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赫連卿如此瘋狂的舉動,顏如羽只是感覺到極大的屈辱,她咬著嘴唇,不吭一聲。即使嘴唇破潰流血,她也不屈服。
只不過來要休書,卻把自己送到了狼的口中,吃得骨頭都不剩。
葆光樓的戴雅芙讓她的丫鬟來看赫連卿到底在干什么,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為什么還不過來。
丫鬟還沒挨書房的門,催智突然鬼魅的出現了。
“今夜王妃在書房里,讓你們夫人別等了。”
小丫鬟一聽趕緊跑了,回來立刻告訴了戴雅芙。
“沒事,你去打水給我凈臉。”
小丫鬟立刻出去了,戴雅芙坐在梳妝臺前,拿著木梳梳理著長發,突然她將木梳捏在手心里,啪的一聲木梳斷成了兩半。
顏如羽休書不僅沒有要來,反而被赫連卿關了禁閉,禁她一個月的足,沒他的命令不準踏出珺心閣一步,連梅兒和菊花也跟著受連累。
于是,這一個月她完成于外界隔離了。外頭什么消息她都不知道,偶爾從給她們送食盒的丫鬟口中得知一點點。
赫連卿心情一直不好,比之前來說脾氣更暴躁了,稍有不順心便發火,有時候莫名其妙就能發怒。
戴雅芙有時候也伺候得膽戰心驚,因為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生氣,發火。
“王爺,我想把我爹接來赫都,他一個人在那偏遠的外地我不放心。”
“隨你。之前那套宅子還空置在那里,你爹來了就住在那里吧。”
“多謝王爺。”戴雅芙感激得跪了下來。
“起來吧。”
赫連卿對戴雅芙是有愧疚的,既然娶了她進門,就該行夫妻之實。可是他卻沒辦法,一看到她的臉,他的腦海中會自動出現顏如羽含淚帶笑的臉。至她入門,他一次也沒去過她的葆光樓,她也沒說什么,反而勸他多哄哄顏如羽。
她的體貼入微,讓他無法動氣,也無法對他發火。而她要求的事,他也盡量滿足,以彌補對她的虧欠。
戴勝接到自己女兒的信件,很快就趕到了赫都,并在此安頓了下來。戴雅芙為他接風洗塵,他問:“王爺怎么沒來?”
“我只是個妾,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讓王爺給你接風啊。”
“怎么只是個妾?王爺那么愛你,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放過我了,這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戴勝捉摸不透赫連卿,難道這么快就變心了,愛上了那個王妃?
“是個男人就會變,你能指望他?我現在才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銀子和權利才是真的。顏元德那個老頭就是有權有勢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殺掉,我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弄死我太容易了。現在我又重新回到了王府,我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顏如羽和顏元德這對父女,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爹,你等著,會有那么一天的。”戴雅芙信誓旦旦的發誓,眸中的殺意盡顯,完全不能與她的外貌相符。
“好,爹預祝你早日成功。”戴勝倒了兩杯酒,兩人高興的碰杯。
“爹,你想不想做官?”
“想啊,怎么不想,不過爹這一沒靠山二沒錢的怎么當啊。”戴勝何嘗不想當官,當初自己女兒勾搭上赫連卿后,他可高興了幾宿。本以為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讓他弄個不大不小的管給他當,誰知他壓根不干,可把他給氣瘋了,卻又礙于他是王爺不好說什么。
“爹你有沒有以前很要好的朋友或是什么,進宮當差了的,隨便什么都可以。我聽說皇上近日身體不太好,人也糊涂了許多,很多事都是皇貴妃幫著拿主意。”
“你想讓爹怎么做?”戴勝來了興致。
“當然是想讓爹使出你的美男計了,我爹這么帥,哪個女人扛得住,特別是那些深閨里孤獨的女人。”
“等等,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在認識你娘以前,我與一個女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們倆兩情相悅,后來皇宮選秀女時,她爹娘送她進宮了,從此就沒了她的消息。”
“太好了,那爹還記得她的名字嗎?或是有什么定情信物。”
“她叫如煙,定情信物倒是沒有,不過我們倆有好多共同回憶的地方。”
戴勝跟戴雅芙說了很多他以前的事,戴雅芙都一一記下來,首先她要查清楚皇宮內有沒有哪一位娘娘是叫如煙的,或許她當了娘娘也說不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真是老天都要幫助她了。
在顏如羽關禁閉的這一個月里,只要聽到皇宮里要舉行什么盛宴,戴雅芙就請求赫連卿帶她去。
上次白芷柔帶去后,皇上說了妾是不能讓大殿的。
“沒關系,我可以扮成王爺的侍女的。王爺帶我去一次吧,我好想看看皇宮是個什么模樣的,可能這輩子我都進不了皇宮,就讓我親眼目睹一次吧。”戴雅芙苦苦的哀求。“我知道王爺不進葆光樓的原因,我不求王爺能與我有夫妻之實,但是我只想讓王爺圓我一個小小的心愿。”
禁不住她的哭和求,赫連卿答應了。到皇宮后,把她交給余公公,讓余公公帶她四處轉轉。
“余公公,您和我們王爺很熟嗎?”
