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家夫人帶回去吧。”顏如羽讓站在一旁的丫鬟將戴雅芙弄走,她在這里極大的影響她的心情。
“是,王妃。”
“夫人,咱們回去吧。”
見已經(jīng)沒什么好留的了,戴雅芙站了起來,回頭看了韓易之一眼就走了。那眼神很復雜,似乎帶著恨意,是她眼花了嗎?
顏如羽本來想問韓易之,這個戴雅芙以前是不是認識他的,見他認真的給病人把脈,她也就忍下了。
“誰是這家藥鋪的老板,趕緊的出來。”
“出來一一出來一一”
外頭突然鬧哄哄的,在門外排隊等候的病人全都嚇得躲在旁邊了。顏如羽和韓易之對視一眼,然后雙雙走出了內(nèi)堂,梅兒和菊花也跟著出去了。
藥鋪外來了幾個不誤正事的青壯年,看他們的樣子,不是賭鬼,,酒鬼,就是慣犯。這些人來勢洶洶,個個光著膀子,兇神惡煞,態(tài)度極為的囂張,手上還拿著菜刀或是木棍。
“誰是這家藥鋪的老板?”
其中一個幫膀子的大漢張著一口大黃牙問道,他的眼睛在顏如羽和韓易之之間掃視。韓易之攔了顏如羽,自己站出來問道:“我是。”
“我警告你,從現(xiàn)在起你必須把藥鋪關(guān)了,不然今天哥幾個就要把藥鋪砸了。”
“你們敢,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報官,天子腳下,光天化日你們也太放肆了。”顏如羽知道自己的生意過于紅火,會搶了別的醫(yī)館生意,可能會招致他們的不滿,卻沒想到竟然公然挑釁了。
“報官?你報啊,老子們才不怕。老子只是打砸,又沒殺人,官府能關(guān)我們多久。”連打砸后的路都想好了,看來是有人有意識的計謀了。
“老子不跟你啰嗦,不關(guān)門就砸。”大漢最后發(fā)話了,他身后的幾個不務正業(yè)的壯年顯得很興奮,揮舞著手中的木棍。
“師父,這可怎么辦?”顏如羽沒了辦法,真要砸了,那他們這么久的經(jīng)營就全泡湯了。
“你和梅兒她們都退到安全的地方,師父來解決。”
“師父,你別硬來,你又不會武功。”顏如羽不肯離開,她怎么能如此自私呢,讓不會武功的韓易之面對這些混混,那定然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混混們見顏如羽沒有關(guān)門的打算,大家立刻揮舞著菜刀,木棍蜂擁而上。一根粗大的木棍朝著韓易之的腦袋沖來,韓易之忙將顏如羽拉到身后,腦袋朝左邊迅速的閃開,右腳對著來人的腹部踹去,那人立刻飛了出去。
不知什么時候韓易之手里多了一把軟劍,只見他根本沒移動腳步,卻能將這些混混一個個都擒住了。他們手中所有的武器都被這柄軟劍挑了,而這柄軟劍只需快速的舞動,那些混混的衣物便全部炸開了,只留了一條褻褲,身上卻沒有一處箭傷。
圍觀的病人哄堂而笑,全都指指點點。這些地痞流氓再怎么無賴,無法無天,如今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覺得丟臉,尷尬極了,以后還怎么混。地上的武器都沒來得及撿,個個抱頭鼠竄的跑了。
“師父,你好厲害,如兒都不知道你會武功的。”師父好奸詐,藏得這么深,她跟他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的。
“師父都是夜間練武,那時候你早睡了,又怎么會知道。”韓易之摸了摸她的頭頂,笑著回答。
“也是。”白天采藥材,曬藥材,切藥材,到晚上累都累死了,哪還知道師父在干什么。“師父,你說他們還會不會再來?”她很擔心如果師父走了,那些人又來她要怎么應付。
“極有可能會再來,只要你一天不關(guān)門他們就不會罷休,除非你讓他們的恢復到以前。”
“這個我還真得好好想想。”
顏如羽不知道這些做生意的門道,如果她一家獨大的話,堵死了別人的生路,定然招致別人的怨恨。
“進去吧,慢慢想,這事急不來。”
“嗯。”
兩人進了內(nèi)堂,又開始正常的看診程序。見沒事了,病人們又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排好隊伍,等候叫號。
剛才的一幕,被及時出現(xiàn)的赫連卿收入了眼底。他的雙手背負在身手,拳頭不自主的拽緊。
“王爺,王妃的師父韓易之不是一般人。看他的身后,武功套路似乎根本不是我們東赫人。而屬下查到,至少十五年前韓易之是在東赫的,而王妃在四歲時,也就是十二年前以避暑的名義被顏丞相送到了韓易之那里。表面是送王妃去避暑,實則是去治病。”
催智查到的時候也是驚了一下,不知道顏如羽從小就是喝著中藥長大的,而且身體也不及正常女孩,難怪顏丞相如此的寶貝,心疼。不知道王爺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
“治什么病?”果然赫連卿很緊張。
“王妃從生下時就體寒,體寒的女子極難懷孕。所以顏丞相便暗地里四處求醫(yī),找了四年,找到了韓易之。其實那個時候韓易之才十三歲,顏丞相要找的是韓易之的師父,可是找到的時候他師父已經(jīng)死了。
