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深吸一口氣,望著下方巨型的神劍,她先將目光落在左側的暗月太陰劍上,兩柄神劍之中她對這一把最為熟悉,她也打算以暗月太陰劍作為第七考的開始。</br> 她的心中有些忐忑,雖說心中是這般想的,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當真正站在這里的時候,仍然是無法平靜。眼前的暗月太陰劍與她自己的那一把還是有很多差別的,眼前這一柄劍身上正在冒著炙熱的黑色火焰,這在艾露恩帶她來看得時候是沒有的,也許不只是艾露恩,就來神劍也要考驗一下朱竹清究竟有沒有資格成為它們新一任的主人吧。</br> 不止唐三在觀察著朱竹清,月神神殿內艾露恩也在看著她,若是往常她必定會跟在朱竹清身邊,可是這一次她沒有這么做,她希望朱竹清能夠靠自己過了這一關,更不必說邪惡神王和毀滅之神三令五申要對他們幾個狠一些,甚至祭出了神王令強迫他們幾個神只增加考核難度,因此無論出于什么理由,艾露恩都不能現身。</br> 朱竹清俯身向下飛去,落在月神山山頂,正盤旋在巨劍的劍柄處,此時的她被隔絕在這空間之中看不見外面的情況,眼前只有這兩柄巨劍。她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丑瓊說過的話,“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答的,同樣的有些事情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困難。”朱竹清喃喃自語地念叨著。</br> “或許,這并沒有我看著的這么困難。”</br> 朱竹清先是嘗試著觸摸暗月太陰劍,只覺得一陣暈眩,與靠近太陰真火一樣的感覺,那是來自靈魂的顫抖,刺骨的冰涼。這股望而生畏的力量對自己沒有任何親近之感,甚至在朱竹清的手掌貼過來的時候火苗又夸大了數倍,將整個劍身都完全包圍,根本不讓朱竹清觸碰。</br> 又是一陣無力感,可惡,這樣的想法為何總是出現在自己的心頭?朱竹清甩甩頭,試圖將這些雜七雜八的念想都甩出去,既然觸碰不成,那不如試試魂力,畢竟月神前輩切斷聯系時也是用的這個辦法。</br> 心中一定,朱竹清立刻將全身的魂力匯于雙手,雙目堅定地看著眼前,她嬌喝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魂力射向暗月太陰劍,這一次火焰的勢頭倒是沒有變化,雖然遇到幾分阻礙,朱竹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確實是輸入進去的。</br> 只是這個方向...</br> 朱竹清眉頭微微蹙起,自己明明是向暗月太陰劍輸送魂力,為何它的光芒越發減弱,反倒是旁邊的幽冥吞噬劍光芒大盛,持續地在吸收著她的魂力,每吸收多一分,光芒就更加強盛一分,周圍萬籟俱靜,朱竹清能依稀聽見轟隆轟隆的聲響,劍柄之上似有松動。</br> “幽冥吞噬劍是月神前輩的魂技所化,莫非能夠驅動它的就是魂力?”</br> 眼看著劍身搖晃得愈發劇烈,朱竹清便知曉這個法子有效果,立刻將余下的魂力全部灌在雙手,沒有絲毫掩藏地盡數釋放到幽冥吞噬劍之上,朱竹清額頭上已經噙滿了細密的汗珠,她有些慶幸自己是選擇在半夜來接受考核,頭頂的銀月或多或少能夠給自己一些補充,否則這般毫無節制的釋放魂力下去以她目前的實力來看是萬萬承受不住的。</br> “哥,竹清的臉色很不好啊。”小舞看著半空之中身形微微晃動的朱竹清十分擔心,自從朱竹清的身影落在劍柄旁邊時,她的身形其實就跟唐三他們在一個水平線上,因此眼下根本用不著唐三的轉述,他們直接就能看到朱竹清的情況。</br> 唐三沉重地點了點頭,他自然能看朱竹清的意圖,可是就算艾露恩切斷了與月神雙劍的聯系,幽冥吞噬劍也是在艾露恩成為神之尊時才得以實體化的,不要說神只與人類的差距,單就十個等級的差距也不是隨便能夠彌補的。</br> “竹清一定會成功的,我們要相信她。”</br> 誠如唐三所料想的那般,幽冥吞噬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認可朱竹清的,原本還有些晃動的劍身在朱竹清全力投入魂力之后卻是再也沒了反應,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先前的種種跡象就是在誘導朱竹清,故意將她的魂力騙過來一樣。</br> 朱竹清也察覺到了變化,可是現在她卻是退無可退,魂力的流失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當初在對付魑影斗羅左軒釋放的死亡國度時,他們八個也曾借用唐三的吞噬金絲一連吸收了三個小時,可是眼下自己不過釋放了一小時不到,就已經覺得頭腦發暈,身形不穩。</br> 但是她還是決定賭上一把,她堅信自己的猜測沒錯,最初的跡象也不是巧合而已,一定和魂力的釋放有關,現在就看自己能不能堅持住了。朱竹清深吸一口氣,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一般,就算是拼了命她也會成功的。</br> 六個小時過去了,天已經完全大亮,熾熱的烘烤感落在朱竹清的背上,她整個人近乎脫水,嘴唇干得發白皸裂,眼皮更是重得抬都抬不起來,魂力已經變得斷斷續續了,無疑這樣的艷陽天氣為朱竹清的考核更加增添了難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