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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陸。”
陸川笑了笑,從凌亂無比的抽屜里取出數學試卷,他的試卷, 皺巴巴的一張紙,上面居然是一片空白,一道題都沒有做。
他隨手從程宇澤桌上撿起一支筆,在試卷上寫下一個基礎公式, 然后抬頭看向楚楚,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啞聲道:“嗓子折了,你湊近點兒。”
楚楚聞言, 稍稍俯身, 湊近了陸川。
程宇澤直翻白眼, 搖頭, 心說姑娘你這都信,缺心眼兒吧, 長此以往,還不被陸流氓套路得死死的?
楚楚俯身低頭,長黑柔軟的發絲宛若瀑布, 灑落在陸川面前。洗發水的檸檬清香撲鼻而來, 他不動聲色地又呼吸了幾口。
楚楚連忙將頭發挽在耳后。
陸川深呼吸, 定了定心神, 拿起筆在紙上寫步驟, 耐心地給楚楚講解,盡可能把每一步的原理推出來。
楚楚看著陸川的落筆處遒勁的字跡,目光又順著中性筆,望向了他修長白皙的手骨節,再往上,是他輪廓分明的臉,微翹的睫毛,以及下眼瞼若隱若現的淺淡淚痣。
“大兔子。”他突然喚她。
楚楚心一跳:“啊?”
“如果你對我本人更感興趣,我們不妨換種方式。”他捻著最后這幾個字,意味深長地說:“深入,交流。”
前排正在喝水的宋景聞言,嘴里的水猛地噴了出去,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陸流氓你還想和人家怎么“深入”交流!
“對不起。”楚楚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迅速將目光落到題目上,不再亂盯亂看。
陸川耐心地將題目完整講了一遍。
可是楚楚皺著小眉頭,聽得有些艱難。
“不懂?”
陸川似乎看出了楚楚的尷尬。
“哪里不懂?”
“全都不懂。”
陸川將筆放了下來,呼了一口氣。
楚楚有些歉疚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數學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是”陸川一字一頓:“非常糟糕。”
“呃。”
陸川看了看手表,說道:“你先把我的答案抄一份拿去跟數學老師交差。”
“啊?”
“啊什么。”陸川的語調不容反抗:“晚上放學,我再給你把這道題講清楚。”
“哦!”楚楚點點頭,拿著草稿紙,俯身把陸川試卷上的步驟全部謄寫下來。
陸川一只手擱在桌上,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筆。
楚楚專心致志地抄寫方程式。
她戴著黑框近視眼鏡,寫字的時候,靠紙面很近,柔黑的發絲鋪灑在陸川的課桌上。
中性筆“啪嗒”一聲,從陸川指尖掉下來。
五秒之后,他撿起了她的一小搓發絲,放在手心,把玩了起來。
楚楚完全沒有察覺。
他的眼角勾了起來,余光瞥到程宇澤,他鄙夷的盯著他,用嘴型對他說:“猥瑣。”
陸川毫不在意,淺笑著,食指和拇指摩挲楚楚柔軟的發絲。
“好了!”楚楚謄寫完起身,發絲自他掌心脫離,似雁過無痕。
陸川的心突然有些癢癢的。
-
楚楚忐忑不安地拿陸川的答案去給老師交了差,幸而老師并沒有為難她什么,叮囑了幾句上課要認真聽講的話,便叫她回教室了。
楚楚走出辦公室,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步驟,回想到剛剛,他偷偷玩她頭發的事。
還以為她不知道?
楚楚裝得不動聲色,但她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此刻她摸到自己的臉,余溫殘留。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微博,選了一個的表情,發送------
一個人,面對著墻壁自顧自地偷笑起來。
“咯咯”笑完,她剛一轉身,就迎上了陸川那雙深邃的眼眸,他俯身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絲絲探究的意味。
“這么嗨?”
“唔!”
