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聽知玄說到自己的心里,卻又不好當(dāng)面承認。只能嬌羞著說:“煙兒這么做也是為了國師你啊,難道國師你不想以后掌握大權(quán)嗎?”
“煙兒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啊。我自然是想了,”知玄說著吻了一下皇貴妃:“這事也還要煙兒的幫忙啊。”
“啊,你好壞。”皇貴妃只能嬌羞的說著求饒的話:“別玩了,煙兒要你。”
……
“催智,王妃回來了嗎?”赫連卿在書房等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主動問起了顏如羽的行蹤。
“剛剛聽小廝說還未回來。”催智說著。眼睛轉(zhuǎn)向一邊的赫連卿。
“這都什么時辰了,怎么還不回來。醫(yī)館難道那么忙嗎,”赫連卿一個人皺著眉,想了想又搖著頭:“不會啊,韓易之不是在那里嗎?平時這個時間早就回來了,怎么今日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赫連卿焦躁不安的在書房來回踱著步子,很是心急。
“我去珺心閣瞧瞧。”催智看赫連卿這么心急,也坐不住了。想著去珺心閣能問問梅兒。
“恩恩,快去瞧瞧看。”赫連卿一聽催智要去珺心閣,立刻表示同意,心里期盼著催智能帶來好消息。
催智到珺心閣的時候,只有梅兒一個人。看見催智來了,連蹦帶跳的就跑了過去:“催大哥,你怎么來了?”
催智也來不及和梅兒說什么情話了,直接就奔了主題去了:“王妃回來了嗎?”
“小姐啊,她剛找人帶信說今晚不回來了。說醫(yī)館的事太忙,今晚就在那里歇下了。”梅兒將剛剛來人傳達的話,原封不動的又轉(zhuǎn)達給了催智。
催智一聽顏如羽不回來了,心里知道情況不妙:“王爺要是知道,豈不是又要生氣了。”
“你們王爺生氣,”梅兒嗤笑一聲:“我們小姐的氣還沒消呢,都是你們王爺干的好事,他還敢生氣。”
梅兒平時雖然對赫連卿也是畢恭畢敬,但是逼急了還是有些忘了尊卑了。
催智也沒怪她,畢竟梅兒再怎么樣。他也是喜歡的。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王妃又生氣了:“王妃怎么生氣了?”
“你是聾了還是怎么了,早上府里傳的沸沸揚揚的,你都不知道嗎?”梅兒看催智呆傻傻的表情,覺得他是真的不知道,趕緊補充道:“戴夫人昨晚是不是留宿書房了。”
催智愣了半天:“是啊,可是她和王爺……”
“不用說了,既然這是事實。你就該知道我家小姐為什么生氣了吧。府里的小人們都說我們家小姐的王府位置遲早不保,還說戴夫人要取而代之。”這之后的話,是梅兒給那丫鬟送吃的時候聽見的。她不敢和顏如羽說,更不會告訴顏如羽。
催智一時語塞,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梅兒現(xiàn)在這么激動,他就算說王爺和戴夫人沒發(fā)生什么,她也不會相信。到頭來,肯定還覺得自己幫著王爺欺騙他。
“王爺不知道有這種事,我回去稟告王爺。你快回去吧。”催智說著,催促著梅兒趕緊回去。
梅兒點著頭,兩步一回頭的回到了屋內(nèi)。催智看著梅兒進了屋里,才邁開腳步想著書房走去。
赫連卿早就已經(jīng)等不及了,看到催智推門進來。急匆匆的趕過來:“怎么樣,阿語回來了嗎?”
“王妃今晚不回來了。”
赫連卿被這個消息驚的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嘴里不斷重復(fù)著“今晚不回來”幾個字。
“對了,還有件事,”催智考慮了好久終于還是開口:“戴夫人昨晚留宿書房的事,王妃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整個王府也知道了。”
“什么?”赫連卿剛從顏如羽不回來的事實里清醒過來,又被另一個事實所擊倒。
雖然在赫連卿的眼里,昨晚的留宿并不算什么。他和戴雅芙根本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可是這事如果擴大了,便不是這么簡單了,以訛傳訛,也會出來不少的傳聞。
“所以阿語今早才走的那么匆忙,所以今晚才會留在醫(yī)館。”赫連卿緩緩的坐了下來,一只手用力捏了捏太陽穴。
赫連卿現(xiàn)在完全沒了頭緒,阿語才剛剛重新接納了他,可是現(xiàn)在又出來這樣的事。不得不讓他懷疑起戴雅芙的用意。
只是戴雅芙是赫連卿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赫連卿實在是不愿意去想戴雅芙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王爺,要不要去醫(yī)館把王妃接回來啊。”催智看赫連卿煩悶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只好提出建議。
“不用了,現(xiàn)在去了。只怕是也見不到阿語的。明天我們再去醫(yī)館把,”赫連卿感覺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人抽走了一樣:“你下去吧。”
催智領(lǐng)命退出了書房。
“今晚的星星很亮啊。”韓易之的聲音在顏如羽的身后響起。
顏如羽沒有回頭,只是舉了酒杯:“師傅,你怎么上來了?”
