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樹林一役后,迪奧他們向北又行了兩日,雷克斯見馬克斯身手靈活,頭腦機變,卻只是擅長一些開鎖,偷竊的技術,便有意在向他傳授一些匕首格斗技術,讓他在赤日帝國再派刺客來時,方便自保,也為以后的旅程增加一個有力的臂助。誰知道馬克斯天賦驚人,短短幾日,便對雷克斯傳授的匕首技術運用自如,比起在扎烏卡托初遇時大有長進。
雷克斯見他進步神速,稱贊道:“馬克斯,沒想到你學武的天賦這么好,短短數日,就有這么大的進步了。”
馬克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沒有雷克斯先生您的指導,我可是什么都不會的,和那日你們在小樹林打倒那些圣堂騎士的武技相比,我還差的遠哪。”
坎普大笑道:“哈哈,那幫酒囊飯袋,平日里欺壓一下平民百姓還行,真要是動起手來,他們那里頂得住我的一擊,是吧,雷克斯。”
雷克斯微笑道:“誰都知道你是我們阿達華國士官學院有史以來的第一蠻牛啦,嘿嘿。”
坎普佯怒道:“你笑什么?好久都沒切磋了,那天用我的“虎裂破斬”和你的“翔鷹擊”較量一下,看看現在誰厲害。”
雷克斯笑著搖頭,“不敢,我怕你到時自尊心受損,無顏再留在這里,我們不是平白少了一員大將?”坎普氣得哇哇大叫:“雷克斯,你這家伙,光會耍嘴皮子功夫,氣死我了。”
伊蓮娜見坎普對雷克斯怒氣沖沖的樣子,不由擔心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對迪奧說道:“迪奧哥哥,不好啦,坎普哥哥和雷克斯哥哥好像吵起來了,怎么辦啊?”
迪奧瞧了那兩人一眼,笑道:“你不用擔心,他們倆感情好著哪,只不過是在開玩笑罷了。”看到迪奧的笑容,伊蓮娜也安心了,“哦,原來是這樣子呀,我放心了。”用手輕輕撫摸著小飛龍的背道:“小波比,你以后不要學坎普哥哥的樣子哦,好兇啊。”聽到坎普和雷克斯不住的提起什么“虎”式,“鷹”式的,又好奇的問迪奧:“迪奧哥哥,他們老在說什么“虎”呀,“鷹呀”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要用兩只動物打架啊?”
迪奧笑著解釋道:“他們說的是我們在阿達華國士官學院修習的某種武技,因人的天賦和條件不同,自小會選擇不同的修習方向,坎普力大無窮,在阿達華國士官學院的學員當中,可說是無人能比,所以他修習的是一種以力量為主的“猛虎”式武技。招招大開大闔,剛猛無比。對手力量稍有不逮,就會倒在他的重擊之下。相比之下,雷克斯就不合適修習如此剛猛的武技,他選擇的是一種“鷹”式技法,不會與敵人硬碰,卻如翱翔在天空的雄鷹般隨心所欲,盤旋飛舞,善于觀察敵人的動向,只要對手露出一絲破綻,等待他的將是致命的一擊。”
伊蓮娜睜大眼睛:“啊,雷克斯大哥這么厲害啊,那迪奧哥哥,你修習的又是什么武技啊?”“他修習的武技可比我們厲害多啦。”迪奧和伊蓮娜一回頭,雷克斯笑吟吟的向他們走來,兩人談的入神,竟沒發覺雷克斯和坎普已不再吵鬧,倒是可憐的馬克斯這時成了坎普的出氣筒,刺擊動作稍有不對,頭上就會挨坎普一個“爆栗”。臉上一片沮喪。迪奧看得好笑:“坎普,行啦,讓馬克斯歇會吧,等下我們就要趕路了……”
這日中午,他們才行了數里遠,馬克斯忽然停了下來,說道:“迪奧先生,你聽,前方的聲音有些不對。”迪奧等人勒住韁繩,凝神細聽,果然前方不時傳來金屬兵刃相碰的聲音,叮當作響之際,還伴有陣陣怒喝叫罵聲,似乎人數不少。迪奧抽出腰際長劍,示意大家小心戒備。眾人快馬馳上了右手側的一個山丘,從高處向下望去,遠方空曠之處果然有數十名手持利刃的戰士在相互廝殺,凄厲的聲音此起彼落。