猝不及防,楚楚嚇得腿都軟了,扶著墻,臉脹得快要爆炸似的:“你干什么!”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挨罵。”
“沒沒有的。”楚楚扶著墻挪著步子,逃一般地溜回了教室。
-
放學的時候,喬琛背著自己的斜挎包,吊兒郎當地走出教室,剛到走廊就聽到有女孩子竊竊私語:“那個喬楚,是喬琛的親妹妹啊?”
“是啊!大家都這么說。”
“有自閉癥的親妹妹都能欺負得這么慘,他還有沒有人性。”
“據說是私生女呢!”
喬琛的手握緊了拳頭,女生們見喬琛過來,連忙噤了聲,各自散開了去。
楚楚剛背起書包準備出教室,只見喬琛怒氣沖沖地朝著她走過來。
楚楚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喬琛直接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教室外面扯。
“你放開!”楚楚掙扎,喬琛卻死死拽著她的手臂,將她連拖帶拉地扯出了教室,拉下樓梯,朝著空寂的小花園走去。
-
陸川跟程宇澤他們正在他們的秘密基地----教學樓頂的天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
“沒想到那個轉校生已經成年了,以后咱們不愁買不到煙了!”程宇澤說。
“想什么呢。”陸川罵:“你使喚她試試?”
“這么護啊!”程宇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一個穿著皮短褲和吊帶,挑染了頭發的女生拎著煙走過來,問他們道:“川哥對誰有意思?”
她是三班的,名叫黎諾,跟陸川他們打小一塊兒玩大的。
“那是我一小妹妹,過去認識。”陸川點了根煙,笑說:“笨得很,總受欺負,真不知道她這幾年怎么存活下來的。”
程宇澤道:“‘小妹妹’可成年了。”
“小姐姐行了吧。”陸川改口,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就在這時,宋景站在護欄邊,大喊了一聲:“川哥,姓喬的又在搞事情!”
陸川三兩步跑過來,探出頭朝樓下望去,只見喬琛拖拽著楚楚,朝著小花園走了過去。
楚楚極力在掙扎,衣服都扯得快變形了,喬琛動作很粗暴,拉著她往花園里走。
有不少同學已經追了出來,但是他們并不敢阻止喬琛,只能遠遠地望著。
陸川將手里的煙頭往地上重重一扔,轉身朝著樓道口跑去。
-
“喬,別這樣。”楚楚不想他這樣拉拉扯扯地拽著自己,讓全校同學看笑話,她也是要面子的人。
喬琛卻不理會,暴怒地將她扯到了小花園,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拉近,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是不是到處跟人說,你是我妹妹,是我爸的私生女,說我欺負你,沒有人性!”
楚楚睜大了眼睛,恍惚地搖了搖頭:“沒”
她怎么可能把這些事情到處亂說!
“你沒說,那些人怎么會知道!”喬琛現在就像一頭發怒的豹子:“喬楚,你還能不能要點臉!”
“我真的沒有!”楚楚睜大了眼睛,連連搖頭,機械地重復:“我沒有!”
“既然他們說我欺負你,好啊!今天老子就叫你看看,什么是欺負!”喬琛說完,揮起拳頭就要往楚楚臉上砸過來,楚楚護著頭緊緊閉上了眼睛。
恰是這時,一顆籃球旋著疾風飛過來,砸向了喬琛的后腦勺。
一聲悶響。
喬琛被砸了個踉蹌,往前撲了撲,低沉地“嗷”了一聲,回頭破口大罵:“誰他媽這么不長眼!”
花園小徑的鵝卵石路,走來幾個男女,為首的,是陸川。
他一只手揣在兜里,挑眉,斜睨著他,冷笑道:“日常手滑。”
“我日你!”喬琛松開楚楚的手,跑過去撿起籃球朝著陸川砸過來,卻被陸川伸手接住,往邊上一扔,程宇澤很默契地接過球。
陸川看了看邊上狼狽的楚楚,臉上的笑意漸漸冷沉,對楚楚招了招手:“兔子,過來。”
楚楚連忙邁著碎步子朝著陸川跑來,陸川將她攬到自己的身后,抬頭,冷冷看向喬琛。
“高一剛進校的時候,我有沒有說過,在我們班,男生不可以欺負女生,嗯?”
