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羽聽韓易之這么說,心里不免一驚。若是錦兒是生病了,她醫不好也罷,還有師傅這個神醫在這里。可是現在錦兒是中了蠱,她和師傅都無能為力了。雖然師傅知道這是蠱,但明顯并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決,否則韓易之的表情不會這么凝重。
“那怎么辦?”顏如羽還是問出了口,仿似對韓易之還抱著希望。
“只有找到這個下蠱的人,才能救回錦兒的性命。”韓易之并沒有接觸過蠱,這也是聽老一輩說起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要驗證后才知道。
顏如羽一聽韓易之這么說,整個心都涼了一大半了,別說找到下蠱的人了,就算是找到了顏如羽覺得也不一定能救回錦兒。這人下了蠱,就是為了取錦兒性命的。這么下去,錦兒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如果找不到下蠱的人,錦兒還能活多長時間?”顏如羽雖然知道這么問很不對,但是她還是得知道錦兒還剩多長的時間。
“最多只有七天,錦兒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最后就會虛弱而死。”韓易之看著錦兒,她的面色已幾近慘白,很是心疼。
“那得趕緊找到那個下蠱的人才行。”顏如羽焦心的說著,雖然她并不知道去哪里找到那個下蠱的人。
韓易之也為難了,雖然這蠱是從西楚過來的。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更別提去找這個下蠱的人了。
送走了韓易之,整個珺心閣都陷入了悲傷的氛圍里。尤其是梅兒,一直蹲在角落里抹著眼淚。嘴里還念叨著,說錦兒若是現在能夠醒來的話,她以后再也不讓她做事了,可是錦兒卻聽不見了。
顏如羽則是靠在椅子上,仔細的回想著可能下蠱的人。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最后把目標定格在了戴雅芙的身上。
因為錦兒知道戴雅夫的那些事,而現在錦兒來到這珺心閣,無疑對她有著特別大的威脅,所以戴雅芙肯定不會放過錦兒的。
顏如羽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的疏忽,以為去了葆光樓,告誡了戴雅夫,戴雅芙就會就此收手。沒想到戴雅芙卻更急功近利了,也不知道找了什么人來傷害錦兒。
顏如羽再也坐不住,站直身子就出了珺心閣,也不管身后的梅兒大喊著問她去干什么。
剛跑到葆光樓的大門口,就被人攔住了,拉著顏如羽的衣角不讓她進去,顏如羽也顧不了那么多,揮手甩開了那人,腳下生風般的沖到了戴雅夫的屋里。戴雅芙正對著銅鏡,梳著頭發。看到顏如羽闖了進來,手上的梳子也放了下來。
“夫人,王妃她自己沖進來的,奴婢攔都攔不住。”那丫鬟生怕戴雅芙責怪她,跟著顏如羽跑進來解釋著。
“下去。”戴雅芙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是看著顏如羽的。
“你們院里的丫鬟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王妃都敢攔了。”顏如羽本就因為錦兒的事在生氣,借著葆光樓里這丫鬟沖著戴雅芙吼著。
“這大晚上的,許是沒看清是王妃。”戴雅芙輕佻的笑了下,找著借口袒護自己的丫鬟。
“我看倒不盡然吧,”顏如羽嘴角輕抬,順勢坐了下來:“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丫鬟,果然不假。”
戴雅芙見顏如羽這是拐著彎子在罵自己,心里立刻有些生氣。但是表面上還是假裝恭恭敬敬的:“哪敢啊,不知道王妃這夜里的到我這葆光樓來有何貴干啊?”
“我為什么過來,我猜戴夫人你心里清楚,我珺心閣的丫鬟錦兒現在都不能動彈了。”顏如羽本來想著自己應該淡定一點的,可是一看到戴雅芙那副嘴臉,她就不能鎮定了。
“喲,那可真是不幸呢。錦兒是怎么了,從我這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戴雅芙嘴上惋惜著,可是這心里早就笑開了花。曼得魯果然是有些能力的,昨日才讓他幫忙,今日就已經成功了。
雖然戴雅芙隱藏的很深,但還是被戴雅芙發現了她眼神里那幸災樂禍的高興:“你只需要說出下蠱的那個人是誰,否則……”
戴雅芙見顏如羽又威脅她,聲音也不禁大了起來:“否則怎么樣,你去王爺哪里告發我啊。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的話嗎?”
