園體書寫的無比女性化的招牌衛驕怎么也不敢向前邁出一步。
“烈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可以放松的店面嗎?”
衛驕無法相信的指著招牌對邊上正對著門口的招牌糕點推薦欄目不轉睛的喬烈說。
等到把推薦欄上上下下看了三遍以后喬烈似乎顯得很滿意他站起身說:“沒錯就是這里。這里的蛋糕非常好吃而且提供的飲料也很精致再加上價錢便宜。所以擁有很多的女性顧客呢?!?br/>
“對對??!所以我們還是換一家吧”
“為什么???!你擔心錢嗎?我剛才不是說了嘛價錢很便宜。而且總是由你來請客我也不好意思這次就由我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里面女性太多了我們進去不是不太好嗎?”
“的確呢店長的經營思路有點奇怪半年前還好可最近從廚師到服務員都只招收女孩子男人也只有店長一個不過這不是什么問題吧!反而對我來說只有更好呢!”說完喬烈熟門熟路的推開餐廳的旋轉門一把抓住衛驕把他拉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蛋糕香氣撲鼻而來直把衛驕的鼻子塞了個滿滿當當。再看店里的面積比起喬烈家的那個餐館不知要大上多少倍!十幾個服務生正在各個桌椅間穿梭來去把一盆盆裝飾精美、猶如藝術品的蛋糕分配到每位客人桌上。雖然眼下并不是雙休日但暑假的來臨還是讓這里的生意出奇的好。但果然不出衛驕所料!從服務員到用餐的客人全都是清一色的花兒。嬌聲的談吐和細細的咀嚼聲立刻讓他感到自己完全不屬于這個世界!
可是令他尷尬的事這才剛剛開始!就在他轉頭向往外跑的時候喬烈一把拉住了他不僅如此他還高聲喊了起來:“嘿!各位可愛的服務生小姐!我又來照顧你們的生意啦!”
聽到喬烈的喊聲店里的所有人齊刷刷把臉對準了他們兩人。直窘的衛驕恨不得立刻挖個洞把自己埋下去。那些女孩子的臉上無一不閃現著驚訝、鄙夷、不屑等等各種負面情緒。尤其是那十幾個原本堆滿了職業笑容的服務生看到喬烈一張臉瞬間變得比寒冰還要冰冷。
就在喬烈那句不知廉恥的喊話之后所有的服務生就好像約好了一樣齊齊走到喬烈和衛驕面前仿如機械似的說:“歡迎兩位光臨克羅蒂亞蛋糕店!”
這本是一句十分普通的問候語但突然之間被十幾個人用一種冰冷的語氣在自己面前說出衛驕覺得非常刺耳。再看喬烈他似乎也被這個場面怔住一張嘴大開著似乎不知說什么好。
“衛驕你爸爸最近的生意是不是做大了?怎么一看到你這些女孩子就像是迎接重要貴賓一樣列隊歡迎?”
“那都是因為你的緣故吧?。?!哪有人一進店說出這種話來的?。?!”
就在衛驕正為喬烈的無恥行為導致自己也跟著名聲掃地叫罵的時候站在那群服務員最右邊的一個身材高挑梳著短約莫十**歲的女孩開了口:“喬烈兄還真是稀客啊!怎么想到今天來了呢?來我帶你們去你們的座位?!?br/>
衛驕一聽口里更是不饒人了:“喬烈!你聽!人家都指名道姓的說是你了!你竟然還要賴我?!對不起這位小姐我現在立刻把這家伙拉出去免得他在你這里耽誤你們生意”
正當衛驕再次拉著喬烈往外走的時候女孩群中又走出一個大約十六歲左右的女孩她梳著兩個髻一張瓜子臉臉尖削可愛嘴角稍帶一絲頑皮的笑容。
女孩拉住衛驕的胳膊把他往店內拽了一下說:“這位客人不打攪不打攪你們可是我們的財神爺!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財神爺往外走呢?對不對?秋月姐?”
那位梳著短名叫秋月的女孩聽了突然狠狠瞪了瓜子臉一眼但隨后又恢復了剛才的那種職業笑容對站在身后的那其他十幾位服務員說:“你們就先去忙吧這兩位客人有我和荷彩來照顧?!被剡^頭來對著喬烈說“喬烈兄這邊請我們幫二位已經預定了位子?!?br/>
眾人散了開去自己做起自己的事來。在店里的顧客不斷的望向喬烈衛驕二人還紛紛和剛才的服務員交接耳一看就知道她們在打聽兩人的來歷。喬烈是無所謂這種異樣的眼光已不知看了多少次臉皮早就厚到子彈都打不穿的地步。但衛驕就不行了面對如此眾多的目光直羞得臉色青。
跟在秋月與荷彩背后兩人被帶到了一張遠離餐廳中央最最靠邊最最隱蔽的桌子邊。喬烈看著兩個女孩的這種安排顯得十分不解:“秋月怎么回事?以前我來的時候可沒聽說你們這里有帶座的習慣啊。而且就算帶座怎么把我們帶到這么一個差勁的地方?”