“如兒一人獨酌,難道不覺得孤獨嗎?”韓易之說著在顏如羽的身邊坐了下來,順勢接過顏如羽遞過來的酒杯。
“知我莫若師傅啊。”顏如羽扭頭看向韓易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雖然天色昏暗,但是借著月光。韓易之還是看見了顏如羽眼眶里那晶瑩的淚珠。他抬手將顏如羽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有什么說出來可能會舒服一點。”
“師傅,”顏如羽的頭才剛剛靠在韓易之的肩上,淚水就順著臉頰滾了下來:“我好想回到小時候,我和師傅一起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
“為師也想回到那時候。”回到那個沒有赫連卿的時候,那個時候顏如羽還只是如兒,并不是現(xiàn)在的阿語。也不是什么王妃。只是他韓易之唯一的徒弟。
“師傅,你會一直陪著我吧。如果以后我不想在赫都呆的話,我們就回到陰陽山上,繼續(xù)學(xué)醫(yī)治病吧。”顏如羽閉著眼睛說著,因為睜開眼睛的話。眼淚總是不自覺的就流個不停。
“為師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韓易之用手撫了撫顏如羽的頭。原本完好的發(fā)髻變得有些凌亂。
顏如羽沒有繼續(xù)說話,她只是累了。想要好好的睡一覺。也許一覺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今天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
韓易之見顏如羽許久都沒有了動靜,扭頭看了看顏如羽。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笑著搖搖頭,這丫頭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有點警覺性。總是這樣的話,讓他這個做師傅的怎么辦才好。
赫連卿獨自坐在書房里,看著桌上偶爾跳躍的燭臺發(fā)呆。心里卻想了很多,想著如果明天阿語還是不原諒他的話要怎么辦?如果阿語再提休書的事怎么辦?如果阿語不肯跟他回來怎么辦?
赫連卿在心里設(shè)想了好幾種假設(shè),但是每每想到顏如羽那張欲哭的臉。他就忍不住為自己昨晚的決定而后悔。
赫連卿帶上催智去上早朝,想著早朝完了之后就去醫(yī)館找顏如羽,將事情解釋清楚。
“聽說南方鬧了雪災(zāi)了。”早朝還沒開始,聚集在朝堂之上的大臣們都已經(jīng)開始討論了起來。
“是啊,聽說今年的雪災(zāi)特別嚴重,也不知道皇上會派誰過去。我聽說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了。”一個大臣搓著手,嘖嘖出聲。
“哎,這事誰要是去了就只能自認倒霉。”另一個大臣嘆著氣道,心里想著只要派的不是自己就成,管他誰去都是一樣的。
“皇上駕到。”一聲傳令,一眾人等都默契的閉上了嘴。按照官位有次序的站列好。
皇上剛坐下,一個大臣就站了出來:“皇上,臣有事稟報。”
“奏。”皇上在龍榻上調(diào)整著坐姿,想要找個舒服的姿態(tài)。
“南方出現(xiàn)雪災(zāi),”大臣低著頭:“怕是要快些派人去賑災(zāi)才是。”
皇上原本還在調(diào)整坐姿的身體因為底下大臣的一句話而停頓了下來,仰頭看了看一旁的國師。只見他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有過多的表情。
“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大臣也是一口咬定,因為今天上早朝前才接到急件,說南方大范圍地區(qū)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雪災(zāi)。
“此事要格外慎重,”皇上表情開始有些凝重了起來:“雪災(zāi)一事,我希望能派個信任的人前往。各位大臣有沒有什么人選推薦?”
“微臣認為安親王是在合適不過的人選。”眾多大臣里,突然出來了一個聲音。
赫連卿轉(zhuǎn)身想去看看是誰提出的建議,但是卻完全沒有蹤跡可循。他不是不想替父皇分憂解難,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微臣倒覺得怡親王是最佳人選。”丞相顏元德上前一步,說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赫連奕低著頭,彎了彎嘴角。他知道父皇一向?qū)λ疾环判模@次若是將這等差事交給他,也不失為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