喬琛狠狠地瞪著他:“這是你陸川的規矩,老子從來沒有答應過!”
“不答應?”陸川冷嗤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喬琛,你想好了?”
他的威脅,很有力度。
圍觀的同學,都不禁為喬琛捏了一把汗。
陸川的脾氣并不是很好,耐心也不是一直都有,惹毛了他,后果很嚴重!
喬琛遲疑了幾秒,不敢把話說死了。
他咬著牙,瞪著陸川,指著楚楚,歇斯底里地大喊:“這是我的事!我家里的事!你他媽干什么一定要管!”
陸川微微側頭,余光瞥了楚楚一眼,只氣定神閑地說了幾個字:“因為老子,想管。”
想管。
“你管得著嗎!”喬琛咬牙切齒地瞪著他:“陸川,不是仗著自己家里那點權勢,你他媽還能當一中的大哥,你的這些兄弟,還能這么聽你的話?”
“喂!姓喬的,”程宇澤忍不住站出來說道:“說這話,你這太看不起人了吧!”
“是啊!喬琛,我看你才是靠著家里有點錢,在班上作威作福隨便欺負人!”
陸川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立刻住了嘴,不再多說什么。
“喬琛,既然不服氣,那咱們就按老規矩解決。”陸川揚起下頜,看向喬琛:“一對一,單練。”
“來就來!”喬琛立刻就應了下來:“老子才不怕你!”
“時間,地點,我會發到你的手機上。”陸川繼續說道:“你贏了,一中的大哥,你來當;你要是輸了”
陸川回頭看了楚楚一眼,加重了語氣,沉著聲說。
“當著全班同學,跟她道歉,以后也不準找她的麻煩。”
陸川悶哼一聲,撈起自己的褲子重新穿上,回頭,楚楚還捂著眼睛,緊皺著眉頭,低聲喃喃:“完了,不知道會會不會長針針眼。”
陸川扶額,老子冰清玉潔,你妹的針眼!
他系好褲帶,楚楚還在跺腳,心慌意亂。
“兔子。”他喚了她一聲。
楚楚小心翼翼地回頭,瞇著眼睛瞅他,陸川還是陸川,沒有變成大怪獸。
“摔疼了?”陸川走過來,體貼地拍了拍她衣襟的碎草和泥巴。
楚楚哪里還知道疼,她整個人都要飛升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陸川那赤條條的大長腿,以及大腿上面那不可言說的翹臀。
一想到
她感覺鼻子癢癢的,笨拙地用袖子一擦,擦了一袖子的血。
“啊!”
陸川喪著一張臉,無語地看著她。
楚楚手忙腳亂地捉著自己的鼻尖止血,臉抬起來往天上仰。
陸川從包里摸出了紙巾,走過去,一只手輕輕地撫著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拿紙給她按鼻子。
他的指尖有些糙,捏著她冰冰涼的鼻頭,觸感格外深刻。
楚楚任由他揪著鼻子,情不自禁地抬頭看他。
皎潔的月色里,他眉心微蹙,凝望她的目光,深邃而沉靜。
“陸,我想問一個問題。”
“嗯?”
“你的內褲上,為什么會有一只大白兔?”
-
楚楚回到了宿舍,卻發現宿舍少了一個人,時曉還沒有回來。
窗外的一輪新月,明凈素雅。
清冷的街道,喬琛捂著肚子,緩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走得尤為艱難。
他的個子足有一米八五,身形高大,穿著一件圓領體恤和七分褲,眼角和嘴角掛著淤青,但絲毫不影響他俊朗的外表。
藥店邊,時曉看到他,連忙走過去,卻在離他幾米的地方,停住了。
喬琛的眼睛里沒有她,他朝街盡頭走去,直接錯開她。
時曉咬了咬下唇,追上去:“喬琛,你怎么樣?”
