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薔和阮星許打完電話,再次點開了那條為她澄清的路人熱搜。</br> 我的頭好禿怎么辦:我是上周問心劇組臨時招的群演之一,首先感謝江導演圓了我這個普通人的明星夢,其次作為一個看完了阮薔和遲鳶試鏡全過程的吃瓜路人,我可以很客觀地說,阮薔明顯更勝一籌,當然如果劇組選女主角真的有內幕,那她可能才是那個打破了內幕的人吧。遲鳶粉絲不要杠我,杠就是你對,私信已關,人參攻擊全部反彈謝謝視頻</br> 底下熱評畫風十分清奇。</br> 臥槽姐妹你上熱搜了!</br> 亦神:路見不平一個贊,反手送你上熱搜!</br> 亦神:今晚我承包了熱搜,太忙了,大家千萬不要再cue我了。</br> 感謝姐妹替我們家慘兮兮的薔寶洗刷冤屈。</br> 看完視頻的科研狗表示:實名羨慕遲鳶小姐姐又漂亮又長的指甲嗚嗚嗚</br> 樓上:干啥啥不行,反諷第一名。</br> 我的頭好禿怎么辦:亦神給我點贊了???我上熱搜了???還有我是男生,不是你們的好姐妹。</br> 限你一分鐘之內交出你的微博賬號和密碼。</br> 亦神出道那么多年從來沒有翻過任何粉絲牌子,甚至粉絲快破億的微博號都被他搞得跟個僵尸號似的。姐妹,趁今天還沒結束,快去買張彩票吧。我的頭好禿怎么辦</br> 我的頭好禿怎么辦:……</br> 亦神點贊是因為他和阮薔馬上要有合作了吧。</br> 不,我覺得是看不下去了,我剛剛去阮薔的主頁看了一圈,發現遲鳶粉絲實在太猖狂了,人小姑娘幾年前的微博都被她們翻出來罵了個遍。</br> 別說了,再說下去本阮薔粉又要哭了。</br> 阮薔看到這里,感動到再次紅了眼眶,她用自己的追星小號回了一句“摸摸頭,不哭不哭。”</br> 手機突然振動了幾下,屏幕上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br> 她遲疑幾秒,還是接通了,她軟聲道:“……喂?”</br> 對面傳來一道熟悉低沉的男性嗓音:“哭了?”</br> 阮薔吸了吸鼻子,小聲地回:“沒有。”</br> 孟亦突然低低笑了一聲,他的嗓音隔著電流,沙沙啞啞,格外好聽。</br> 阮薔皺著眉頭:“前輩,你是在笑我哭鼻子了嗎?”</br> 孟亦喉結輕滾:“你不是沒哭嗎?”</br> “……”</br> 阮薔磨了磨牙:“那你剛剛笑什么?”</br> 孟亦再次失笑:“不喊前輩了?”</br> “……誰讓你笑我。”</br> 阮薔小聲地吐槽完,語氣變得真誠起來:“前輩,還是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br> 沒等孟亦回答,她又問:“我的手機號碼是阮小許告訴你的嗎?”</br> “不是。”</br> 阮薔“嗯”了一聲,沒再說話。</br> 電話兩端陷入短暫性的安靜,兩人清淺的呼吸聲慢慢纏繞在一起。</br> 阮薔正要問他電影問心的事情,對面突然響起另一道男聲。</br> 是梁蕭。</br> 阮薔覺得梁蕭可能以為他們掛了電話,便和孟亦搭起話來。“亦神,你是和阮小姐在通話?”</br> 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br> “就像小許說的那樣,阮小姐真的很漂亮,就像仙女一樣,不,她比仙女還漂亮。”</br> 梁蕭今天的求生欲滿滿:“亦神,你覺得呢?”</br> 孟亦幾乎沒有思考:“嗯,她最漂亮。”</br> 阮薔睜大了眼睛,瓷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輕咳一聲,提醒道:“前輩……我還沒掛呢。”</br> 孟亦唇角微勾:“我知道。”</br> 阮薔輕輕地“啊”了一聲,“那你還……”</br> 孟亦緩緩回道:“因為無論何時何地,都覺得你最漂亮。”</br> 男人嗓音低磁沙啞,勾得人耳朵都要懷孕似的。</br> 他的語氣卻云淡風輕,就像是在說一句很客觀的話一樣,例如今天天氣真好啊,月亮真圓啊。</br> 阮薔已經語無倫次:“前前前……輩,我還有事,我先掛了,晚安……不不對,再見。”</br> 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她就跟扔燙手山芋似的將手機丟到了沙發上。</br> 阮薔沖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點之后,想到孟亦現在還和梁蕭在一起,兩人應該是剛結束工作?</br> 所以亦神今晚是酒喝多了嗎?</br> 想到這里,阮薔瞬間茅塞頓開。</br> 看來梁蕭為了給亦神擋酒,喝的也不少,下午對她的態度還很冷漠,晚上竟然夸她漂亮了……</br>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br> 另一邊,坐在副駕駛的梁蕭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br>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后視鏡,身形挺拔好看的男人正倚著座位閉目養神。