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在王府里要注意一點,不是你們珺心閣的東西千千萬萬不能胡亂吃,還有出門也得注意。”韓易之不放心的叮囑著,他實在是害怕戴雅芙會做出什么。雖然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護好如兒,但是如兒現在身處王府。他出入有些不方便,所以要保護如兒很是困難。
再者說,他也不能上門去找赫連卿。赫連卿那人疑心極重,本就對他充滿敵意。若是自己主動去找他,赫連卿肯定不會相信的。況且赫連卿之前一直愛著戴雅芙,根本不可能會相信他說的話。
“啊,”顏如羽不明白韓易之的話:“為什么這么說?難道師傅你剛剛不是去給別人問診的嗎?”
顏如羽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從韓易之剛剛進門那滿腹心事的表情中。顏如羽就猜到了韓易之這次出去問診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要不是韓易之的友人,要不是韓易之的敵人。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之前被人下藥的事。”韓易之不知道怎么解釋,也不愿意去解釋。干脆就撒了謊。
顏如羽當然不會相信韓易之剛剛的話,但是心里也清楚韓易之若是她說那樣的話,肯定也是有道理的。因為師傅從來都不會害她。
“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得到顏如羽的答復,韓易之總算是松了口氣。戴雅芙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害如兒。如果如兒自己能謹慎一點的話,應該不會那么危險了。
待韓易之走遠了,戴雅芙還在默默的看著剛剛韓易之離開的方向,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剛剛還一副瘦弱不禁的樣子現在立刻轉變成了窮兇極惡的模樣。心里只道是韓易之,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赫連卿知道顏如羽去了醫館,也很想去醫館。因為韓易之的關系,所以赫連卿對于顏如羽去醫館這件事總是有些抵觸。但是現在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也只能放棄這一想法。
戴雅芙叫來了自己的親信,小心翼翼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那親信聽后點點頭,一臉決絕的離開了。
戴雅芙知道自己這樣做,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剛剛讓韓易之來見她,也只是想要韓易之拉住她,可是韓易之卻狠狠的推開她,將她推入了這個永遠都不能逃出來的深淵里。
顏如羽見韓易之從回來之后就一直面露難色,自師傅和她說了那些讓她注意的話之后,韓易之就再也不曾開口。低著頭,繼續倒弄著剛剛臨出門前未完成的那些草藥。看似在認真的制作著草藥,但是顏如羽心里總覺得韓易之肯定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師傅,我來弄吧,顏如羽還是忍不住走上到韓易之的身邊:你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韓易之挪動著身體,不讓顏如羽靠近。顏如羽卻沒有理會韓易之的躲避,奪下了韓易之手中的草藥:師傅,你去休息吧。
顏如羽說著,眼睛瞟了下桌上的那些草藥。韓易之也跟著顏如羽的目光轉到了桌上,發現桌上的那堆草藥已經被自己的大手蹂躪的不成模樣。
韓易之這才松開手上的草藥,讓顏如羽接了過去。眼神抱歉的看了下顏如羽:為師有些頭暈,剩下的你來弄吧。
顏如羽擔憂的看了看韓易之,點點頭。顏如羽知道韓易之心里現在肯定是為了什么事而焦慮著,否則師傅一貫的性格不會做出這么低級的錯誤。
顏如羽想著將桌上的草藥全部收拾干凈,繼續完成剛剛韓易之沒有完成的工作。也不知道師傅到底在想些什么。
韓易之的表情一直都是陰沉的,心里想的是戴雅芙。當初若是不救她的話,今天未必會是這樣的結局。只怪當初太過婦人之仁了,否則現在不會是這樣的局面。韓易之懊惱的皺了皺眉。知道現在后悔已經沒有用了,只能盡力去彌補。
顏如羽在醫館呆到了傍晚才準備回府,因為想著赫連卿也許回來吃晚飯,所以心里急著想要早點回府。
韓易之這個時候從內廳里走了出來,拉著顏如羽出了醫館,顏如羽有些奇怪,嘴里不停的詢問著:師傅,你帶我去哪里?
韓易之將顏如羽拉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里,才停下腳步。按住顏如羽的肩膀,將她的身體對著自己的:如兒,和師傅回山上吧。
顏如羽被韓易之的話嚇得整個身體都怔了一下,口齒都不清了:師傅,你……是不是說笑啊,我現在怎么可能和你回去?