“相不相信不是你說了算的。”顏如羽用手把玩著桌上的杯盞,眼神并不看向戴雅芙。聲音也比戴雅芙輕微的多。
“我告訴你,王爺是不會相信你的。你別忘了,在你來王府之前,王爺愛的是我。”戴雅芙又拿出了赫連卿對她的感情說事。
如果換做之前,顏如羽肯定會沉不住氣的和她吵起來。可是經歷了這么多事,她也沉淀了不少:“你也說是之前了。”
戴雅芙被顏如羽的這句話反擊的無言以對。愣愣的看著顏如羽好久,然后猛地捂住了臉,哭了起來:“王妃,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錦兒大概是生病了吧,我真的沒有害錦兒啊,你可不能冤枉我。”
顏如羽還沒有適應戴雅芙從剛剛陰狠毒辣的樣子,迅速轉變成了現在嬌羞的楚楚可憐的模樣,以為戴雅芙又在耍什么花樣:“你說沒有就沒有嗎?”
“沒有什么?”
赫連卿的聲音突然從后面傳了過來,顏如羽這才恍然大悟,為什么戴雅芙變臉快的跟翻書似得,原來就是因為赫連卿來了啊。
“王爺,王妃院子里的丫鬟生病了,王妃非得說是我弄生病的。”戴雅芙一只手還在捂著臉:“我和那丫鬟都沒有接觸過,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讓她生病啊。”
顏如羽沒有回頭去看赫連卿,而是在戴雅芙捂著臉的時候恥笑了一下。心里想著戴雅芙敢不敢把手放下來試試。
“阿語,是這樣嗎?”赫連卿見顏如羽并不看他,只好移步走到了顏如羽的面前。
顏如羽這才抬頭望向赫連卿,幾日不見,赫連卿的臉仿似消瘦了一點。但是現在這都不是關心的重點,顏如羽堅定道:“是,她說的都是事實,你想怎么處置我?”
顏如羽疏離的樣子讓赫連卿看了很不開心,心里難受:“你有證據嗎?既然你說你院子的丫鬟生病是芙兒的原因,那你可以拿出證據嗎?”
顏如羽站了起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得仰著頭看赫連卿:“沒有證據,是不是她做的,她心里清楚。”
可是在赫連卿看來,顏如羽現在完全就是無理取鬧。沒有證據就說她院子里的丫鬟生病是因為戴雅芙的原因。這生病是自身的原因,別人又怎么能夠左右的了呢。
“我看現在是阿語你在無理取鬧。”赫連卿這么說,是因為他知道顏如羽一直就對戴雅芙有偏見,只是他不知道顏如羽竟然如此不待見戴雅芙。
“我倒覺得現在是王爺你在不分青紅皂白。”顏如羽不甘示弱,反駁著赫連卿,心里難過得似乎都麻木了。
“阿語,我對你很失望。”赫連卿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失望,他沒想到幾日不見顏如羽竟然變得這么蠻不講理。
“我對王爺也同樣失望。”顏如羽丟下這句話,便繞過赫連卿的身邊,出了葆光樓。一路上,所有的人都遠離顏如羽,仿似顏如羽的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一般。
“王爺,幸好你過來了。”戴雅芙見顏如羽走了,立馬撲進了赫連卿的懷里,嘴里一直嬌嗔著說著:“王妃一定太心急了,所以才會誤會我的。”
赫連卿不著痕跡的掙脫開了戴雅芙:“本王也乏了,先回書房了。”然后指了指戴雅芙的臉道:“看來沒什么事?”
戴雅芙這才想起來剛剛自己演的戲,一只手趕緊撫上自己的臉:“王妃并沒有下手太重。”
“那就好,本王先走了。”赫連卿見戴雅芙說沒事,便也跟著離開了葆光樓,剩下戴雅芙一個人發著脾氣。
在她看來,赫連卿明顯還是偏向著顏如羽的。雖然剛剛赫連卿的話里句句都帶著刺,但是戴雅芙知道赫連卿心里肯定并不愿意那樣責怪顏如羽。否則怎么顏如羽前腳剛離開,他就緊跟著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