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張小洛懶懶地打了個招呼，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小洛！”
    支菲忽然開口將張小洛叫住。
    “還有事嗎？主任！”
    張小洛扭頭看向這個今天似乎有點扭扭捏捏的婦產科大主任。
    “那個……你上次問的王憲的事，你可以找一下趙庭院長，他應該知道的更多些！”
    張小洛雙目一亮，對啊！怎么把這穩(wěn)坐附院一把手幾十年的老家伙給忘了！一看主任就有旺夫相！
    張小洛出門之后馬上就上樓找了趙庭。等張小洛說明來意，趙庭沉默了一會，抬手看了看時間，吩咐助理將上午的校務會延期，便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王憲這個人，以前和一個叫蔣夢的人都是咱們院的醫(yī)藥代表，當時就在你們婦產科負責一款給孕婦補充什么東西的保健類產品。我當時是比較反感這類產品的，要不是當時的婦產科主任力薦，我是根本不會給他們簽字的！”
    趙庭說到這，眼光瞅向茶幾之上的茶杯，張小洛忙伸手端起茶杯，雙手遞到了趙庭的面前。
    “你小子！求人朝前啊！這樣不好！”
    趙庭笑罵著說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幾口。
    “可最后還是出事了，他們的產品缺少了一份什么審批文件，就你趙嬸她們局負責的那些！結果被罰了一大筆錢。然后沒過多久，又被曝出產品似乎對孕婦有什么副作用，他們的老板，我記得叫高什么來著，高松，對！是叫高松！他們的老板高松跳樓自殺了！高松的公司倒是便宜了王憲，現在竟成了知名企業(yè)家！你不提這個我倒忘了，產品對孕婦有副作用的臨床報告是袁銀城提交的。那時候他還是個主治醫(yī)師，但那個脾氣啊，死倔死倔的！唉，書生氣啊！……”
    張小洛愣住了，高松是王憲的老板？袁銀城舉報了高松的偽劣產品，導致了高松跳樓自殺？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開始觸摸到了整個事件的根源。
    趙庭并沒有打擾張小洛，他自然知道道家玄門這潭渾水的深淺，自己還想著功成身退呢！誰來了咱都不
    得罪就是！
    高松，高瑤瑤私下供奉的惡鬼，竟是高瑤瑤的生父，難道是……
    張小洛忽然想到了那個曾出現在手術室門口，戴著高高帽子的神秘男人。如果這個高帽男人就是高松，他已死多年，又是怎么逃過冥府那索命鬼差的追捕呢？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王憲夫妻攤牌了！
    史大美女的邀約，張小洛還是要去的。先不說那即將到手的一身行頭，對美女爽約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對于有便宜可占的事情，張小洛向來是比較積極的。當史勝男開著一輛銀色的普拉多停在醫(yī)大附院門口的時候，張小洛早已在這里等待多時。
    朝著那坐在駕駛座，墨鏡頂在額頭的史大警官瞅了一眼，張小洛伸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又回頭瞅了瞅那足以躺下兩人的后座，張大官人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看你那一臉豬哥樣，又有什么齷齪的念頭了？”
    史勝男撇撇小嘴，眼角余光掃向坐在副駕駛的張小洛，一腳油門，駕車揚長而去。
    在“海瀾之家”選衣服的時候，張小洛終于知道了史大美女的購物習慣。不選對的，只選貴的！按照她的說法，貴有貴的道理，那些廉價的地攤貨是襯托不出個案調查廳特勤人員的高貴身份的！
    “勝男，那個……你下午沒其他事吧？”
    已改頭換面的張小洛，一邊斜躺在座位之上，摩挲著那頗有質感的真皮座椅，一邊悄悄將右手伸入懷中，壓了壓那一沓厚厚的鈔票。
    “下午……沒事啊？怎么了？”
    史勝男一邊開車駛向醫(yī)大附院，一邊瞅了張小洛一眼。
    “那個……我今天有錢了！你上次……”
    張小洛身子忽然一個前傾，忙伸手扶住了車前的駕駛臺，額頭差點與駕駛臺來了個親密接觸。
    “我上次怎么了？”
    史勝男踩下剎車之后，摩挲著一雙粉拳，眼中露出狡黠的光，一陣手指骨節(jié)輕微的“噼啪”聲傳入張小洛的耳中。
    “你……你上次不是陪我去找了王憲嘛！下午……下午再一起去一趟吧！”
    張小洛見勢頭不對，忙改口結結巴巴地說道，右手悄悄地從懷中掏了出來。
    史勝男微一思索，松開剎車，一個急轉彎，朝著王憲公司的方向駛去。
    “哎哎！你慢點！差點撞到人了！”
    “你能你來開！再廢話就把你嘴封上了啊！”
    “……”
    J市是內陸城市，天黑的較早。由于買衣服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二人見到王憲的時候，已接近下午5點。公司員工都收拾著準備下班，而王憲仍呆呆地坐在辦公室室內的沙發(fā)上發(fā)愣。
    見張小洛和史勝男再次前來，王憲明顯精神一振，忙站起身雙手伸向那衣冠楚楚的張小洛。二人之中誰的分量更重，王憲早已知曉。
    “張先生，您終于來了！快請坐！……史警官，您也請坐！”
    王憲將二人讓到沙發(fā)上，沏茶倒水，雙手奉上之后，又小跑著從辦公室一角的休息室內提出了一個大大的手提袋，放在自己腳下。
    王憲嘴唇蠕動了一下，似想說些什么，卻又朝著一旁正端茶細品的史勝男掃了一眼，望向張小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史警官是自己人，你有話就說吧！”
    張小洛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fā)之上，翹著二郎腿，眼角余光瞅向王憲。
    “張先生，您……找到蔣夢了嗎？張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啊！”
    “王憲，你對高瑤瑤了解多少？”
    張小洛并沒有回答王憲的話，他屁股不露痕跡地挪了挪，離史勝男近了點。
    “瑤瑤？張先生的意思是……”
    王憲對張小洛忽然問起自己的現任妻子高瑤瑤，有點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張小洛。
    “我沒什么意思！你就說你對她了解多少，怎么這么磨磨唧唧的！”
    張小洛打斷了王憲的話，臉上現出不耐之色，趁著身子后仰的動作，他的屁股再次朝著史勝男那邊挪了挪，已離史勝男坐在沙發(fā)上的翹臀不遠。
    王憲何等老辣，他看著張小洛那暗地里的小動作，心中不由暗喜，原來這個張先生喜歡這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