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輛霸道十足能讓路虎迷們汗顏的東風猛士轟鳴離開之后，張莫謙似笑非笑的看著剛剛強勢彪悍到極點的蔣嬌媚，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而且可能后患無窮影響也不好，但卻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么戲劇性的一幕，那個男人居然是蔣嬌媚的表弟。
    當然，看到囂張跋扈的齊軍被蔣嬌媚收拾的服服帖帖，在張莫謙沒有任何意外，這個世界上還有蔣老師收拾不了的人？
    “他叫齊軍，我表弟，是我三舅的小兒子。”蔣嬌媚轉過頭來看到眾人疑惑的眼神，解釋道。
    蔣嬌媚也確實沒想和小莫謙在鳳凰商務偶遇就能碰到這么巧的事情，蔣家和齊家算是聯姻，兩家都是枝繁葉茂，家大業大。就拿媽媽一方的齊家來說光是直系就有三個舅舅兩個姑姑，加上旁系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好不熱鬧。
    “你們怎么和他會有沖突？”蔣嬌媚就算是再怎么的神機妙算，也肯定想不到張莫謙他們怎么會和齊軍起沖突。
    楊非凡主動將起沖突的過程說了一遍。
    蔣嬌媚皺眉。
    從齊軍剛剛的氣勢上來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后面那五個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軍人出身，不禁有點惱怒齊軍表弟的沖動。要是讓某些有心人知道后，誰知道會不會對此做文章，可能現在看起來不起眼無所謂，到了關鍵時候估計就是翻船的推手。
    部隊和官場一樣，都不是什么牢不可破親密無間，也是派系林立，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不比官場清白多少。或者更甚，這個也是有歷史原因的，熟知軍方歷史的人都知道解放時期的那些事情，到文革時期愈演愈烈，也就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誰也不能保證關鍵的時候，誰會陰你一把，耽誤了前程。
    自己的這個表弟，也太粗心大意了些。
    高菲菲看到那群上海警備區的公子哥們離開之后也算是放下了心，摸了摸洶涌澎湃起伏不定的胸口，之后才繼續給電話那邊的人匯報。電話里那人讓她不管怎么樣都得保護好那個叫張莫謙的年輕人，讓她頗為頭痛，意思很顯然是就算是得罪了這幫上海警備區的公子大少也得保護。
    張莫謙一行人直接離開，到了大名路分別，李繼國還給了張莫謙一張名片。都是上流人士，李繼國知道如何經營自己的人脈，而張莫謙也欣然接下。
    和楊非凡等人分開，面對上趙詩和瘋女人，張莫謙有些蛋疼了。
    正在這時，趙詩看著蔣嬌媚，指了指路邊的長椅：“我們能聊聊嗎？”
    “土包子，你不是想抽煙么？那邊有賣的。”
    打發自己走？這兩女人想聊些什么？張莫謙看了兩女一眼，兩女打起來怎么辦？自己該站在哪一邊？不過想到這里，不由得苦笑搖了搖頭，以濕濕和瘋女人的出生家世，也不是那種隨便能打在一起的庸俗女。
    張莫謙走遠之后，趙詩的視線重新落在蔣嬌媚身上，“你很優秀。”
    “是么？”蔣嬌媚瞇著眼睛。
    “自從我知道土包子有你這么一個‘姐姐’之后，我就調查過你。”趙詩說道：“你出生在京城，無論是在蔣家還是你外公這邊的齊家，你都是最得寵的。還有，你很優秀，年紀輕輕，便是世界級心理學大師，美術上造詣不淺，攝影界的蜂鳥網上你也是大師級紅人。無論是家世，還是才氣，我都不如你。”
    “趙小姐你也很優秀，不必這么謙虛。”蔣嬌媚搖頭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趙詩搖了搖頭，忽然直視著蔣嬌媚的眼睛：“你僅僅只是土包子的‘姐姐’嗎？”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愛他。”趙詩一字一句道。
    “哦？”蔣老師眨了眨眼睛。
    “還記得土包子中槍，在重癥監護室那幾天么？”趙詩一臉認真道：“當時在場的人，你的心理素質最好，表現最鎮定的也是你。但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你對他的關心和愛，不比任何人少。”
    “趙小姐，你很聰明。”蔣嬌媚眼睛一瞇。
    確實，當初在重癥監護室里，她表現得最鎮定，但僅僅只是表面上而已。那幾天，她一直熬夜，從未閉過一次眼睛。