</br> 梁蕭嘆了一口氣。</br> 他現在摸不準也猜不透自家這位祖宗對阮小姐到底是什么心思。</br> 如果只是單純的感興趣,一時的好奇多好。</br> 萬一他真的動了凡心那可怎么辦哦。</br> 想了想,梁蕭說:“亦神,我下午看了一下嘉盛馬上要推出的綜藝嘉賓名單,上面不僅有阮小姐,還有遲鳶。”</br> 男人睜開眼睛,眼神沉冷。</br> 梁蕭心里一個咯噔,繼續說:“然后我和節目負責人商量了下,讓他和天銘那邊說換掉遲鳶。”</br> 他意有所指地說:“當然我主要是怕小許第一期節目就直接開撕遲鳶,到時候鬧得不好收場。亦神,你也知道,小許將他姐姐看得有多重。”</br> 天銘娛樂藝人經紀部。</br> 遲鳶氣沖沖地闖了進來,“cindy姐,公司是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不讓我去參加嘉盛的綜藝了?”</br> 本來她丟了個電影的女主就已經夠窩火了,結果現在能讓她大爆一夜之間成為一線頂流的綜藝邀約又沒了。</br> 還有網上,她本來以為自己的粉絲能狠狠地踩阮薔,一開始也確實是這樣,然而現在輿論都往阮薔那邊倒,路人們都在罵她的紙鳶們。</br> cindy手下不止遲鳶一個藝人,公司雖然不讓遲鳶參加了,但是讓她手下另一個流量小生上了,因此她倒沒任何異議。</br> 她柔聲勸遲鳶:“公司高層這么決定一定有他們自己的考量,你相信我,這個機會沒了,下次你一定有更好的機會。”</br> 遲鳶:“公司高層能有什么考量?他們怎么不想想這些年我為公司賺了多少錢,反正我不管,我早就簽了合同了,而且我聽說嘉盛第一期錄制場景就快要搭好了,這個綜藝說什么我也得去。”</br> cindy見遲鳶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沒好氣地說:“是嘉盛那邊要求我們天銘換了你。你與其在這怪罪我們公司,不如自己好好想想,你怎么得罪嘉盛那邊了?”</br> 遲鳶煩躁地踢了下椅子:“我能怎么得罪嘉盛?我敢得罪嘉盛嗎?”</br> 阮薔進組之前,先收到了劇組開機晚宴的邀請短信。</br> 地點竟然定在了星河會所。</br> 許知星“嘖”了一聲,“有亦神客串,現在整個劇組都很飄啊,晚宴竟然定在了星河會所,這得動用多少人脈和金錢。”</br> 她替阮薔卷完頭發,看了看少女身上的衣服,“薔寶,你打算穿成這樣去嗎?薄毛衣配格子裙?像這種晚宴你不應該穿晚禮服嗎?我記得你衣柜里有好幾件根本看不出是高仿的漂亮仙女裙吧?”</br> 阮薔心虛地說:“都快入冬了,穿裙子多冷啊……”</br> 許知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入冬怎么了?作為女主角,你得在晚宴上艷壓群芳啊,而且你家愛豆也在啊啊啊啊!你第一次見愛豆不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讓他一眼就愛上你!”</br> 阮薔沉默了幾秒:“……你覺得亦神會出席嗎?”</br> 許知星想都沒想:“當然不會。”</br> “但是你還有我們這些愛你的粉絲呢!所以你一定要爭氣,你等我,我現在就去給你選一條艷壓群芳的裙子。”</br> 說著,她就一頭扎進了衣帽間。</br> 根本來不及阻止的阮薔:“……”</br> 許知星最終給阮薔挑了一條腰間鑲鉆的紅色長裙,等阮薔換上出來之后,她呆了幾秒,才拿出手機一口氣連拍了十幾張。</br> “薔寶你真的太漂亮了!!!”</br> 因為自家老板怕冷,說什么也不肯脫了厚外套再下車,許知星只好停車,陪她一起進了溫暖的會所里面。</br> 一路將她送到電梯口,許知星才停下來:“你現在可以將外套脫了給我了吧,我先去吃個晚飯,你快結束的時候記得給我發消息。”</br> 阮薔彎唇說好,目送許知星驅車離開之后,她才進了電梯。</br> 電梯門完全合上之前,男人瓷白如玉、骨骼分明的手出現在阮薔視野里。</br> 她剛覺得這只手有些眼熟,下一秒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br> 孟亦走到阮薔面前停下,他身后,電梯門緩緩合上。</br> 他垂眸的那一瞬間怔了下。</br> 阮薔一身紅裙,纖細柔軟的胳膊和雪白漂亮的鎖骨都暴露在空氣中,細腰長腿,曲線飽滿。</br> 燈光下,她的肌膚瑩潤細膩,剔透到近乎透明。</br> 身體莫名有了一絲的燥意,難以言明的情愫涌上心頭。</br> 孟亦斂眸,看向她身后的電梯金屬壁。</br> 男人嗓音有些啞,聲音也壓得很低:“你冷不冷?”</br> 沒等阮薔說不冷,他便自顧自回答:“嗯,前輩知道你很冷。”</br> 說罷,他就將自己身上那件黑色毛呢大衣脫了下來,只余白色襯衫和筆直長褲。</br> 作者有話要說:孟兇兇:還好因為想媳婦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