秋月沒回答只是把手中的菜譜遞到了二人手中。到是那個叫荷彩的女孩心直口快開了口:“嘻嘻那都是店長的吩咐?!鼻镌碌闪怂谎鄣傺b沒看到“說只要哪天喬烈大少爺來了就一定要把你帶到這個位子上?!?br/>
喬烈看了看這個位子光線昏暗通風不暢。而且旁邊就是廚房的操控室不斷的有混雜著各種味道的香氣從里面飄出。這實在是一個最最差勁的地方。
喬烈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著衛驕坐下說:“那么我的小荷美人你們帶我們到了這么一個地方待會的價錢又該怎么算?”
“那你就放心吧!店長已經吩咐了只要是你自己吃掉的份一律不算錢!但你的這位朋友可就不行了。不過介于他是在喬烈大少爺的陪伴下才不得不享受這種待遇所以一切的費用全都減半!”
“荷彩你說的太多了。兩位請問吃點什么?”聽著荷彩還打算喋喋不休的說下去秋月阻止了她。
“嗯剛才在你們店門口看到了似乎又推出了一些新的蛋糕類型吧?把那些蛋糕一樣來一個。至于衛驕你嘛就點自己喜歡的吧?!?br/>
衛驕“嗯嗯”了兩聲點了幾個和喬烈不一樣的蛋糕兩個女孩接到菜單退了下去。
看到進店以后喬烈竟然能引起店員那么大的反應衛驕奇怪的問了喬烈。但喬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苦笑一聲說:“大概是因為我的‘能力’的緣故吧。”
克羅蒂亞的蛋糕制作度的確不同反響只不過過了大概五分鐘時間秋月和荷彩已經捧著一大盆的蛋糕遞了上來。
喬烈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形狀花樣各異的蛋糕足足盯了近十分鐘。在這其中什么話也沒說。這場面也把衛驕震的不敢動口。過了好久他才緩緩拿起一塊黑色的巧克力蛋糕放進嘴里細細的咀嚼起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不收我錢的原因嗎?”喬烈只咬了一口就把蛋糕放下看著兩個女孩。
“是的因為喬烈兄實在是太過恐怖我們也不得不這么做。”
“嘿嘿喬烈大少爺要記住我們可是不收你錢的哦!就算你去投訴也沒有用的。嘿嘿”
喬烈呆了一會又拿起另一塊蛋糕嘗了一口隨即放下:“巧克力的甜度和苦味完全混雜顯示不出一點韻味。蛋糕的內芯也太硬。再加上這些奶油估計攪拌的時間連五分鐘都沒有。這可和你們門外的招牌上寫的全新口感差的太遠了呢?!?br/>
聽到喬烈竟然這樣貶低這些看起來制作的十分精美的蛋糕衛驕有點不太相信。他拿了一塊嘗了一下但并沒有吃出喬烈剛才所說的那些缺點。
“那有什么辦法?誰叫喬烈大少爺的舌頭那么刁呢?以前只要我們推出了什么新口味喬烈大少爺一定會過來嘗一下。而兩三天之后你們的喬家餐館就會推出在此基礎之上口味的蛋糕。這條街上的所有餐館幾乎都把你當成惡魔來看待呢!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沒一口氣把你打出去已經算客氣的了更何況我們這里還任你吃不收錢!”
“但是你們未免也太過小心了吧小荷妹妹!我今天真的是想要和朋友好好的來吃一頓好的而已!你這么說未免也太傷感情了呀!”
“住~~~口~~~!我和你沒什么感情喲!想我第一次來這家店打工時就被你騙了讓我把店里口碑最好的甜點給了你。結果害得我差點被店主解雇!我可從來沒對你有什么好感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厭惡!??!”