“干你屁事。”喬琛聲音略帶著倦怠,加快了步伐。
“我給你買了藥。”時曉趕緊將口袋遞過去:“有消腫的,你今天晚上擦,明天肯定會好很多。”
喬琛腳步一頓,側過臉,接過了那包藥。
時曉心頭剛剛泛起一絲喜悅,然而,下一秒,喬琛將口袋往街邊重重一擲,低沉地吼道:“藥都買好了,你是不是早就認為,老子肯定會輸!”
時曉沒想到他會突然暴怒,她驚慌不已,連連搖頭否認。
“你們都覺得陸川比我強!在你們眼里,老子什么都不如他,成績不如他,混得不如他,連打架,都打不過他!”
“不是的喬琛!”時曉大聲說道:“在我眼里”
話沒說完,喬琛卻加快了步伐,憤然離開。
她凝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地把后面的話說完:“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啊”
時曉站了會兒,終于還是撿起地上的口袋,追了上去。
“喬琛,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喬琛不耐煩地覷了她一眼:“你煩不煩!”
時曉小跑地追著他:“你現在這樣回家,家長肯定會起疑心。”
“老子不回家。”喬琛繼續向前走:“沒家。”
“那你去哪里,網吧嗎?”時曉追問:“你現在狀態不大好,不要去網吧了,你需要休息,要不,你先去醫院看看,然后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你唧唧歪歪的樣子好煩啊,比我媽還”喬琛突然頓住,愣了幾秒,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不理會她。
時曉攪著手里的藥口袋,不依不饒地跟在喬琛后面。
跟了兩個街區之后,喬琛終于停住腳步,閉上眼,深長地呼吸了一口,回頭沉聲問道:“你敢不敢,跟老子去賓館開房。”
時曉的腳步驟然停住。
快捷賓館的大廳,時曉死死拽著藥口袋,紅著臉一言不發。
喬琛拿著已經成年的身份證在前臺登記。
前臺的服務員遞過來一張房卡,喬琛看也沒看時曉,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時曉猶豫很久,終于還是跟了上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的臉紅得快要炸掉。
那是她暗戀了好久的男孩,從高一開始,她就喜歡他,喜歡張揚跋扈的他,喜歡動不動就亂發脾氣的他,喜歡口是心非的他
喜歡他的所有所有。
房間門打開,喬琛走進去,往床上懶懶地一倒,陷進了松軟棉被中,似乎很疲倦。
咔嚓一聲,時曉輕輕關上了房間門。
房間中的大床,叫她的心亂得沒有章法,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她的臉火燒火燎。
喬琛倒在床上,閉著眼睛睡著,很快,呼吸聲勻凈了。
他好像,睡著了。
時曉看著他沉睡的樣子,終于一顆亂跳的心漸漸靜下來。
她從手里的袋子里取出藥瓶,打開瓶蓋,一股中藥的清香撲鼻而來。
時曉坐到了床邊,輕聲說:“阿琛,我幫你擦藥好不好?”
她叫他阿琛,反倒把自己的臉給叫得不好意思了。
她用小指尖摳了一點白色藥膏,俯下身,輕輕擦在喬琛的眼角。
她盡可能讓自己的動作輕緩,避免他因為感覺到疼痛醒過來。
臉上紅腫的地方,她都細致遞給他擦上了藥。
“是不是很清涼,我特意買的這種,擦了感覺很舒服。”時曉低聲說:“不過明天一定要去醫院看一看,我可以陪你去。”
喬琛已經睡熟了,不理她,她兀自一個人又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
她看了看時間,哎呀一聲:“這么晚,宿舍大門快關了。”
目光又移到喬琛臉上,他說開房,其實只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地方住而已,根本沒想要跟她發生什么,是她自己想多了。
“喬琛,你為什么不回家呢?”她趴在床邊,喃喃念了聲:“總不能天天都住賓館吧,還是要回家的。”
她將藥膏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便箋紙和筆,寫下了幾個字,貼在了藥盒上。
最后回頭看了看喬琛:“阿琛,我走了。”
她站起來,將燈光調到最暗,房間的色調瞬間昏惑了不少。
時曉轉身走了幾步,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泛起一絲波瀾,終于又折了回來。
她垂眸,看著喬琛,紅著臉低聲問道:“阿琛,我可以親親你嗎?”
