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么了?”
顏如羽不理解韓易之的行為,幸好赫連卿不在,不然她還不知道該怎么收場。“沒事。”他仍然說沒事,可是卻異常的難受,難受到他抓狂。他扶著床沿喘氣,那聲音顏如羽聽得異常清楚。
顏如羽急死了,不顧他的反對,硬是要扶他,非要把他弄到榻上不可。
一碰到他,他就推她,可他越推她越不放。終于兩人拉扯間,就滾到了一起。韓易之將顏如羽壓在了身下,這一刻他的身體像是立刻得到了舒緩一般。
怎么會變成這樣一一
顏如羽心臟似要跳出胸腔了,她怎么能和師父做出這種事情來。
聽到顏如羽幾乎快要哭出來了,韓易之從她身上起來了,搖搖晃晃的要走。顏如羽又怕他這個時候出去的話有什么意外,又喊住了他。“師父,你到底怎么了?”
韓易之停住,幽幽的說道:“我中了一種最毒的媚藥,淺瑰散。剛才師父一時沒控制住,希望如兒不要怪罪于師父。”
“如兒理解的,不會怪師父的。那這藥可有解藥?”
“除了與自己心愛的女子交合之外,再有就是泡藥澡,泡上七天七夜。藥澡中還需一味名貴中藥,番紅花。此中藥極為名貴,只有皇宮中有,且僅有一支。”
“那師父可有心愛的女子?”最快的辦法就是找女子交合了,番紅花那么名貴,且僅有一支,怎么可能弄得來。她不是武林高手,偷也偷不著。
“為師一支在山上呆著,何來的心愛女子?”
也是。
這要怎么辦?
“師父,我會想辦法的。”
顏如羽把梅兒叫了起來,讓她不要聲張韓易之在這里的事。梅兒點頭說明白,然后讓她去弄水,給韓易之泡藥澡。
她把韓易之安排在了她旁邊的一個空的房間,并把房間上鎖,每隔半個時辰梅兒會進去換一次水或加水。
顏如羽安排完這些,便讓梅兒提了幾桶冷水進來,她脫光了衣服跳到了冷水里面,瞬間冷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梅兒想要制止她這樣做,可她卻讓梅兒不要做聲,然后還讓她把窗戶打開。夜晚的冷風吹來,顏如羽冷得直哆嗦,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沒多久,她就打了一個大噴嚏。感覺差不多了,然后才起身,穿衣服。梅兒趕快把水倒了,服侍完后,顏如羽就讓她去睡覺了。
吹著冷風,她迷糊的睡著了。
清晨,她在頭暈腦脹中醒來,感覺腦袋沉重得都提不起來,四肢都酸疼得難受,鼻孔堵得只能進氣不能出氣。
她堅持不肯吃藥,直到午膳時,赫連卿下早朝回來。
“怎么了?身體哪里不舒服?”赫連卿著急死了,至從來到他的王府后,她的病痛就沒停止過。“催智,快去請太醫。”
“不用了,我自己是大夫啊,我可比那些太醫醫術高多了。”她真的好難受,感覺整個人都被馬車碾壓過一遍一樣,渾身無力。
“我可能是昨夜感染風寒了,吃兩服藥就沒事了。”
吃她這么說,赫連卿才放心,立刻讓梅兒去煎藥。由于顏如羽在藥中少放了幾味藥,所以兩天后顏如羽的病不僅沒好轉,反而惡化了,越加嚴重。
“怎么吃了兩天的藥,還不見好?”赫連卿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心里很慌亂。
此時顏如羽連說話都很費力,赫連卿只能把耳朵貼近她嘴巴。“可能這次風寒厲害了些,之前沒好全,把病根都帶了出來,所以來得比較氣勢洶洶些。”
聞言,赫連卿自責、愧疚得不行。
“阿羽,你千萬不能有事,知道嗎?我的生活不能沒了你,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懂嗎?”