從這些人的服飾裝備判斷,這是兩派勢力在進行血拼。一方人馬身上均系有一條紅色的布帶,另一方則全部身著一件無袖黑衣,肩部或臂上都紋著一只落在骷髏堆上的烏鴉。他們人數明顯要比那些系著紅布帶的對手多。系紅帶的戰士人數上雖處劣勢,勇猛程度卻遠勝那些有著黑鴉紋身的戰士,憑著一股可怕的戰意,他們居然能和人數明顯多于自已的對手相持不下,甚至還有壓過對方的勢頭。
激斗顯然已進行了多時,地上早倒下了不少渾身是血的戰士。戰場上到處是一截截斷腿和殘肢,也不知道是那個戰士身上的。可那些還能站著的人卻沒有半點退縮之意,仍在拼命地向對手發起攻擊,只見一名揮舞著流星錘的戰士狂奔上前,把布滿鐵刺的鏈球狠狠的砸在對手臉上,血和臉上的碎骨隨著一聲慘叫灑落地面,那人看來是活不成了。這名得勝的戰士還來不及從對方臉上拔出鐵球,只覺右腿一涼,低頭一看,整條小腿已被敵人利斧砍落,鮮血如泉般噴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瞬間傳遍他的全身,慘呼著剛要倒下,對方又是一斧落下,將他手握流星錘的右腕齊根切斷。血和碎肉飛濺到自己的臉上,如聞到死神的氣息。那名斬落他手腳的戰士迅速抽斧護身,雙眼警覺的掃視周圍,如有半點遲疑,下一個倒下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迪奧他們見戰況如此慘烈,都暗暗心驚,伊蓮娜顫聲道:“這是怎么回事啊?他們到底為什么要這樣不顧性命的互相殘殺?”迪奧看著這些既不像士兵,也不像強盜的戰士。也是一頭霧水,不明就里。這時馬克斯低聲說道:“迪奧先生,這兩派人馬應該是隸屬于兩個不同的傭兵團吧,那邊身上紋有黑鴉圖案,人數比較多的是一派,另外那些纏著紅布帶的是另一派。”
伊蓮娜睜大眼睛,“既然都是傭兵團,為什么要自相殘殺呢?”馬克斯搖搖頭,說道:“這我也不清楚,也許是為了搶奪某一件寶物吧,也可能是為了某一件任務起的爭執?我在扎烏卡托街頭游蕩的時候就聽說過,傭兵團之間的私斗是不受限制的,勝利者可以任意掠取他想要的戰利品,那些不幸戰死的人只能埋骨荒野。”伊蓮娜更是不解:“那管理這片土地的領主為什么不管啊?”馬克斯解釋道:“這些傭兵在高貴的騎士和領主眼里就像街邊的野狗一樣,就算在他們面前死一百個人,他們也不會當回事的。”
說話間下面戰況又起了變化,身上系著紅帶的那些傭兵戰士畢竟人數較少,雖憑著勇猛和戰意與那些有黑鴉紋身的傭兵們短時間內戰的不分高下,可這是一場以命相博的消耗戰,只有勇猛和戰意是不夠的,時間一長,黑鴉傭兵們人數上的優勢顯露無疑,那些個系著紅帶的傭兵的勢單力孤,身邊總會受到兩個,甚至三個黑鴉傭兵團戰士的瘋狂夾擊,稍微不留神,就會被對手砍中要害。非死即傷。眼見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這些勇悍的紅帶傭兵們也不得不采取守勢,剩下的那二十幾名戰士一個挨一個的圍成一個大圓圈,拼命抵擋黑鴉傭兵戰士那兇猛的攻勢。而那些黑鴉傭兵團的戰士構成的包圍圈卻把他們那個圈不住的壓緊,就像一條毒蛇纏住一頭野牛的軀體那樣,縱然這些勇猛的戰士再怎么掙扎,也無法逃脫敵人的重圍。刀斧起落間,不斷有人受傷倒下,包圍圈也壓得越來越小。這樣下去的話,過不了多久,這些被困的戰士都將死于黑鴉傭兵的亂刀之下。
眼看這些系著紅布帶的戰士已無力回天,忽聽圈子外傳來一聲號令,那些黑鴉傭兵團的戰士突然停止攻擊,并向后退開五米遠,卻仍然將這些肩系紅布帶的傭兵戰士團團圍住。一個右頰紋著黑鴉的男子慢慢從隊伍后面踱出。他掃了一眼這些疲憊不堪的戰士,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開口道:“烏托姆,我最后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歸順我們還是全部化作拉薩克斯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