他沒有說話,睡顏靜謐。
“我想親你,很久了。”
時曉俯下身,靠近了他,一顆心快要跳出了胸腔,一湊近他,撲面而來的屬于他的味道。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咯。”
時曉閉上眼,在他的臉頰邊印下輕輕的唇印,就像蜻蜓點水一樣,迅速地移開。
窗外,一陣夜風刮過,撩動著窗簾。
時曉出了房間,輕輕地關上房門,一個人背靠著走廊墻壁,紅著臉仿佛做了壞事的小孩,心緒難平。
房間里,幽暗的燈光下,喬琛緩緩睜開了眼,望著天花板,眸色深邃。
“叨叨叨叨。”他緩緩開口:“吵死了。”
他起身,看到了床柜上的小藥瓶上的便箋:“明天早上也要記得擦藥哦!醒了的話,給家里打個電話吧,不然家里人會擔心的。”
喬琛將便箋紙隨手一扔,重新躺在了床上,喃了聲:“哪里還有家。”
他緩緩閉上眼睛,伸手,撫到了臉頰邊,熱乎乎的唇感似乎還殘留著。
他不自覺地笑了聲:“傻不傻。”
喜歡我這樣的人,你傻不傻。
-
一夜無夢,次日清晨。
“對不起!”
鼻青臉腫的喬琛氣勢洶洶走到楚楚桌前,兇神惡煞地地沖她大喊:“對不起!”
嚇得楚楚手里的筆一個哆嗦,拋物線都畫歪了。
不止楚楚,全班同學都被嚇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朝他們看過來。
喬琛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跟楚楚道歉,是他和陸川的賭約。
原來是陸川贏了!
虧得楚楚還為他擔心了好久。
她連忙站起身迎著喬琛:“沒沒關系。”
喬琛轉身就走,半點誠意都沒有,反正答應的已經做到了,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他依舊恨楚楚,恨之入骨。
“那個!”楚楚叫住他,從課桌箱里拿出那瓶消腫的藥膏遞給喬琛:“擦臉的。”
喬琛回過頭來看著那瓶藥膏,臉色一變,接過來直接往墻角一擲,兇神惡煞地說:“你他媽的搞清楚,老子現在還是討厭你,非常討厭!恨不得你趕快去死!不要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老頭子又不在這兒,裝個屁啊你!”
“”
就在這時,教室后面傳來一聲巨響,陸川將課桌往前面一掀,指著喬琛,怒聲吼道:“你把藥給老子撿起來!”
喬琛雖然被陸川揍了一頓,但氣勢卻絲毫沒有弱下去。
“他媽就不撿!你再來打我啊!來啊!”
“你以為我不敢在學校動你是不是!”陸川說著氣勢洶洶地喬琛走過來。
楚楚眼疾,立刻跑過去把藥瓶撿起來,擋在陸川前面。
教室過道很窄,只能容一兩人通過,此時楚楚擋在陸川身前,倒是叫他上前不得。
“陸,一瓶藥而已,沒關系!”
“那是我送你的藥!”
喬琛說完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往地上一扔,防備地看著陸川,嚴正以待。
陸川從高臺上跳下來,輕盈落地,走到喬琛面前,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直接扔他頭上。
“不打架,請你抽根煙。”他說完從煙盒里拎出一根,遞給喬琛。
喬琛皺著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陸川,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
陸川指尖拎著一根潔白的香煙,遞到他的面前。
喬琛猶疑了片刻,還是接了煙,陸川拿出打火機,給他點著,同時也給自己點了一根。
倆人抽了幾口,喬琛終于還是沉不住氣,大聲問道:“你到底想干嘛!”
