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汽笛鳴響那潔白的白雪之地緩緩出現(xiàn)在大海的彼端。她的白是如此的純潔白的讓人心醉白的讓人心碎。心醉是因為它那寬廣無垠的美麗世界。心碎則是為那除了雪白之外空無一物的寂寥
是的空無一物。以往欣欣向榮始終被各種海洋生物與鳥類視為最佳棲息地的南極大6現(xiàn)在卻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找遍整塊大6再也不會看到任何一只活著的企鵝、海豹或者海鷗。
而尸體卻有很多。
游輪選了一個大晴天來靠岸。通過電報聯(lián)絡岸邊已經來了一兩百的接頭人員。即使只是小小的一角多少也讓人感受到一些生命欣欣向榮的氣氛。
“好!穿戴好防寒服有序的下船!每個人都要注意保暖!南極的溫度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冷凍柜那么簡單!”
隨著喬烈等主要人物向全船的人告知注意事項下船的行動就逐漸開始了。比起在其他地方下船在南極的進度慢了不止一倍兩倍。從早晨一直進行到下午全船一千多人才6續(xù)的下船來。
喬烈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將一條厚厚的被子蓋在妻子身上面色凝重的攙扶著她走下船。南極的寒冷并不適合孕婦如果可以他又何嘗不希望妻子能夠在布滿花香的花園里躺在一座藤椅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靜靜等待那最為喜悅的一刻來臨呢?
一些最后下船的技師們做著收尾工作喬烈和大多數(shù)人都跟隨那一兩百人的迎接團前往距離岸邊不遠處的臨時基地。這一兩百人的迎接場面雖然算不上隆重但其心意卻讓在場的許多人感動。畢竟能夠在陌生的白色世界里看到有人來迎接用各種語言說著“歡迎”這本身就已經化為一股暖流溫暖著所有人的心扉。
游輪上的各種儀器都被搬了下來油箱中的柴油和電用的電機也想盡辦法取下。在之后的日子里技師們會將各種能拆的東西全部從船上拆下。因為在今后一段極為漫長的時間里都不會有人離開南極
夏天的南極沒有落日那蒼白的光芒始終圍繞著眾人旋轉。如果不是手上的手表恐怕任何人都無法知道現(xiàn)在已經是傍晚5點。這晴朗無風的一天大概算是自然之母送給人類的最后一項禮物讓最后一批地球的幸存者平安無事的到達了他們在南極的起點站。
南極洲沿岸的一座巨大地下基地就是喬烈現(xiàn)在等人所在的地方。這里本來是安布雷拉的南極基地。和樂園一樣也能夠作為一座小型城市來運轉。經過l-v部隊的殊死戰(zhàn)斗終于在一年前將其攻陷。其后經過將近半年的大滅菌終于排除了其中已經存在任何生化病毒的可能。現(xiàn)在作為人類生存的前哨基地和幸存者收容所來運行。
喬烈接過一名軍人遞過來的報告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隨后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就只有六萬五千人嗎?”
那名軍人敬了個禮點點頭。
“食物供應方面怎么樣?”
“暫時還沒有問題。應該足夠撐過這一個月。”
“所以要在一個月內徹底攻下地球搖籃嗎?”
“是。目前情況來看似乎沒有問題而且還有一些奇怪的情況讓我們的進展異常的順利。”
“奇怪的情況?”
喬烈正待仔細問背后傳來妻子的聲音:“烈什么六萬五千人啊?”
喬烈嘆了口氣將報告書交還給他朝那軍人回敬了一個禮軍人略一峨點頭轉身離去。喬烈看了看那些在走道上遮一塊布架個暖水壺就算是臨時住所的人對自己能夠和妻子擁有這么一件小房間感到無比的慶幸。
他轉身輕輕關上房門笑了笑道:“沒什么只是一個小玩笑罷了。”礙于妻子如今的身體他不想說出原本擁有六十億人口的地球如今只剩下連個零頭都不到的六萬五千人。人類未來的歷史能不能夠延續(xù)也就全都寄托在這六萬五千人的身上了
替妻子的身上蓋好毛毯喬烈開始坐在這間不足五平米的空間地板上仔細構思著未來一個月的規(guī)劃。正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哪位?”喬烈用英語問道。
“紅十字工會的聽說這里有孕婦就送來冰糖梨子。”門外響起一個女性略帶俏皮的聲音。并且用的是漢語。
喬烈和甜兒互相對望一眼心中已然有數(shù)。甜兒安心的躺下靜靜的看接下來生的事。而喬烈則是清了清嗓子悠然自得的打開房門。
房門打開可從外伸進來的卻并不是什么熱騰騰的冰糖梨子而是兩把冰冷的匕!成剪刀狀架在喬烈的脖子上!這兩把匕的造型相當獨特握柄與刀刃的連接處有一條s型的護手整把匕的刀刃上更是閃爍著一種妖異的光芒!一把藍色一把紫色!
“嘿嘿嘿!喬烈算你聰明一世也要糊涂一時啊!今天我就在這里要了你的小命!讓你再也無法指揮這只大軍壞我的大事!”
匕握在一個有著小麥色肌膚渾身上下充滿了健康美的年輕女性身上。她的年齡看起來比喬烈不差多少滿臉都是倨傲與蠻橫的神色。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人用刀架著甜兒反而一點也不緊張笑瞇瞇的看著那個女孩。而喬烈的態(tài)度則更是輕松連看都不看繼續(xù)拉開房門向外面一個抱著個約莫一兩歲小女孩的男子微微一笑道:“你嫂嫂有冰糖梨子我有沒有東西?”
外面那男子一愣神色忽然顯得慌張起來。他看看旁邊推來的餐車上的東西滿懷歉意的低頭道:“那個因為夢音急著過來熬得姜湯我沒來得及端上”
那男子一搭話舉著刀的女孩臉色立刻化為不滿。她收回那把雙刀往腰上的刀鞘里一插轉過身抱過男子懷里的小女孩就開始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罵。什么“沒用的男人啦”“見到我哥怎么像老鼠見到貓啦”“當初讓你占便宜后現(xiàn)在怎么怎么吃虧”之類的話一股腦兒的全都噴了出來。直把那個男的罵的狗血淋頭半字也說不出。那架勢似乎上輩子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過那男的對于妻子那毫無道理的痛罵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相比起六年前他看起來更為成熟對妻子的謙讓之中也不再那么狼狽。反而有著一種淡然處之之風。
罵的時間長了女孩好像有些累了。她開始逗弄起懷中的孩子大刺刺的坐在甜兒的床旁極為興奮的讓女兒叫自己“媽媽”。每聽到寶貝女兒說出那尚有些含混不清的“媽媽”兩字時她的眼睛就會笑的瞇成條月牙兒。看到她這么高興甜兒也不禁開心起來。
“嘻嘻嘻甜兒妹妹。這下子我們下一輩的輩分可要換了喲~~~!哈哈哈!我的小瑤瑤這下要當姐姐了呢!最好哥哥和你生下個男孩子讓我的小瑤瑤徹底過一回指揮弟弟坐回姐姐的癮!歐耶~~~!”
這么說著這位沉浸在歡樂中的母親拉起女兒的雙手做了個v字形給一旁的喬烈看。喬烈見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和那個走進來的男子對望一眼。隨后兩人的嘴角同時浮現(xiàn)出一絲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