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沒什么睡眠的時間,令葉語闌更加不安,心中被濃濃的焦急所籠罩。又因為屋子內沒有表而沒有時間概念,故而在最后廣播播報最后一個去操作屋的森林老人實施技能完畢后,葉語闌便遲疑著出了門,敲響了花落煙的房門。
“嗯?”
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花落煙打開了門,見是葉語闌,有些微微驚訝:“不睡?”
葉語闌的聲音莫名有些哽咽:“睡不著。”
“怎么了?”花落煙讓她進門,“今天晚上驗了誰?”
“容瀅。”
花落煙正要把門關上的手一愣,凝滯了幾秒,“是殺手?”
“嗯。”
葉語闌輕輕地點頭,把攥在手里的警察手記往花落煙那個方向遞去,“你看這個。”
花落煙走到床邊,在葉語闌身旁坐下,接過警察手記,翻開瞟了幾眼:“所有的警察都有嗎?”
葉語闌搖頭:“不,只有我有。”
花落煙的手指在紙張上慢慢地摩挲著,直至劃到自己的名字旁邊,道:“這倒是有些奇怪。”
“你和薛天晴,到底在密謀著什么?”葉語闌問,“我想知道。”
花落煙想了想:“嗯,反正游戲馬上就要結束了,現在正是個讓你知道的好時機。之前瞞著你,是怕你露餡。”
“露餡?”
花落煙在兩個名字上輕點了下:“這兩個人中,有一個是狙擊手,另一個是殺手。”
裴逸明,甄以柳。
“甄以柳昨天來找過我,說自己是狙擊手。”葉語闌回憶道,“你們是怎么確定的?”
“我的身份是花蝴蝶。”花落煙直接坦誠了,
“你看,現在不確定身份的,有裴逸明、紀嘉容、樓明旭、甄以柳對吧?”花落煙避而不答,指給她看,“樓明旭是平民,這點我已經套過話了。我們現在要把臟水往他身上潑。”
“什么意思?”
“大家之前都以為你是警察,而目前已經漸漸起了懷疑之心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其他人覺得,你其實并不是警察,真正的警察隱藏在身后,你只不過是個替身罷了。”花落煙快速解釋道,“所以要故意制造一些誤差,讓大家覺得你是裝的。”
“這樣又有什么用呢?”葉語闌問。
“如果我猜的沒錯,紀嘉容是森林老人。”花落煙道,“昨天他們就已經懷疑你不是警察了,利用叛變的森林老人來試探我,結果發現我那天晚上抱的是樓明旭。如果你是殺手,你會怎么想?”
“會覺得你是在暗地里保護樓明旭,其實他才是真正的警察?”
“對。要讓樓明旭幫你擋刀。”
“殺手真的會這么多疑嗎?”葉語闌納悶,“他們會不會沒想這么多?”
“會。”花落煙莞爾,“裴逸明本就沉得住氣,并且他很聰明,是完全有可能的;而甄以柳也不能完全洗脫嫌疑。她生性多疑,只是表現的單純罷了。”
說著,花落煙摸了摸葉語闌的頭,“今天我們投紀嘉容,不用說理由,只要把她投出去就好。”
“明知道她不是殺手,還要投她?”葉語闌不解,“這樣好嗎?”
花落煙的雙眸霎時間變的冰冷起來:“叛變的人,沒有資格共享勝利。”
說是不困,但兩人還是在床上稍微躺著休息了會兒。葉語闌看著花落煙的側臉,突然心下一動。
以前怎么沒發現班長這么好看呢。
到了八點整,兩人不急不慢地下樓,依舊是最后到達大廳的。
葉語闌掃了一眼,穆紹鈞沒在。
他……
花落煙安慰性地捏了捏她的手,便走向自己的座位旁邊。
葉語闌失魂落魄地坐下,她右手邊的甄以柳低眉垂目,看不出在想什么;左邊的樓明旭神情認真,像在思考著什么。
“昨天晚上死亡的是9號穆紹鈞以及13號容瀅。”
容瀅也死了?葉語闌一驚,方才沒注意到容瀅的位置也空著,她不是殺手么?難道是被狙擊手殺死了?這……
“穆紹鈞的身份是——警察,容瀅的身份是——殺手。那么,投票環節開始。”
毫無疑問,容瀅既然是殺手,那就肯定是被狙擊手開槍打死的。
葉語闌又突然想起,甄以柳也說過容瀅可能是殺手。
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花落煙站了起來,眼睛看似瞄向葉語闌,實則有意無意地向樓明旭瞥去。
“我有些話想說。”花落煙的聲音微微低啞,“那么今天的論述環節從我開始,大家覺得可以嗎?”
無人表示異議。
6號花落煙:“我今天會投票給7號紀嘉容。在寇明達等人還未出局時,她一直與其來往過密,故而殺手嫌疑很重;即使她不是殺手,那也是個叛變的好人,不管怎樣都對好人陣營十分不利。綜上所述,希望大家都能和我一起投票給她。過。”
一如既往的簡潔利落,不過此時卻暗藏……殺意?
7號紀嘉容:“你……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我不是殺手,我真的不是殺手……”
紀嘉容顯然是慌亂至極,連過都忘記說出口,直到限定的時間過了,都沒能再說出半個字。很明顯,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攀咬。
這也難怪。
她一向表現的很膽小,沒有人會覺得她有那份魄力當殺手。
14號樓明旭:“說實話,又一個警察被殺了,這對好人方是十分不利的。我也同意投紀嘉容,即使她不是殺手,也一定叛變了!過。”
他似乎很相信花落煙,直接跟著她走。
15號葉語闌:“同意投紀嘉容。昨天我們查到了13號容瀅是殺手,可她現在死了,所以今天我也會選擇相對可疑的人來投票。過。”
16號甄以柳:“現在只剩下一個殺手和一個警察了,醫生晚上一定要保護好15號語闌!這樣的話,明天我們有很大幾率贏的游戲。今天就投紀嘉容吧。過。”
1號項紫冬:“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了,還是謹慎點為好。我也懷疑紀嘉容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警察告訴我們她的身份。過。”
2號薛天晴:“投紀嘉容,過。”
5號裴逸明:“沒有人為紀嘉容辯護,也就是說,假如她不是殺手,那么有一位殺手一定隱藏的很深,不得不防。過。”
投票的結果顯而易見,所有人都一致地投票給紀嘉容。
而后,紀嘉容也消失了。
“7號紀嘉容確認投票出局。她的身份是——森林老人。”法官的聲音響起,帶著些幸災樂禍,“加油,我很樂于見到你們自相殘殺。”
“都坐下!”花落煙喝止住了想要離席的眾人,冷聲道,“現在還有兩個人的身份沒有被驗證。是哪兩個人,大家都清楚。”
裴逸明挑眉道:“你又不是警察,你怎么知道?警察不是葉語闌嗎?”
“裴逸明,閉嘴。”薛天晴十分不客氣道,“就你的嫌疑最大,還不住口?”
裴逸明回嘴道:“你……”
他似乎想說什么,嘲弄地看了眼項紫冬;項紫冬似乎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不敢與其對視。
花落煙皺眉,“天晴,你冷靜點。”
薛天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現在逼迫那兩個人說明自己的身份,顯然是不現實的。畢竟沒有人會想被投票出局……”花落煙慢慢道,“但是,聽好了。只要最后一個警察葉語闌不死,明天我們就能贏得這個游戲。所以,花蝴蝶今晚抱她,這樣最保險。狙擊既然已經打死了一個殺手,就沒有技能可以用了。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會贏得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