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借機示弱, 勾起憐愛。
再一舉拿下狗男人。
徹底奠定勝利基礎(chǔ)。
就在前一秒她還在為自己的急智得意,覺得自己即將計劃通時,老天爺就派人來收拾她了。
明明白白告訴她。
你做夢!!
葉臨西手掌還抓著傅錦衡的西裝一角,眼看著在腦筋正以極速八百的模式在瘋狂運轉(zhuǎn), 試圖把翻了車再翻回來時, 本來抱著她的男人突然動了下。
如果說之前在傅錦衡面前種種翻車出糗的表現(xiàn),還能用一句意外來形容。
那么此刻, 她剛才的表演可是明明白白暴露了她心機girl的真相。
不行。
葉臨西急中生智, 抬頭就說:“我是下樓之后,越想越后怕, 后怕到腿腳發(fā)軟。”
反正不管他傅錦衡信不信,她今天就是因為后怕到腿軟的, 沒腿軟現(xiàn)在也軟了。
葉臨西心底正打算, 不管傅錦衡說什么, 她都否認、否認、否認。
這個狗男人的刻薄, 她可是深有體會的。
剛才她看出來他是真的擔(dān)心自己,滿頭大汗的一路跑過來, 結(jié)果她居然還有心思跟他演戲, 想想都知道他的心情會有多惡劣。
葉臨西也不由委屈,要不是他平時總那樣, 她犯得著跟他耍心機嗎?
反正都怪他!
葉大小姐心底輾轉(zhuǎn)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立即心安理得了起來。
仰頭等著傅錦衡開口。
終于男人微低頭細細打量了她一番,葉臨西心虛到畫蛇添足問道:“你不信我啊?”
他要是敢說不信……
好吧,她也沒辦法。
葉臨西心底正有些忐忑時, 突然清冷的聲音就落了下來:“嗯,我相信。”
本來剛聽著聲兒的葉臨西正要反駁,心底甚至都開始列出一二三四,結(jié)果傅錦衡一句我相信,讓她心里的那些念頭跟砸進了棉花堆里似得。
由不得她不心軟。
一時間,原本要擺出理直氣壯架勢的葉臨西,心頭還沒拿出的氣勢,比被戳破的氣球散的還要快。
半晌,她囁嚅道:“你信就好。”
直到這時,她還有那么點不敢相信,這么明顯一件事傅錦衡這個狗男人居然輕輕放下,沒對她半點冷嘲熱諷。
葉臨西還真有那么點…不習(xí)慣。
隨后她被自己這個可怕的念頭嚇壞了,她這是被pua了嗎?
居然會覺得他不對自己冷嘲熱諷兩句就不習(xí)慣?
不過想想她平時動輒對他冷言冷語,葉臨西心頭一時感慨萬千,當(dāng)初塑料夫妻的劇本拿的太穩(wěn)了,現(xiàn)在一朝想改戲份。
難吶。
葉臨西臉色變幻,一會兒歡喜一會兒又憂愁,看得傅錦衡有些好笑。
剛開始他確實也有些奇怪,實在難想象,有人會活的這么肆意自在,心頭怎么想臉上就怎么體現(xiàn)。
簡直是不掩蓋分毫。
后來他也習(xí)慣了,本來他就喜歡她一貫鮮活真實的模樣,什么都放在臉上,開心了,不開心,難過、委屈、得意、歡喜,種種情緒分明。
“走吧,”傅錦衡牽起她的手。
葉臨西驚訝:“去哪兒?”
傅錦衡:“難道你要一直站在這里?不嫌熱嗎?”
