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沒想過這個暑假會過的這么快。
她是被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開學第一天從老校區收拾東西到新校區,而且新校區她們宿舍在四樓,搬那么重的行李爬到四樓再繼續收拾。
宿舍除了江月眠以外的三個人隨便收拾了一下,就直接爬到床上躺著。
江月眠暑假第一個月的時候分了手,第二個月就談了一個新區的同屆男生,現在還在熱戀,行李也都是那個男生幫她搬的,她自己就閑著沒事幫易然她們幾個。
不過也挺累的,沒想到他倆居然還有精力去談戀愛。
易然忽然在想她談戀愛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談戀愛是不是比曖昧還要快樂。
易然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看到消息,瞬間清醒過來,拿著手機靠在床上,是他發過來的,告訴她自己已經到了學校。
易然思考片刻,回:【那你好好休息呀,明天就要上課了。】
她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做了一個多月的心理建設,事到臨頭,自己還是沒辦法坦然的跟他說見面的事情。
好在籃球賽之前,他應該不會說起這個話題。
不過易然現在最需要適應的是新環境,新校區的占地面積是老校區的十倍,平時早八的課她們七點起床就行了,但現在她們光從宿舍到最近的食堂走路都要二十分鐘,而且她們計算機院的教學樓跟食堂和宿舍是三角形,所以第一天的時候,大家說好是六點半起來,但最后還是賴床了十分鐘。
最后幾個人從食堂一路狂奔到教學樓,寧愿遲到也必須吃早飯。
因為一個宿舍上學期期末的拼命學習,這學期的方向班大家都進了自己的第一志愿,易然跟鄭舒雨在web一班,其余兩人選的是軟件測試班。
不過很巧合的同樣在四樓。
她們掐著點進的教室,教室只剩下第一排的座位,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那。
沒一會,就看到一個穿著格子衫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看起來年紀不大。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他們方向班的專業課老師。
他前兩分鐘自我介紹了一下,他叫鐘遠,年輕是真年輕,說這是他來學校的第一年,他們是他帶的第一屆學生。
也沒什么架子,說話語氣也很隨和,強調了一下就算大一大二學的一般也沒關系,只要大三開始認真學都還來得及,因為大三學的專業課,不管是保研還是實習,都直接掛鉤。
這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了,只不過他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說這節課先選一個班長和課代表。
每次到這個環節,易然都覺得跟自己無關了,就聳拉著腦袋開始隨意翻閱自己的專業課書。
“易然同學是哪位?”
忽然間聽到鐘老師喊自己名字,易然一個激靈立刻回過神來,鐘遠站在將桌前朝后眺望,易然緩緩舉起手但他好像還沒看見,繼續問了一遍。
易然都能聽到后面有人小聲發笑。
為什么一到新區各種尷尬的事情就會來。
鄭舒雨就小聲提醒了他一句:“老師,在這?!?br /> 鐘遠才收回視線,看到易然舉著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哦好?!?br />
隨后又直接說:“易然同學是我們班分班考試分數最高的同學,也是整個計算機院分數最高的,所以我就直接讓她當課代表了,大家應該沒什么疑惑吧?”
下面沒人出聲,易然就這樣成了課代表。
但易然心里苦啊,大一大二在自己班上當班干部能加綜測學分她都沒爭取,因為班上男生多,她怕自己在溝通的時候會出現意外情況,所以還是放棄了。
現在當個方向班的課代表,沒有學分還得吃力不討好惹人煩,送給她都不想要。
而且專業課老師也管不了最后的綜測成績,最多就在期末的時候給你的平時分打高點,到之后期末成績該是多少還是多少,但一般情況下不跟老師對著干的,平時分都差不多。
這一瞬間,她特別希望有個聲音能反對,但是并沒有。
鐘遠又說:“課代表定了,選個班長,我們班有沒有大一大二當過班長的?”
易然聽到這句話更頭疼,她大一大二的那個班長潘星朗跟他在一個班,沒想到到了大三還是要受到他的折磨。
他那個人,說他壞也不壞,但有時候交流起來又無法溝通,總是莫名其妙的得罪班里的同學,還特別喜歡對導員阿諛奉承。
比如拿著班費一聲不響的給各科老師送圣誕禮物,甚至給輔導員同辦公室的好閨蜜,另外一個院的輔導員也送了,那個導員直接夸他懂事。
輔導員也被他哄得開心的不行。
人家雖然學習成績不行,但到最后綜測成績易然排在班里第二,不服的人很多,但他是班長,導員身邊的紅人,能拿他怎么辦。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潘星朗還是擔任班長。
上午上完課后,易然沒有著急走,等班上人走的差不多了,鐘遠還在講臺上收拾教案和電腦,易然跑過去問他:“老師,課代表是等下次考試還會重新選嗎?”
鐘遠看了她一眼,猜到她的想法,說:“你不想當?”
易然昧著良心搖頭,說:“不是?!?br /> 鐘遠輕聲笑,說:“我看了你的成績,你的專業課成績從大一到現在一直都是班上第一?!?br /> 易然猶豫片刻,還是說:“課代表成績好就可以了嗎?”
鐘遠收拾好東西,雙手抓著包就那樣看著易然,說:“如果你實在是不想當,我也不會逼你,至少到下次考試再說吧?!?br />
鐘遠像是想到什么,說:“今天還忘了說,這學期會有兩個小組項目考核,導師打分在小組項目里占一半?!?br />
易然:“……”
她覺得鐘遠是在威脅她。
鐘遠見她沒說話,背著包朝外走,說:“新區食堂雖然比老區大,但去晚了還是搶不到飯?!?br /> 似乎在友善的提醒她。
其易然讓鄭舒雨幫她帶了飯,她直接回了宿舍吃現成的。
鄭舒雨安慰她:“你更應該開心啊,至少這樣潘星朗在班上壓不過你,你想想要是他成了鐘哥面前的紅人,到時候萬一專業課那里給他開后門,你綜測不是玩球了嘛。”
一語點醒夢中人,易然忽然拍桌,“對?。 ?br /> 特別是剛剛鐘遠還威脅她的話此時回蕩在腦海里,萬一再給她穿小鞋,她前兩年的努力就要前功盡棄了。
“而且你知道鐘遠有多牛逼,我都想不通他為什么要來我們學校當老師。”鄭舒雨剛剛在食堂買飯的間隙閑著沒事在百度上搜到了百度百科,南大計算機碩士畢業,后來去國外求學,是姚先珍——獲得圖靈獎的華人科學家的學生。
圖靈獎在計算機界相當于諾貝爾了,有多厲害就不用多說。
易然也驚掉下巴,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這真的讓人很難相信。
不過百度百科出來的確實也是這些,有百度詞條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他還是超級大牛的學生,現在才三十歲,就在自然雜志上發表過文章。
他這也太低調了,這些也都沒拿出來吹一下,保證大家都是唏噓一片。
年輕又長得帥,還有這么能拿出手的簡歷,現在易然也想不通他到底為什么要來她們學校當老師。
真是屈才,太屈才了。
易然翻到她們班剛剛建的班級群,找到鐘遠的頭像,點進去,然后加了好友,等待那邊的嚴重通過的消息。
這個課代表,她是當定了。
“哇靠!”易然剛發送驗證消息,鄭舒雨忽然驚呼起來,說:“然然,又見證歷史了。”
易然這次來了興趣,說:“鐘哥還有別的東西?”
鄭舒雨一臉驚恐盯著她,搖搖頭,隨后又笑了起來,“顧清峋……時隔兩年終于要重新打籃球了?!?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