“應該算吧,奴才幾乎是看著王爺長大的,那你進宮可很長時間了呢。”
“是啊,都老嘍。”
戴雅芙四處隨便瞄了幾眼,看到一處沒人的大殿便趕緊說道:“余公公,您一定很忙吧,快去伺候皇上去吧。您把我放在這間屋子里就行了,我就在這兒等王爺,到時候您告知王爺一聲就好了。”
“那好,那奴才就走了。你有什么吩咐,就使喚這個宮女就行了。”余公公留了一個宮女給她使喚,放眼望去,這周圍就沒什么人了,風景倒是不錯。不過她本來就不是來看風景的。
“你叫什么名字?”她開始跟宮女套近乎。
“夫人可以叫奴婢小圖。”
“不用那么拘謹,坐下來陪我說話,放心,我不會怪罪你的。”戴雅芙裝作極為熱情的樣子,拉著宮女小圖就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來皇宮有多久了?”
“五年了。”
“哦,那還挺長的。那皇宮里的人你都認得嗎?”
“大部分都認得。”
“那有沒有一個叫如煙的女孩,我沒嫁入王府之前有一個好姐妹,可惜她進宮當了宮女,從此我們就沒了聯絡,我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皇宮里當差。”戴雅芙主動說起了自己的過往,讓宮女的戒心慢慢的消除了。覺得她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女孩,自己都嫁入王府了,過上那么好的生活了,居然還惦記著曾經的姐妹,頓時就對她極為友好。
“如煙?宮里當差的姐妹沒有一個叫如煙的,倒是聽別人說過皇貴妃娘娘似乎是叫這個名字。”
聞言,戴雅芙著實激動了一把。難道真是老天助她?不管是不是,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哦,那肯定不是了,我與娘娘怎么會是姐妹呢。沒想到我們今天這么投緣,不如我們結拜好了,你來當我的妹妹,以后我來照顧你。”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個下人,又怎敢與夫人做姐妹呢。”下圖嚇得連擺雙手,一副受驚的樣子。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這么說定了。”戴雅芙從發髻上抽出了一根發簪,交到小圖的手上。“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收著啊,不收的話就當看不起我了。”
戴雅芙如此說,小圖當然不再推辭。兩人又坐下來,戴雅芙問了些皇貴妃一些平日的情況,裝作很趕興趣的樣子。
小圖幾乎有問必答,絲毫不對戴雅芙隱瞞。
很快,赫連卿來接她了,兩人告別后就走了。上了馬車,赫連卿一直閉著眼睛養神,他開始想念顏如羽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想念她突然從后背抱住他腰時的笑臉。在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她早已經進入到他的心里很久了,而且越來越深。
每天他想得最多的人就是她,清晨睜開第一眼想看到的也是她。只要一閉眼,他的腦海里也是滿滿的她。
他才發覺他已經離不開她了。
突然他睜開眼,命令催智加快速度。于是催智揚起了鞭子,啪的一聲巨響,馬兒受驚了,瘋狂的跑起來。赫連卿穩坐泰山,可憐了戴雅芙身體整個向后倒去,被馬車顛得都快崩潰了。
赫連卿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坐好,然后又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赫連卿下去了,戴雅芙戰戰兢兢的下來,頭上的發髻也被顛得散開了。
一進王府,赫連卿就走得飛快,戴雅芙進府時,已不見了他的人影。
關禁閉的這段時間,顏如羽一直在調養自己的心情。雖然這個月禁止外出,但是沒有了赫連卿,沒有任何外界的打擾,她和菊花,梅兒活得還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