陸川沒理他,轉身走到護欄邊,手撐在欄桿上,目光放空,望著操場上正對集合的同學們和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的運動員。
一根煙抽完之后,他將煙頭捻在地上,回頭看了喬琛一眼:“氣消了嗎?”
喬琛愣了愣,隨即冷哼一聲:“告訴你,我跟喬楚的事,你少管,也管不了。”
陸川活動了一下手腕,避開了喬琛的話頭,而是淡淡地問道:“你為什么想當老大?”
喬琛皺著眉頭,不明白陸川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想當老大,還有為什么?”
“當然有,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
喬琛又抽了一口煙,想了想,說道:“風光咯。”
“哦,風光。”陸川點了點頭:“只是為了風光?”
“陸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喬琛很沉不住氣:“想打架就直說。”
“打什么架。”陸川輕笑了聲:“這么想被我虐啊?”
“放屁!”喬琛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別忘了,你也吃過老子的拳頭。”
“喬琛,下午五千米決賽,要不要再來賭一把。”
“賭啥?”
“你要是能跑得過我,拿下第一名,老大就給你當。”
喬琛皺了皺眉,疑惑地看著陸川:“說真的?”
“老子從來不說屁話。”
喬琛心下暗忖,雖然昨天三千米,陸川跑了個第一名出來,那是因為對手實在太垃圾,喬琛從不覺得自己不如陸川,他從小就練跆拳道,體力和耐力相當好,尤其是最后的爆發力如果拼一把,他不一定跑不過陸川!
“賭就賭!”喬琛立刻應下來:“你輸了可別耍賴!”
“我陸川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說定了。”喬琛扔了煙頭,轉身要走,陸川卻叫住了他:“話還沒說完。”
喬琛回頭,不解。
只聽陸川淡淡道:“如果你輸了,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如果還是喬楚的事,你就不要白費口舌了。”
陸川搖頭,走到他面前:“你在校外交的那幫子狐朋狗友,跟他們保持距離。”
喬琛挑了挑眉,看向陸川,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陸川,你怎么也像女人似的,管得太寬了吧!”
“你以為老子想管你?”
如果不是為了楚楚,陸川吃飽了撐的,管他?
陸川冷笑一聲:“答不答應,一句話。”
喬琛思慮了片刻,終于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反正他喬琛的字典里,也沒有輸這個字。
-
喬琛跟陸川打賭的事,宋景知道了,其實也就約等于全班都知道了。
一整個上午,全班同學都在討論這件事,甚至都有幾個男同學開始下注,賭他們倆誰會贏。
大部分同學還是偏向于陸川,畢竟陸川的實力擺在那里。
但是誰也說不準,因為喬琛同樣是班上的一員體育大將,每年的運動會,都能代表班級拿下不少的榮譽。
而且最重要的是,喬琛最后的爆發力,非常恐怖,他很適合這種長跑的項目。
五千米的長跑,是這一次秋季運動會的壓軸項目,年級上報名的人一共不足十個,2班的喬琛和陸川,成了這次五千米賽事奪冠的大熱門。
不過,年級其他班還有三個同學是專門搞體育的,據說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這也為這場比賽增加了不少的懸念和爆點。
比賽還沒開始,觀眾席已經坐滿了圍觀的同學。
除了開幕式以外,這幾天的運動會,觀眾席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熱鬧過。
此時此刻,大伙都激動地期盼著最后這一場五千米的長跑,對于女生來說,三年級的幾個有身材有顏值的小哥哥們,都在這場五千米賽事上聚齊了,無論如何也要來觀戰的。
喬琛穿著白色運動服,一幫兄弟圍著他,給他捏手捏腳放松肌肉,他手里拎著一瓶紅牛,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而程宇澤他們,正在操場上到處尋找著陸川的身影。
剛剛還見著人的,怎么一轉眼就沒影了?