葉臨西毫不猶豫點頭:“熱,真的好熱。”
剛才她之所以會換個地方站著,就是因為同事們站著的花壇另一邊沒什么陰涼地,她一貫嬌氣的很。
只不過葉臨西如今對嬌氣這兩個字格外心虛。
因為柯棠真的沒有夸張。
起火的時候,她正拿著東西去復(fù)印,律所的復(fù)印機都安排在一個地方,不管哪個團隊要復(fù)印打印,都會去那邊。
正好撞上柯棠,兩人就一邊說話一邊復(fù)印東西。
直到葉臨西輕嗅了下,有些奇怪問道:“什么味道,好奇怪。”
“什么?”柯棠也嗅了下鼻子。
別說,還真有。
葉臨西因為對氣味比較敏感,所以第一時間聞到了那股味道,就在兩人還在猜測時,突然整棟樓響起了火警鈴聲。
震徹耳邊的警報聲,提醒著每個人此時發(fā)生的事情。
“樓上著火了。”
“快下樓。”
辦公室里響起了幾句喊聲,平時沉穩(wěn)冷靜的眾多律師,此時也顧不上什么,紛紛往外跑。只是珺問律所所在的樓層并不低,二十多層的樓高,很多人居然還堵在電梯口。
柯棠還沒往電梯口走呢,就被葉臨西一把抓著往安全通道帶。
葉臨西邊拉她邊說道:“發(fā)生火災(zāi)的時候,還等什么電梯,自己往樓下走吧。”
柯棠大驚:“二十多層呢。”
況且她們都穿著高跟鞋,可是她話剛說完,葉臨西已經(jīng)一馬當(dāng)先往下走。
連葉臨西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居然這么惜命。
危險之下爆發(fā)的求生欲,讓她自己都驚訝。
后來她還是給自己找了一下借口,大概是她確實還沒活夠,百萬的仙女裙和無數(shù)好看的包包都還等著她寵幸呢。
這么一想,她倒是也稍微能接受自己骨子里這么強悍的現(xiàn)實。
因為這條街有消防車進出,道路被暫封。
葉臨西這才發(fā)現(xiàn),傅錦衡居然沒坐車過來,她扭頭望著他,之前看他一頭的汗,僅僅只是以為他是被太陽曬的。
葉臨西舔了下嘴唇:“你走過來的?”
傅錦衡:“嗯。”
葉臨西也不知改說什么。
傅錦衡卻又低聲開口:“我給你打過電話。”
葉臨西想起來他剛才對自己的控訴,一時,她心緒有些亂了。
“我剛才在打印東西,手機沒帶在身上,火警情報響的時候,就直接下樓了。”
傅錦衡握著她的手掌,聲音依舊清冷,像是輕輕吹散了這周圍的炙熱,落在葉臨西耳中時顯得那樣舒舒服服,“你做的很對,這種時候保護好你自己最重要。”
葉臨西沒想到他會夸自己。
兩人沿著街往前走,葉臨西這么嬌氣的人居然也沒喊熱。
直到她走到酒店門口時,這才反應(yīng)過來,傅錦衡帶她到了哪里。
葉臨西有些緊張問:“我們干嘛來這里?”
“你們公司應(yīng)該一時半會回不去了,這條街又堵著車,我的司機車子開不進來。我們先在酒店休息一下,等吃完午飯,我送你回家。”
葉臨西聽著他這么義正言辭的一大通話,心底的猶疑還沒徹底消除。
以至于傅錦衡走到前臺,直接開了一間房后,葉臨西徹底認定他居心不良。
“吃飯就吃飯,干嘛開房?”