而韓易之跟著他師父跟了三年,說可以試試看。顏丞相實在是沒辦法,才把王妃交給了韓易之,就這樣他們兩人認識了,而且時間很長,總共十二年,直到王妃出嫁才停止。”
在這樣的社會,女子身子體寒是萬萬不能講出去的,那就意味著她沒人要了,嫁不出去了。沒有哪個男人會娶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就算萬般無奈娶了,那這個女子的結(jié)局也是悲慘的,夫君不疼,婆婆不愛,只會受到無盡的羞辱和指責。
赫連卿半晌都沒回應,盯著藥鋪看了一陣后,他才轉(zhuǎn)身說道:“本王知道了,派人好好保護王妃。”
“屬下知道。”
夜晚,在一間酒樓的包間里,整個赫都的幾個大藥鋪或是大醫(yī)館的掌柜都聚集在了這里。本來之前他們才是死對頭的,互相競爭。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阿語藥鋪后,他們居然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
現(xiàn)在人人都皺著眉頭,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再這樣搶生意的話,那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今天的目的沒達到,誰能想到那家阿語藥鋪居然藏著一個高手。那個高手一天不走,我們就沒法動手,那我們大家就都要餓死了。”盛記藥鋪的大掌柜怒氣沖沖的說道,這五個人當中他的損失最為慘重。
以前在赫都他家的生意是最好的,每天抓藥,看病的病人絡繹不絕,現(xiàn)在偌大的一個藥鋪竟然空蕩蕩的,這么一大伙人他可要怎么養(yǎng)活。不得已他辭掉了所有的伙計,自己看診,抓藥,一個人全包。
“你還想動手啊?聽說阿語藥鋪的掌柜來頭很大,聽說好像是王妃,還是丞相的千金。我們哪惹得起。”說話的是黃家醫(yī)館掌柜,他生性膽小,聽聞顏如羽是個有背景的大掌柜,頓時就退縮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萬一真出事了,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其它三個人全都沒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兩個說得都有道理,他們都贊同,可是眼下他們也實在拿不出別的什么辦法。
突然,包間的門被小二打開了。
“各位老爺,有位姑娘要見你們。”小二站到一邊,讓身后的人出來。只見一個女子一身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頭上戴著帷帽,將她的容顏全部遮擋住了。五位大掌柜全都看著這名女子,好像他們沒人認識她。
“各位大掌柜,可否容小女子進去?”
既然女子這樣說了,且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讓她進來了。小二退了出去,門關(guān)上了。
“這位姑娘,你確定是找我們?”黃家醫(yī)館的掌柜好奇的問。
“是,今日白天在阿語藥鋪發(fā)生的事我都聽說了,我覺得你們做得很好。阿語藥鋪的掌柜的確囂張,需要收到教訓。雖然沒成功,起碼讓她心里感到了恐懼。”
“你是一一”盛記的掌柜問,終于有人贊同他的做法了,他很高興。
“別問我是誰,我是怎么知道是你們干的。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阿語藥鋪關(guān)門,讓他們掌柜吃點苦頭。”
雖然看不清戴帷帽的女子長相,但聽聲音他們知道這個女子是恨那個掌柜的。她這個時候來,怕是給他們出主意來了。
“可是他們掌柜有背景啊,我們有些不敢。”膽小的黃家掌柜仍是不敢。
“那黃家醫(yī)館就等著關(guān)門吧。”盛記掌柜瞪著黃家掌柜,黃家掌柜閉嘴不說話了。等他們幾個大掌柜爭論完了,戴帷帽的女子才慢慢的說道:“我們并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只是想教訓她一頓而已,這有何錯之有?只要你們不留下證據(jù),誰又知道是你們干的?”
戴帷帽的女子說了一個主意,在場的五個掌柜紛紛點頭,然后都露出了笑容。
近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皇上似乎很喜歡皇貴妃服侍,所以一直找不到出宮的機會。皇貴妃有時候推脫不掉,只好把眼前大腹便便的皇上想成了她的情郎戴勝,才勉強完成了。
這天,她尋到了機會準備出宮,可是皇上的圣駕突然來了。沒辦法,只好耐心迎駕。用過了晚膳,他絲毫沒有回御書房的打算。皇貴妃急了,今晚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出去的,她太想他了,想他的人,想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