    “女人嘛，當真正愛上了一個男人的時候，都會那樣。”趙詩輕笑道：“土包子這人缺點多，但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優秀，很吸引人。”
    “沒錯，小莫謙有很多缺點，比如罵臟話，花心”蔣嬌媚說道。
    “我有感情潔癖，一直想找一個我愛他，他愛我的男人好好談一場戀愛，然后甜甜蜜蜜的在一起，過一輩子。”趙詩說著，淚水情不自禁的涌出來。“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最愛的女人不是我。”
    “給你講個故事吧！”蔣嬌媚輕聲道：“曾經有個男孩，在非典封校期間，跳出墻走了七個站，只為他給他的女朋友買一塊蛋糕，每天6點鐘不到就爬起來，在圖書館前的寒風中排著隊，只為給女朋友占一個好位置，每天練琴練得手指磨出水泡，只為了能夠彈一首曲子討女朋友的歡心，義無反顧的拿出自己所有積蓄，只為給女朋友過一個特別的生日，后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男孩和女孩最終沒在一起。十年之后，那個女孩已經嫁為人妻身為人母，而那個男孩卻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城市里漂泊流浪，就像沒有窩的小鳥一樣，無處棲身，每次遇到心動的女孩，都不敢付出了，怕受傷。”
    頓了頓，蔣嬌媚又道：“這個世界上男女的感情無非有兩種，一種叫相濡以沫，另一種叫相忘于江湖。理智的人，往往選擇了后者，愛到一半就退縮了，因為他已經知道愛有多甜蜜，就有多傷人，不敢再用心去愛了。只是把對方深留在內心最深處，給自己留下一段可以終身回憶的美好記憶。愛情是人生的一道選擇題，是選擇相濡與沫？還是相忘于江湖？問自己。”
    “那你會選擇什么？”趙詩抹了把眼淚問道。
    “我選擇，前者。”蔣嬌媚笑道。
    “我也是。”趙詩一笑：“有時候我真羨慕魚小安，雖然他們早已分手，但我能感受到，莫謙心里始終愛著她，只是，她沒有好好珍惜莫謙的愛。不過，我會加油，既然做了選擇，我趙詩就不會放棄。”
    蔣嬌媚暗嘆了一聲，魚小安那丫頭對莫謙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張莫謙買煙回來，兩女也聊完了。
    從兩女的表情，張莫謙并看不出些什么。陪著兩女走了一段路，把趙詩送上出租車后，張莫謙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問瘋女人：“濕濕和你聊了些什么？”
    “女人之前的事，干嘛告訴你。”蔣老師白了他一眼。
    “不說就不說，有啥大不了的。”張莫謙嘀咕道。
    蔣老師主動拉上張莫謙的手，看著浦東江邊的夜景道：“好美！”
    這個時候，位于環球金融大廈七十九到八十三層的柏悅酒店的某間普通人奮斗一輩子都不敢奢侈一次的套房里面，兩個已經洗完澡穿著真絲睡衣躺在寬大的床上的女人熄掉燈之后，便陷入了沉默，若有所思的透過窗戶看著大上海的夜景。
    “小安，準備在魔都長期發展了？那我明天陪你去看房子，我知道你喜歡清靜，我會找一個清靜的地兒給你。”過了一會后，某個習慣睡覺抱著枕頭的女人輕聲說道。
    “嗯。”
    “小舞姐，你喜歡歐陽么？”魚小安問道。
    “不喜歡。”
    “那你為什么還要和做他女朋友？”魚小安疑惑道。
    “第一是一直沒遇到喜歡的，第二是為了家里。”花小舞輕聲道：“不說我了，說說你吧，為了張莫謙你這樣做？值得么？”
    “值得。”
    “小安，你是喜歡他還是愛他？”
    “喜歡和愛有區別嗎？”
    “有，愛一個人比喜歡一個人要苦。”
    “那我愛他，我不怕苦。”
    “傻丫頭，你再這樣隱瞞下去，會很苦很苦的，最終還有可能形同陌路。”
    “小安不怕，小安這輩子都是他的。”
    花小舞沉默不語，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事情，莫過于愛情。誰都解釋不了，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自己，那便是幸福，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著別人，那便是苦。
    有些人苦一輩子，有些人苦盡甘來，那小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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