“嗯,我知道。”她眼睛濕潤了。“我的病沒大礙的,只是需要一味及其珍貴的藥材。”
“什么藥材?不管是什么藥材,我都會找到。”
“番紅花。”
“我知道了。”
說完,赫連卿叫梅兒好好照顧顏如羽,自己出去了。
他把催智叫來,問他什么地方有番紅花這味藥。
“稟告王爺,番紅花,我們東赫是沒有的,只有南楚才有,不過數量也不多。前年,南楚送了一支給皇上,所以現在東赫的皇宮里有一支。”
“跟本王進宮吧。”
“是。”
赫連卿帶著催智急急的進宮,可這時已是子時了,皇上早已經就寢。讓余公公進去通報一聲,可余公公也為難。
“王爺,不是奴才不愿跟你通報,是皇上這才剛睡下。最近皇上的睡眠極少,一天下來睡不了兩個時辰,如果奴才這會兒去通報的話,也許皇上今晚上一晚都睡不著了。”
“本王有十萬火急的事,請余公公通報一聲。”赫連卿也堅持,催智塞了五十兩銀子給了公公。
“是,那奴才就給王爺通報一聲。”
“多謝余公公。”催智道了謝。
余公公輕手輕腳的進了內殿,來到龍床邊,輕輕的叫道:“皇上一一皇上一一”
龍帳內有輕微的響動聲,余公公不敢叫了。“有什么事?要是吵醒了皇上,你該當何罪?”是皇貴妃的聲音。
“娘娘,奴才也是不得已。是安親王在外頭求見。”
龍帳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余公公知道皇貴妃要下床了,于是趕緊的撩起了龍帳。守夜的丫鬟馬上將衣物披到皇貴妃肩上。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確定不會吵到皇上才說話。
“這么晚了,安親王有什么事?”
“王爺沒說,只是說十萬火急。”
于是皇貴妃穿好了衣裳,出去了。
“兒臣給貴妃娘娘請安!”
“安親王,你有十萬火急的事到底是什么事?”皇貴妃攏了攏衣物,這凌晨的夜還是有些冷的。
“兒臣需要一味珍貴藥材番紅花。”
“就是為了一味藥讓你這大半夜的跑來打擾皇上?你父皇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以前了,現在睡眠更是少。今夜他好不容易才睡著,你要是孝順你父皇,那就明日再來。”說完,皇貴妃頭都不轉的走了。
余公公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勸赫連卿早些回去,明日再來。
但赫連卿卻不動,余公公搖了搖頭,也走了。
催智在一旁陪著赫連卿一起等。
顏如羽見赫連卿去了那么久,還沒回來有些著急,是不是皇上不愿意給,還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赫連卿沒回來,她也不敢喝藥。
一直等到天明,東方的魚肚白漸漸升上來的時候,皇帝終于醒了。大批的公公和宮女在內殿中進進出出,忙著伺候皇帝。
“皇上,安親王昨晚在外頭等了您一個晚上。”余公公進來后立刻報告了赫連卿的事。
“啊一一安親王一直沒走?”皇貴妃驚呼著。
“是的,娘娘。”
“快宣安親王。”皇帝怒了,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在外頭站了一宿,居然不喊他。“到底怎么回事?”皇貴妃立刻跪在了地上,余公公把昨夜的事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皇上,您處罰臣妾吧,都是臣妾的錯,臣妾愿意受罰。”
皇貴妃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看著皇上,說自己愿意受罰。見此,皇上的心立刻軟了,瞧她梨花帶雨的哭得這么傷心,自己的妃子心疼自己,就算有錯,不算是大錯。
“煙兒,起來吧。”皇上親自伸出了手,皇貴妃抹著淚借著皇上的手勁站了起來。她知道只要皇上喊她小名的時候,就證明她是安全無恙的。
赫連卿進內殿來后給皇上、皇貴妃請安。依然開門見山的說要番紅花,既然等了一晚上非要番紅花,皇上沒有不給的道理,立刻命人去取了。順便問了句,要番紅花作何用?
“安親王妃身子弱,需要這味藥來補身體。”
“這樣,連卿,看來你已經從過往的感情走了出來,朕總算是放心了,去吧。”
“多謝父皇。”
拿著番紅花,赫連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王府。并且命梅兒立刻去煎藥,熬了給顏如羽喝。
“王爺,為何一晚未歸?是不是皇上不給?”
“沒有,出了一點小事,不礙事,你安心養病。”
赫連卿又將她的被角掖了掖,然后命催智去休息。顏如羽也讓赫連卿去休息,不用猜她也知道拿番紅花肯定遇到了困難,不然不會現在才回來,赫連卿說要看到她好轉后他才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