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敗訴，許譚譚故意把一切發到網上，還曬出幾張惡意的聊天記錄引導輿論的方向。

許譚譚甚至讓醫院開了假證明，說自己被欺負的得了抑郁癥，希望“夢枝”能放過自己。

這條微博一出，鋪天蓋地的謾罵。無數人言語逼迫讓她封號，讓她乖乖自殺。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許譚譚冷眼旁觀著洛瓷被污蔑，她甚至請了水軍，要把洛瓷徹底推進黑暗的深淵。她要洛瓷根本不可能翻身，要洛瓷一輩子無法證明自己。

后來，洛瓷去那個醫院找了“抑郁癥”許譚譚，和她面對面質問。那時候的許譚譚享受著護工照顧，眉眼間全是得意，她輕輕拍拍洛瓷的肩膀，笑著說：“放手吧，別逼我爆出你的身份。”

爆出身份，那便是無數人直接人肉她。

許譚譚這些做法不止是抄襲，還是凌遲，是誅心。她直接毀掉了一個女孩。

后來洛瓷封筆，即便是沒有許譚譚的暴露身份，有心人也能勘察出她的學校地址和電話。

有人寄出血淋淋的刀，臭雞蛋，惡心的蟲子、臟水等等。洛瓷太小了，因此一病不起。

夏恬年陪著她換了手機號，整個暑假的陪伴。那時，每次家長打電話洛瓷都不敢接。

她怕，怕一開口就被父母聽出來不對勁。她怕一聽到父母聲音就忍不住想哭。

這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回憶洶涌地撲面而來，那沉重的情緒瞬間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洛瓷回想從前可真是頭破血流。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齊瑄扯出一個笑容，“齊瑄，我先去洗手間，你在這等我。”

也沒等齊瑄說話，洛瓷便走了。

洛瓷撐著手，看著鏡子里眼睛紅紅的自己。她忍不住唾棄自己，又捧著水洗了把臉。

洛瓷深吸一口氣，收拾好情緒，往展廳走。

靠近入場口的電梯“叮”的一聲響，前面出來一行人。洛瓷無意間瞥了一眼。

此處是國際會展中心，這里是首層，舉辦大型活動。而五樓是一些私人工作室。

洛瓷抬眼看了一下，有人遠遠招呼道：“洛小姐，好巧！”

她瞇著眼，周博睿一身正裝，手里還拿著文件。對著洛瓷一副得體的笑容。

洛瓷興致缺缺道：“你好。”

而此刻顧斯安帶著口罩，被一行人圍著從電梯中出來，筆挺的西裝革履。他這人桃花眼淡漠，抬眸看向洛瓷。顧斯安眼皮耷拉著，稍顯孱弱，一股子病弱美。奇妙的是半點沒減弱攻擊性。

洛瓷眼尾還泛著紅，鼻尖也有點紅。濕漉漉的眸子一看人便讓人心軟憐惜。

她沖著顧斯安點點頭。

顧斯安徑直走過來，眉目間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顧斯安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悲涼、病弱，像塊易碎的玉。如今看著洛瓷的眼里有了顏色，無端勾人。

他拿著一包紙巾遞給了洛瓷，指尖伸出來，仿佛想要碰一碰她的眼瞼，又慢慢縮回去。

顧斯安輕笑解釋道，“你睫毛上掛著水珠。”

洛瓷吸了吸鼻子，接過紙巾，小聲道：“謝謝。”

他的姿態就像一個老友，比最初見面更讓人放松緊惕。顧斯安給她的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