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赫連卿準備啟程回赫都了。這天,赫連卿正在跟當地的官員交代后續的事,就看到有丫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王爺,王妃和她的丫鬟梅兒剛才被一群侍衛帶走了。”
“被侍衛帶走了?”怎么會?明知道她是跟他安親王在一起的,誰有膽子敢不聲不響的帶走她?
“王爺,我們需要去追嗎?”催智也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直覺就是不能讓這些人帶走王妃和梅兒。
赫連卿連忙做了個不的手勢,既然這些人能在他眼皮底子下把她帶走,連跟招呼都沒打,想必這些人一定是皇帝派來的。赫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我們現在即刻啟程,日夜兼程,一定要在他們到達之前,回赫都把事情弄明白。”
“是,屬下即刻去準備。”
由于赫連卿擔心顏如羽抄小路,一行人連夜快馬加鞭,夜間最多休息一兩個時辰,然后繼續趕路。而押走顏如羽的侍衛走得是官道,而且帶著她不便,所以速度比起赫連卿們來慢了許多。
一回到赫都,赫連卿立刻去皇宮了解了情況。但是皇帝卻不肯見他,知道他會替顏如羽求情。
皇上身邊的李公公提議讓他去找赫連弈,因為這個案子當初是赫連弈負責的,而且搜府是他派人去搜的,這件事他最清楚。
“皇弟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赫連奕見赫連卿這樣氣勢洶洶的跑來詢問自己關于顏元德的案情,立刻不快活了起來。
“我沒這個意思。”
“我在丞相府查到了書信和大量的黃金,書信點名道姓的寫給顏丞相的,字字都是真跡,丞相無法解釋這些黃金的來歷。還有我給了丞相機會,可是他沒有把握住,所以我只好將這事呈報給父皇處置。”赫連奕知道赫連卿也是擔心顏元德,便也不再為難,說出了自己查案的細節。
赫連卿聽了赫連奕的話后,知道顏府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這次陷害得太徹底了,連著之前的那幾次,皇帝對顏元德不再信任,出了這樣的大事,皇帝是不可能留住顏元德的。
可是顏如羽,他是萬萬不能讓她出事的!
顏如羽回赫都后,來不及見赫連卿一面,立刻被押進了大牢,與顏府的一眾女眷關在了一起。
“娘親,你有事沒有?”顏如羽見到顏母,眼淚一下子涌了下來,跟顏母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娘親沒事,倒是你……”顏母自己活了幾十年了也夠了,可是羽兒她還年輕啊,還有這些未出閣的丫頭們。
“小姐,您去求求王爺吧,求求王爺救救奴婢們吧。”一位年齡較大的丫鬟一下子跪在了顏如羽面前,仰著頭,絕望的眼里透著一絲生存的意念。
“你別傻了,小姐自己都自身難保,如何能救我們。”另外一位丫鬟哭著拉住求助的丫鬟,然后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其她人坐在角落里各自默默的流淚,絕望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顏如羽難受得要命,心中被一股仇恨堵著,堵得她快要爆炸。她不僅保不了自己,保不了父母,更是連累了顏府這一大家子人。
突然她站在這些丫鬟們面前,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們顏府對不起你們大家,連累了你們,對不起!”
“小姐,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也是不想的,要怪就怪那個陷害我們的人,他一定不得好死。”梅兒激動極了,雖然她沒說出那個陷害他們的人是誰,但是她直覺一定是戴雅芙,除了她沒別人。可是她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能耐?
“大家不要太絕望,王爺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他不會忍心看著小姐跟我們一起送死的,我相信王爺會把案子查清楚的。”
果然梅兒的一席話讓大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很快被一句話給澆滅了。“可是小姐現在不是王妃了,皇上給王爺下了休書。”
這話一出口,顏如羽和梅兒都呆了。她們根本不知道皇上下的這道圣旨,這么說她是跟赫連卿沒一丁點兒關系了?
“小姐一一”梅兒怕顏如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可是顏如羽淺淺的笑了。原來還想著要跟他脫離關系,如今真脫離關系了心里卻空落落的,他大概不會管她的死活吧。
看來這次是真的解脫了一一
牢房里的日子總是漫長又絕望,他們數著每一分鐘,那種內心的煎熬旁人根本無法理解。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到底是白天還是夜晚,牢房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這聲音是沖這間牢房來的。
牢房內所有人都醒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的人因為害怕已經哭了起來。難道行刑的時間到了嗎?
獄卒把牢房打開了,進來了兩個人,這時大家才看清是安親王和他的侍衛催智。梅兒一見到催智,立刻撲到他的懷中,也不管眾人有什么看法和想法。梅兒的身體因為害怕在發抖,催智能感覺得到,他也不顧場合抱緊了她。
顏如羽鼻子發酸,她沒有跟梅兒一樣去抱赫連卿,因為她和他現在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是行刑的時間到了嗎?”顏如羽問出了大家都害怕知道的問題。
“不是。”他果斷的回答,然后拉住她的手。“跟我走,父皇答應放過你了。”
“那我娘親、爹爹和她們呢?”
“她們我會想辦法的。”赫連卿把顏如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對顏母說道:“顏夫人,我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父皇答應延長行刑時間,在此期間委屈你了。”
“不管結果如何,民婦在此謝過王爺。”
聽到赫連卿的話,大家幾乎要歡呼鼓舞起來,王爺說了這樣的話,說明她們出去的機會很大。
催智和梅兒說了些話,然后赫連卿帶著顏如羽出了牢房,回到了安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