“啊哈啊哈哈”聽了荷彩對自己的一番痛斥喬烈只能無奈的擺手“說什么話呀哈哈哈對了小荷妹妹既然蛋糕已經全都上了你們就去忙你們的吧不用在意我們啦?!?br/>
“不行直到你離開之前我和荷彩都要陪在你身邊。防止你到處亂闖。”秋月接了口。
衛驕聽了三人的談話總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由笑出聲來:“哈哈哈哈烈想不到你還真有本事??!你想想有多少人能夠在吃免費蛋糕的時候有美女陪著?可你不但有而且還一下來兩個!哈哈哈你還真是‘**不淺’啊!哎呀呀呀笑死我了笑的我肚子好痛”
喬烈的火一下子就冒上來了但顧及到邊上還有兩個女孩也不便就此損他。再說了在別的女孩子面前談論這個家伙和自己妹妹的事不管怎么看也不能說是勇敢。于是他只能閉上嘴大吃那些毫無特色的蛋糕還邊吃邊把每個蛋糕的缺點數落出來以減輕自己的尷尬。
“喬烈大少爺你的舌頭還真是好呢雖說立場不同但這點還真是讓人有點羨慕”看著邊吃邊對蛋糕的缺點如數家珍的喬烈荷彩不由得出一聲感嘆。
“嗯還好啦只不過在家里嘗得多了不知不覺就變的靈敏起來。不過你也不要再叫我什么大少爺了吧聽得我真不舒服?!?br/>
“哈哈?是嗎?那我就和秋月姐一樣叫你烈兄吧。烈兄你現在在干嘛?讀大學嗎?”
“嗯嗯沒錯是讀大學這個夾心杏仁味道太甜怎么了?”
“那么那么你一定是讀的廚藝大學嘍?”
“咕咕嗚嗚水給我水”
“喂!烈!你小心點!雖說不要你錢也不能就這么亂來??!呼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咕咕啊謝謝衛驕。我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上帝了!啊~~一想到我要離開兩位如此美麗的女性就連上帝也不得不被我的誠意所感動放我一馬啊哎呦!小秋月!你干嘛突然用盤子敲我?!我就那么令你討厭嗎?”
“吃完了就馬上走。這里不歡迎你?!?br/>
一般人如果被這樣說肯定是沒臉再待下去灰溜溜的滾蛋但他可是喬烈?。∶鎸γ琅闹肛熕騺懋斞a藥吃。當然這條理論對于喬蕙心和喬夢音來說例外。
“要趕我?何必呢?小秋月我覺得還是笑瞇瞇的樣子比較適合你干嘛弄得我們那么冷淡呢?”
秋月轉過了頭去沒有理他。
“喂喂喂烈兄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是不是上的廚藝大學???”
“不我上的是一所很普通的大學。學的專業也是文學系和燒菜沒什么關系?!?br/>
“?。繛槭裁茨??你為什么不上廚藝學院呢?”
喬烈笑笑沒有回答。總不能對別人說自己是為了照顧那個時不時就會暴走的妹妹才和她上同一所學校的吧?
“烈說到專業我想起來了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就很想問你。你是從哪里學來的那一手治療功夫的?看你應對那個被刺傷的婦女時所表現出來的沉著這可不是一般的有樣學樣就能辦到的。”
“那個嗎大概也是因為小時候看的多了吧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學會了。你也知道小時候她經常受傷我就算不想會也很難呢。”
“可是你的那個手法”
“好啦好啦這種非關鍵性問題就不要再問了。還是吃你的蛋糕吧!小荷妹妹小秋月我這位朋友的蛋糕該不會也做了什么手腳吧?”
“沒這個必要這些都是你嘗過的種類只是按著你以前吃的口味原封不動的再造出來而已沒有毒的?!?br/>
“什么?!難道說!你們在我的蛋糕里面下了毒嗎!!!??!”
“哈哈哈哈秋月姐很少看到你開這種玩笑呢!放心吧烈兄你的蛋糕里面什么都沒有加!如果真要說的話那就是少了很多東西呢!嘻嘻”
“呼是嗎?幸好不然我還以為小秋月會如此痛下殺手謀害她的白馬王子呢!”
“啊哈哈你不要再說了喲烈兄。不然我可真的不敢保證秋月姐會不會真的下毒呢!對了烈兄既然你讀的是文學系將來是想做文員嗎?”
“文員?不不不我想都沒想過?!?br/>
“哦?那你將來的志向是什么呢?你的舌頭那么厲害該不會是想成為美食評論家吧?”
“也不是其實我也沒什么很遠大的志向啦。我就是想把老爸的那家餐館好好經營起來讓‘喬家餐館’這個牌子在乍浦路上能夠叫得出來而已?!?br/>
“哦?是這樣啊不過你也真好呢不用為自己的未來擔心。反正憑你的廚藝一定很輕松的就能勝任廚師的工作了吧?不像我現在開始就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了。爸媽老是盯著我要我開始決定自己的未來。可我到現在還是沒什么頭緒。眼看著過了暑假就是高三了到時候恐怕你再也看不到小荷妹妹的身影了呢”
輕松?這兩個詞在喬烈聽起來竟然是那么的刺耳!想起小時候自己在劉星的監管之下努力的學燒菜那種猶如地獄般的冰冷觸感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對他來說實在是不能用輕松二字來形容。但他還是用一些極為夸張的詞句安慰了一下荷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