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是大喜事兒,不到半天,王家村的人該知道的就已經知道了。
尤其是王翠翠的親姐姐胖嬸,臉上更是喜笑顏開,眾人還沒來得及離開呢,她就挎著一籃子雞蛋,上面蓋著一方紅帕子過來看王翠翠了。
“哎呦,現在這姐倆站在一起,我就說像吧。”屋里的一個老太太看看胖嬸,再看看王翠翠笑著說道。
私下里她們都說王翠翠的身體這段時間養的好,都能留住肉了。
現在孩子再一懷,那就齊全了。
眾人默契的沒有提起王翠翠心的那個忌諱,只一心夸耀王翠翠肚子里面的孩子。
王淳之幾個只待了一會就離去,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的撞上了王河東。
因為品行不端的緣故,王河東已經很久沒去上學堂了。
不過他并沒有放棄讀書,而是依舊穿著那身學子服,和村里其余閑逛著玩耍的孩子們玩不到一塊去。
王大妮找到王河東的時候王河東正在看書,聽到王大妮說王翠翠有孕,王河東冷漠道,“我們已經不再是母子關系,你過來跟我說是為了什么?炫耀么?”
王翠翠嫁人后再次有孕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就像他說的那樣,如今他們已經不再是母子關系,彼此之間關系已經徹底的疏遠,王翠翠有沒有再懷其他的孩子,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河東,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只是想過來告訴你這個喜訊而已。”王大妮心里難過道。
“那是你家的喜訊,不是我的喜訊,今后我不想再聽到和翠嬸有關的話,還有你大姐,以后再不用假好心的過來看我,還給我帶吃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帶來的東西都讓我感到惡心。”王河東由衷道。
王大妮能從哪里拿來食物,還不是王翠翠那里,吃了不就相當于他再次欠下王翠翠的恩情了,這讓王河東心里對王大妮這個大姐感到憤怒。
“王河東,我對你好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娘是和你斷絕母子關系了,但是我們姐弟沒有,只要我們還是姐弟一天,我就有照顧你的責任。”
“你以為我愿意照顧你么?只是一想到你在外面孤苦伶仃一個人的,我就想起我們離世的爹,要不然你以為我愿意照顧你這樣冷血無情的弟弟啊。”王大妮生氣道,只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喂了狗。
虧得她還想讓王河東和娘親和好,她知道,自己母親心里一直有心結。
別的不說,母親現在再次有孕,心結解開,多少也能舒心點。
“你有什么臉和我提爹,你對徐季不是一口一個爹么,你去找你的后爹啊,現在是他養著你們娘仨,你們吃著他的住著他的,去跟著他姓啊,就別再過來玷污我爹的名聲了,憑白讓我感到惡心。”王河東對王大妮說道。
王大妮和王小妮是跟著王翠翠走的,自然就沒資格再和他成為一家人了。
“啪。”王大妮氣不過直接給了王河東一巴掌,雙眼直泛紅,難以置信王河東居然不讓她再認自己的爹。
王河東是家里面的男丁,他只要說不認,她就再也不是她爹的女兒了,這讓她怎么忍受的了。
反應過來后,王河東眼帶恨意的看了王大妮一眼,看到王淳之幾個就站在不遠處看笑話,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大妮,口“呸”了一聲直接離開。
看到王淳之幾個,王大妮連忙擦了擦眼淚,跑過來問道,“族長,王河東他說我不再是我爹的女兒了?這是真的么?”
她讀書不多,所以此刻很是惶恐。
雖然她不抵抗自己娘親再嫁,但是不代表她愿意忘記自己的親爹。
“你別聽他瞎胡說,他沒有那個權利。”王淳之安撫王大妮道。
“不光是你們,就連你母親生下的弟弟妹妹們也同樣都是王家的孩子。”
“真的么?”王大妮驚喜道。
她還以為搬出來以后,后來的弟弟妹妹也會跟著后爹姓徐呢,連帶著她和小妮也有可能會改姓。
“徐叔當初留下來,就說了他以后的孩子生下來姓王。”王淳之對王大妮道,免除了王大妮對改父姓的恐懼感。
徐季為人想的通透,他徐家并不是什么有來歷的人家,沒必要死死抓住一個姓氏不放。
就算孩子姓了王又怎樣,不照樣是他的親骨肉。
反倒是真要死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姓氏,他能一輩子光棍到底。
所以當初在借錢建新房的時候,徐季就跟王淳之說過這個問題。
在王家村姓王的才是大姓,姓徐的基本沒幾個,又都不是親戚關系,與其守著一個姓氏讓孩子在村子里面獨木難支,還不如讓他們成為村的大姓人家,以后就算他去了,孩子身邊也能有個幫襯。
所以王翠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名副其實的王家人。
聽到王淳之的解釋,王大妮心的郁氣一掃而空。
等王大妮走后,王沛良才奇怪道,“大妮哪里惹到王河東了?他現在怎么連親姐姐都不認了?”
“可能是覺得大妮和小妮跟著翠嬸一起生活,是對他的背叛吧。”王淳之道。
王沛良不敢置信道,“他家就他一個反對者,他怎么還認為是別人的錯?難道他真認為全家人都該圍著他轉么?”
