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禹摸摸鼻子,感覺有些無趣。自己好歹也是一位王爺,居然被顏如羽不當回事的趕,不過他也知道她的脾性,見她真的忙,只好走了。
荀禹前腳才剛走,后腳荀蒼身邊伺候的公公就急急的趕來了。
“阿語大夫,你快去勸勸皇上,皇上不知怎么的突然喝起酒來了。”
“什么?喝酒?”顏如羽大驚,不是告誡過養傷期間是不準喝酒的嗎?作為一國的皇帝居然言而無信,顏如羽氣死了,當即就跟在公公身后疾步去找荀蒼。
見到他時,他正命令宮女去拿酒,整個人喝得醉醺醺,搖搖晃晃的,幾個太監試圖去扶,都被他揮開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還沒見到人,就聽到急切的聲音了。皇后帶著幾位妃子急急的趕來了,首先說話的是較為受寵的蘭妃,皇后橫了蘭妃一眼,她就噤聲不敢說話了,乖乖的站在了一邊。
荀蒼見他的幾個妃子來了,站了一屋子人,他就不耐煩起來。“都給朕滾出去,朕讓你們來了嗎?”
皇后見荀蒼脾氣不好,對那幾個妃子說:“你們各自回宮吧,有事的話本宮會傳你們的。”幾位妃子見皇后發話了,只好走了。
皇后來到荀蒼身邊,關切的問道:“皇上,你到底怎么了?阿語大夫不是叮囑不能喝酒的嗎?有什么事你可以跟臣妾說啊”
“皇后你也回宮,其它人也都出去,阿語大夫留下。”
荀蒼恢復了點理智,沒回答皇后的話,反而將他們都往外趕。“皇上一一”皇后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也嚴肅了些。她堂堂一國皇后,都這樣低聲下氣的關心他了,他居然當著下人的面趕她。
“需要朕再說第二遍嗎?”荀蒼聲音提高了,臉色也難看了,似要發火的征兆。皇后氣極了,但是又不好發作,只得委身行了禮,匆匆走了。
其他宮女和太監也走了,留下荀蒼和顏如羽。
顏如羽看著這一切,看得出荀蒼和皇后的感情似乎不太好,而且皇后似乎根本不懼怕荀蒼。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話才好。她感覺得到,荀蒼不像表現那樣是個能什么都說了算的皇帝。
她站著,他也不說話,其實她在等他開口。
“阿語大夫,朕這次喝酒會有多大影響?”等了很久,他終于抬起了頭,把手中的空酒杯仍到了一邊,酒杯滾到了桌角。
“皇上,由于微臣給您開的藥與酒沒有多大沖突,不會造成嚴重的后果,但是會減輕藥的效果。”
荀蒼點了點頭,然后讓顏如羽出去。
顏如羽知道荀蒼有心事,但是她只是個御醫,恐怕她也幫不了他,只能在身體上讓他康健。“皇上,由于您飲酒過量,微臣回去重新給您配制中藥。”
見荀蒼沒說話,也沒動作,顏如羽自行退下了。
她得找荀禹問問看,荀蒼到底被什么事給困住了,竟然讓一個皇帝如此難受。
平時不找他,他經常在她面前晃,要見他的時候,他偏偏不在。顏如羽郁悶極了,只好先做手頭的事。
今夜是她值夜,由于惦記著荀蒼,所以她去了御書房。這個點,按照荀蒼的性格應該是在書房,而不是在哪個妃子的寢宮里,到西荀這么久,她看得出荀蒼是個勤勉有能力的好皇帝。
到御書房,卻發現荀蒼不在,他身邊的公公急得團團轉。
“整個皇宮都是皇上的,公公干嘛急成這樣?”她不太明白,而且就算他著急,應該派人去找,而不是在這兒干著急。
“阿語大夫,你有所不知,所有事并不是皇上說了算。皇上今天喝了酒,奴才怕皇上做出什么事來。而且這件事最好不要驚動后宮,特別是皇后。阿語大夫,皇上信任你,奴才才告訴你的,您可千萬別說出去了。”公公急切的請求。
從他旁觀著的角度,他看得出皇帝對這個阿語大夫還是相當信任的,而且對她跟對別的臣子有不一樣的感覺,他希望她能幫到皇帝。
“那我去找找皇上。”
聽此,顏如羽也不再啰嗦。雖然公公說得簡短,但是她也大概明白其中的道理。既然防著皇后,那么說明皇后背后有勢力,這股勢力必然是反對荀禹的,并且有想取而代之的想法。
顏如羽在皇宮內找,但不能明目張膽,可是她找了一個時辰依然沒找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慢慢的腳都走痛了,實在是累了,她就隨地坐了下來。
偶有巡邏的侍衛走過,顏如羽就閃身躲起來,這么晚了,她還在這瞎逛,解釋起來也麻煩。
等侍衛走了,顏如羽正準備走,卻聽到一點點響動。在這靜謐的夜晚,這點響動卻尤為的清楚。顏如羽往響動的方向慢慢走近,卻發現前面是一大片的灌木叢。她探頭瞧了瞧,認真聽了下,什么都沒有。才剛抬腳走,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咳嗽。
這回她確定有人了,大著膽子往里走。果然,在一片密集的灌木叢下坐著一個人,那人就是荀蒼,腳底下是一個大酒壇,他歪著腦袋坐在那里,樣子頹廢極了。
顏如羽走到他面前,蹲下,輕聲的問。“皇上,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荀蒼慢慢的抬頭,當一臉擔憂的顏如羽出現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時,他腦海中沒有別的念頭,就是需要溫暖,需要依靠,需要有人傾聽。
身體里一股強大的力量召喚著他,他需要擁抱她,而他也那么做了。顏如羽嚇懵了,完全忘記要掙扎了。當她反應過來時,耳邊卻響起了帶有酒味的氣息。“讓朕抱一下。”
聽到近乎命令的要求,她妥協了。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她跟荀蒼之間似乎是相識的,不然為什么她對他沒有陌生感呢?難道真是一見如故?
顏如羽任荀蒼抱著,抱得時間似乎久了點,她腿都有些麻了,小心提醒道。“皇上,已經很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你明早還要上早朝呢?”
沒反應!
不會睡著了吧?顏如羽扭頭看,還真是,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已經呼呼大睡了。顏如羽簡直要慪死了,這么大個人她又抬不回去,只好輕聲呼喚外加掙扎。“皇上,皇上一一”
由于她掙扎的動作有些大,飽滿的胸部時不時的摩擦他的胸膛,在這樣強烈的刺激下他突然睜開雙眼,眼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總之挺深沉。
“皇上,你終于醒了,咱回宮吧。”顏如羽大喜過望,但是又有些尷尬,因為荀蒼正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