傅錦衡轉(zhuǎn)頭看她,眉眼略冷淡:“臨西。”
他先是喊了她一句。
“我昨晚三點多才到北安,今天又去公司,有些累了。”
葉臨西看著他眼底的疲倦,突然意識到他的奔波勞累,她有些心虛,就是挺內(nèi)疚自己對他關(guān)心不夠。
所以兩人進了電梯時,葉臨西忍不住說:“所以我今天早上就說你應(yīng)該在家了多休息一下,你們公司難道會因為你少去一天,就倒閉不成。”
“也不知道你這么辛苦,是為了什么。”
可是她話頭還沒徹底說完,尾音像是陡然一飄,猛地閉嘴。
葉臨西安靜望著對面的電梯門,雖然她最近花錢的趨勢有所緩和,但是之前她可是出了名能砸錢的主兒。
逛街離開商場時,手上經(jīng)常不拿分毫東西。
因為買的太多,品牌方主動要求送貨上門,哪怕是對一般人那樣高高在上的奢牌,在她面前也不過是隨時就能買的東西。
這些隨意和自在,都是靠著巨大的財力支撐著的。
而傅錦衡就是她肆無忌憚的依仗之一。
好吧,每個成功男士背后,都有個敗家的女人。
她就是站在傅錦衡身后的那個女人。
出了電梯之后,兩人直接進了房間。
這是酒店的套房,原本主打的全景落地窗此時因為正對著恒洋國際大廈,所以半空中的滾滾濃煙在這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實葉臨西也真的累了,一口氣從二十多層下來。
還是踩著高跟鞋。
她又不是真的女鐵人,此時提著的一口氣落下去,渾身都覺得酸疼難耐,特別是一雙腿,又酸又疼。
她一進門,直接把高跟鞋蹬掉了。
葉臨西窩在沙發(fā)上時,也顧不上維持自己的優(yōu)雅儀態(tài),恨不得怎么舒服怎么躺著,哪怕四仰八叉都不在乎。
傅錦衡在她旁邊坐下時,她的腿也不知怎么,一下就搭到了人家大腿上。
葉臨西抬頭,正好撞上傅錦衡偏過來的視線。
本來她也沒想怎么樣,可是這么一看,她突然撇嘴:“我腿要疼的斷了。”
傅錦衡:“因為一口氣下了二十多層樓嗎?”
葉臨西:“……”
她露出微笑的表情,似是在鼓勵他,會說話就多說點。
葉臨西仰頭望著頭頂,酒店天花板的吊頂花紋很特別,但是她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聲音倒是很平靜,“沒關(guān)系,我今天只是面臨了一場劫難而已,從火場中逃出來了,撿回一條命就夠開心的了,腿疼到抽筋算什么呀。”
她語氣平靜,仿佛并不是在抱怨控訴什么。
可是她說的話卻又讓人啼笑皆非。
傅錦衡看著面前這姑娘自顧自的表演,手掌也不知怎么就搭在她的小腿上:“你想讓我?guī)湍隳竽螅俊?br/>
一句話非要繞八十一個彎來說。
倒是挺像她的風(fēng)格。
葉臨西:“也不是我想呀,就看有些人有沒有誠心咯。”
傅錦衡聽著她得寸進尺的話,仿佛他還應(yīng)該謝謝她給自己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可是男人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手掌真的在她小腿上輕捏了起來。
他的手法算不上好,畢竟以前從來沒干過這種事。
可是葉臨西的小腿確實酸疼的太厲害,這么輕捏了一陣,可算是緩解了。
就在葉臨西實在舒服的,沒忍住哼唧了一聲,踩在他大腿上的腳也跟著亂蹬了一下,直到蹬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猛地僵了下。
不是,她剛才是不是踩到什么地方了。
仿佛印證她的想法似得,小腿上正在捏著的手指停住,她等了會兒,終于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可她剛看了眼,整個身體就被傅錦衡抱了起來。
待他抱著自己直接進了臥室,葉臨西就覺得不好。
可她整個人已經(jīng)被按在了床上,站在床邊的男人也隨之俯身而下,他的呼吸已經(jīng)有些變調(diào),比剛才還要急促。
葉臨西再不敢相信,也明白了狗男人想干嘛。
她忍不住道:“你不是說你是因為累了,才開房的?”
傅錦衡被她逗笑了:“男人的話,你也敢信。”
葉臨西:“……”
“還有,你不是想看看我的誠心。”
傅錦衡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上了賊床的葉臨西,已經(jīng)知道自己徹底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