此時的陸川,正死皮賴臉地坐在觀眾席位上,當然,他的旁邊還坐著楚楚。
陸川一身黑色衛衣,戴著連衣的帽子,連運動服都還沒換,脖子上掛著他的漫步者耳機。
“聽說你又要跟喬賭?”楚楚側頭問他:“還要把老大給他做。”
“前提是他要贏了我。”
“萬一他贏了。”
陸川張揚一笑,反問:“你覺得會發生這種奇跡?”
楚楚無語了,自信心爆棚的家伙。
喇叭里響起了叫運動員做好準備的廣播,楚楚提醒他:“衣服還沒換哦。”
陸川低頭看了看,還真是,他索性從自己的斜跨包里摸出了白色的運動服,放在一邊的空位置上,然后摘下了耳機,直接掛在了楚楚的脖子上。
耳機上還帶著他的溫度,楚楚脖子一縮,訝異側眸:“你不是要在這里”
話還沒說完,陸川已經麻溜地脫下了黑色衛衣,露出了赤條條的胳膊膀子。
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力量,胸肌,腹肌,無一不有料!
楚楚咽了口唾沫,慌忙別開目光,面頰開始燒紅起來。
身后傳來不少女生興奮的驚呼聲。
“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
“陸川身材超級棒啊!”
陸川快速地換上了運動衫,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和挎包,全部塞給了楚楚:“幫我保管。”
楚楚紅著臉接過了他的衣服,然后規規整整地疊好,放在膝蓋上。
陸川挑眉看著她疊衣服的動作,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被她柔軟的手這樣溫柔地撫摸和撥弄著,他突然有點羨慕起那件衣服來了。
“怎么還不走?”楚楚側過臉對他說:“要開始了呀!”
陸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一會兒跑完,你記得來給我送水,我要喝蘇打水。”
給你保管東西,還要給你送水,你還要喝蘇打水!
陸川,你是大爺嗎?
楚楚說:“你又不缺送水的女同學。”
陸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笑說道:“某人在吃醋喲!”
楚楚送給他一個大白眼。
陸川站在她面前,伸手撓了撓她額前的劉海,毫不在意地笑道:“你送的水比較好喝,記得啊!”
楚楚捂著自己的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運動員們在各自起跑的位置,各就各位。
楚楚胸前掛著陸川的斜掛包,一只手拿著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拿蘇打水,脖子上還掛著他的耳機,一身滯重地緩慢走到了操場上。
裁判員一聲槍響,運動員們沖出起點,在各自的跑道上奔跑。
這一次,就連陸川都沒有亡命猛沖,而是適當地保存了一點體力,畢竟是五千米的長跑。
而他隔壁跑道的喬琛,似乎是鐵了心要拿下這場比賽的冠軍,從裁判員槍聲響起,他就如離弦的箭似的沖了出去,遠遠地將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看著他朝前猛沖的背影,陸川情不自禁地罵了聲,傻逼。
在第四圈的時候,喬琛已經超了眾人整整一圈,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甩不掉陸川,陸川始終保持在距離他一百米的位置,不多也不少。
喬琛一邊跑,還一邊回頭來看他,心里頭有點著急,他不禁加快了步伐。
周圍,同學們加油助威的聲音不絕于耳,楚楚一直盯著喬琛,不妙的是,在第八圈的時候,他的步履好像已經有點虛浮。
而陸川這時候開始加速,終于在最后兩圈之際,他超越了喬琛,并且把距離越拉越大。
周圍的女生尖叫聲快要把楚楚的耳膜給震破了。
“陸川!加油!”
此時,陸川臉色也泛了紅,看起來并不是全然的輕松,畢竟到這個時候,體力應該也已經抵達了極限,拼的就是一口氣。
喬琛眼看著陸川追上了他,并且超越了他。
著急,不甘,憤怒,以及屈辱,長期以來積蓄的不良情緒,隨著奔騰的血液一齊涌上了他的頭頂。
憑什么,憑什么陸川事事都要比他強!
憑什么他總要被他壓一頭!
他不甘心!這一次他絕不能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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