顏如羽的口氣帶著疑問,但是韓易之聽出了顏如羽話語里不想離開的意思,大約是因為赫連卿吧。
師傅?顏如羽看韓易之低頭在想著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告訴我吧。
為師只能告訴你的是,小心戴雅芙。韓易之見顏如羽不愿意回去,只好再次提醒著。
顏如羽這次終于算是明白了韓易之為什么從剛剛回來之后就衣服憂心忡忡的樣子。剛剛他肯定是去見了戴雅芙,并且戴雅芙和他說了什么,所以師傅才會這個樣子。才會拉著她,讓她和他一起回山上。
我知道了,師傅剛剛去見了戴雅芙?顏如羽問著韓易之,其實心里已經知道了答案。
嗯,韓易之說著轉過身子:我送你回府吧。韓易之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絲的無奈和落寞。
顏如羽本來想拒絕的,可是轉念一想,師傅現在擔心她的安危,不可能放任她和梅兒兩個人回府的,便也就點頭說著是。
一路上,顏如羽和韓易之都保持著沉默。只有不知情的梅兒在兩人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可是另外的兩個人根本沒有心情去聽梅兒說些什么。
顏如羽心里想著師傅剛剛說的話,而韓易之心里還是擔心著顏如羽的安危。
我先回醫館了,若是有事就讓梅兒去醫館通知我。到了王府的門前,韓易之停下了身子對著顏如羽說道。
顏如羽的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王府,聽見韓易之這么說又收了回來:師傅,進去坐一會吧。
不了,你進去吧,府外風大別著涼了。韓易之抬起一只手招了招,示意讓顏如羽趕緊進去。
顏如羽不知怎么的,聽見韓易之后面那句話。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好像也要落下來。顏如羽趕緊轉身走進王府,生怕韓易之看見自己的眼淚。
韓易之看見顏如羽進了王府,才轉身離開。剛走了不遠,就看見了戴雅夫正帶著丫鬟往回走。
兩個人在寂寥的夜色里,借著暗淡的月光相互看著。韓易之面無表情的掠過戴雅芙身邊的時候,突然身體就僵了一下。
戴雅芙見韓易之經過她的身邊,用著只韓易之能聽見的聲音道:你以為你能保的了她一世嗎?
韓易之趕緊回頭,卻見戴雅芙已經走遠了。可是韓易之卻能感覺到戴雅芙現在的臉上一定掛著勝利者一樣的笑容。
韓易之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轉身繼續向著醫館走去。
顏如羽抹著眼淚到了珺心閣,赫連卿已經在珺心閣等著了,菊花正在一邊伺候著。
赫連卿見顏如羽來了,趕緊站起身子。想了下,又重新坐了回去。看見顏如羽眼眶紅紅的,還是沒忍住站了起來,擔心的問著,怎么哭了?
不是,顏如羽別過臉,用手擦著眼睛:外面風大吹的。
赫連卿將顏如羽的臉掰正,面對自己。然后一只手輕柔的抹去顏如羽臉上的眼淚:風大就別往外跑了。
赫連卿偶爾的溫柔總是讓顏如羽覺得格外暖心,雖然師傅和她說戴雅芙也許會對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她卻不想離開王府,因為王府里有赫連卿。她只要呆在他的身邊,就足夠了。
知道了,顏如羽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了赫連卿的手:餓了吧,我去弄吃的。
赫連卿聽顏如羽要出去,一只手轉而握住了顏如羽的手:讓梅兒他們去弄吧,你就在這陪著我吧。
顏如羽用力的想要把手從赫連卿的手里抽出來,可是無奈力氣太小,只能點點頭。
顏如羽靠在赫連卿的懷里,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抬起頭道:如果戴雅芙傷害了我,你會怎么做?
赫連卿被顏如羽毫無理由的問題難倒了:芙兒她為什么要傷害你?赫連卿知道顏如羽這么問,是因為顏元德曾經傷害過戴雅芙,可是他從來都不覺得戴雅芙是這樣記仇的女人。
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顏如羽有些不開心,覺得赫連卿現在是避重就輕的在逃避這個問題。
放心吧,赫連卿拍了拍顏如羽的一只手:芙兒不是那樣的人。
顏如羽一聽赫連卿在幫著戴雅芙,立刻就從赫連卿的懷里跳脫了出來:你的意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赫連卿完全不能理解顏如羽為什么突然這么大的反應:我沒這么說,你自己也說了只是突然想到了,而我也是就我了解的情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