“他也不想想,大妮和小妮要是跟他一起生活,他爺爺奶奶怎么可能負擔的了。”
兩位老人家已經年邁,就是想照顧好孩子也有心無力了,所以他們才只留下王河東一個,讓大妮和小妮跟著王翠翠一起走。
王河東又年齡沒到,根本就承擔不起家的重任,一旦王大妮和王小妮回去跟王河東一起住,干活的主力絕對會是王大妮,而王大妮年齡已經到了,很快就要嫁人,到時候王小妮在家里還幫不了多少忙,重活讓兩個老人家來擔,會把他們給壓垮的。
就現在,王河東吃的口糧都是老兩口從自己嘴里面省出來的。
王大妮和王小妮要是回去和他搶口糧吃,恐怕到時候第一個不愿意的就是王河東本人了。
回去后,程蓉來家拜訪。
她們的身份在村子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尷尬,直到徹底安頓好了,見外面對她們沒有多大惡意后才慢慢的開始走動起來。
見到程蓉,王淳之心里想起一件事,而后拉著鄭琇瑩的小手到旁邊叮囑了起來。
鄭琇瑩聽了粉潤的小嘴微張,很是驚訝王淳之為什么要關心這個問題。
王淳之讓鄭琇瑩去勸錢萱放腳,就算她的雙腳已經不能恢復如初,但是總比一直裹著禁錮著好。
就像程蓉已經開始在村子里面走動,錢萱卻連大門都沒怎么出過,也是在家里面見了程蓉,王淳之才想起錢萱裹腳的事。
鄭琇瑩并沒有裹腳,這個時候裹腳還沒盛行到女子必須裹腳的地步,現在一般都是小門小戶,基本不像在村里一樣需要用大腳勞作,這種人家一般都把裹了腳的女兒當做獲取榮華富貴的跳板。
比如錢萱當初之所以裹腳就是為了讓她以后成為男人的寵妾。
鄭琇瑩問王淳之,“你不覺得三寸金蓮很美么?”
別的不說,京城的男人們就分外的追捧三寸金蓮,連帶著后宅女子裹腳的越來越多。
鄭琇瑩雖然沒有裹腳,但對裹腳一事卻是了解的,她對女子裹腳一事只由衷的感到疼痛和害怕。
“自然美才是真的美,我可不喜歡那些殘疾的雙腳。”因為腳殘疾就意味著遇到危險時跑的不快,那樣的存在往往是最先死掉的。
鄭琇瑩不懂王淳之為什么說裹的腳是殘廢的,直到她親眼看到了錢萱那雙被包裹在重重裹腳布,已經徹底變形的雙腳。
如此的殘忍和丑陋,這種東西到底美在哪里?
別說鄭琇瑩這個外人內心疑惑,就是錢萱被裹了腳的這個當事人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裹了腳的女孩子容易比沒有裹腳的女兒家給出去。
一旦裹腳這事徹底的和女子婚嫁扯上關系,哪怕再疼痛也會繼續下去。
光是想一想這個后果鄭琇瑩就不寒而栗。
她無法想象自己的女兒也會從小被纏足,從此幾乎不能良于行的樣子。
纏足不是一天的事,放腳自然也不是。
經年累月的纏足讓錢萱的腳骨徹底的變形,腳上幾乎使不上多少力氣。
而錢萱之所以會如此痛快的放足也是因為在鄉下纏足的才是異類。
本身的痛苦折磨加上周圍環境風氣的影響,錢萱的腳這才放開了。
回去后鄭琇瑩把這事說給王淳之聽,王淳之安撫她道,“你放心,我們女兒不會被纏足的。”
他有些驚訝于鄭琇瑩能想的那么遠,她自己現在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呢,卻已經考慮到了自己子嗣的問題。
“那以后纏足這事要是和女子的婚嫁扯上關系該怎么辦?”鄭琇瑩依舊憂心忡忡道。
“不會的,以后要是有男人支持女子纏足,就讓他試試纏足的滋味就行了。”王淳之瞇眼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讓他們也嘗嘗相同的滋味就不會對纏足一事這么追捧了。
他們現在之所以笑著,無非是沒有感受到相同的痛苦罷了。
想了想,王淳之把家族女兒不得纏足一事特地寫進了族規里。
王家族人都很詫異,不明白王淳之為什么要特地寫上這么一條族規。
王沛良過來問王淳之,王淳之道,“算是在以身作則,也是避免讓纏足的邪風刮進王家里。”
天下那么大,他再能耐也無法左右所有的人,既然這樣,那就把他能約束到的給管理好就行。
“這樣也好,先把我們的地盤給弄干凈再說。”王沛良嘆道。
從裹腳一事就能看出來,女子的天性就是這么一步步的被禁錮的。
再她們還小的時候就在長輩們的壓迫下廢掉了能自由行動的雙腳,那些有錢的人家還好,沒有錢的人家女兒可不就得像菟絲花一樣的攀附在男人的身上,女人就是這樣一步步的淪為弱勢的一方。
這對接受男女平等教育的王沛良來說,是非常不恥的。
而王淳之這里就更不用說了,在他心里,只看每個人的實力,性別什么的早就被模糊掉了。
這樣的他們自然不會隨大流的一起去迫害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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