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輕天驕聚會的地方,離鄭鳴所居住的小院,并不是太遠,因此,只是用了半刻鐘,鄭鳴和白云飄就來到了那聚會的院落之中。</br> 院落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如在仙境的感覺,一池碧湖上,三百蓮花,個個都有三尺大小。每一朵蓮花,都是一個座位,此時已經坐的差不多了。</br> 但是那最中心的八朵蓮花,卻是空無一人。那八朵蓮花,每一個都有一丈大小,陽光照耀之下,一個個都閃耀著淡淡的金色光芒。</br> “看到沒有,那八座最大的蓮臺,就是留給我們之中最厲害人物的,聽說這一次,還有大宗門的天驕人物也會出現呢!”白云飄拉著鄭鳴落在相鄰的兩個蓮臺上,嘴巴就像機關槍似的朝著鄭鳴說道。</br> 天驕,杰出的年輕弟子,這些對于鄭鳴而言,真是沒什么意思。</br> “嘿嘿,我這次來,只是想要吃魚。”</br> 就在鄭鳴說話之時,卻聽有人大聲的道:“來了,心蕊仙子他們將貴賓接過來了,沒想到,連三十六天柱之中的鷹揚公子也來了!”</br> “快看,那就是鷹揚公子,三十六天柱之一哦!”白云飄一拍鄭鳴,激動的說道。</br> 三十六天柱,說實話,鄭鳴對這個稱號,已經覺得有些陌生了,他初次來到紫雀神朝的時候,正是三十六天柱如雷貫耳的時候。</br> 只不過現在,和他打交道的,除了神禁就是參星境的巨擘,三十六天柱雖然繼承了天命,很有可能成為那位金蓮大圣的傳人,但是鄭鳴并不怎么放在眼中。</br> 連金蓮大圣都被他殺了,又怎么會在乎一個小人物?</br> 不過為了配合白云飄,鄭鳴還是昂起頭,朝著那所謂的鷹揚公子看了一眼。</br> 就見來人身穿紫色的長袍,整個人給人一種傲骨英風的感覺,如果從整體的外貌而言,此人還確實稱得上鷹揚公子。</br> “我大哥長的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和鷹揚公子比,好像差了不少啊!”白云飄看著站在那位鷹揚公子一邊的白云京,嘴里喃喃的說道。</br> “那要不,把你大哥換成鷹揚公子。”鄭鳴笑嘻嘻的說道。</br> “算了,臭大哥雖然長得不是那么帥,卻能夠讓我隨意欺負,為所欲為,看在這一點上,還是讓他繼續擔任本姑娘的大哥吧。”</br> 鄭鳴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該為白玉京慶幸還是默哀。也就在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從蓮臺上站起。</br> “拜見鷹揚公子!”</br> “見過鷹揚公子,鷹揚公子好。”</br> “鷹揚兄,多日不見,一向可好,兄弟可是想死你了!”</br> 各種熱情的打招呼聲,此起彼伏,白云飄本來也想跟著人站起來,看到鄭鳴大咧咧的坐著,就低聲的道:“鷹揚公子來了,你怎么不迎接一下?”</br> “一個晚輩,我若是站起來,不得把他給嚇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鄭鳴朝著小丫頭一揮手道:“這里真是小氣,竟然連點酒水都沒有。”</br> 白云飄的額頭露出黑線,暗道,自己已經叮囑這家伙了,千萬別吹牛,看他這大言不慚的模樣,壓根兒就不想改掉這吹牛的毛病啊!</br> 只是,他吹牛的樣子,真的好帥!</br> 就在鄭鳴和白云飄嘀咕的時候,那鷹揚公子的目光正好看過來,作為一個即將晉級法身的生神境巔峰,四周的風吹草動,可以說都瞞不過他的心神。</br> 竟敢有人對自己無禮,鷹揚公子的眼眸一挑,這個時候,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坐著的鄭鳴和白云飄。</br> “哦,我妹妹和她朋友,一個……一個從下面來的小子,沒見過什么世面,哈哈!”白云京打起哈哈,盡管他對鄭鳴大大咧咧的坐著十分不爽,不過,畢竟還有他妹妹在,他得照顧妹妹的感受。</br> 那叫心蕊的女子目光落在鄭鳴的身上,看著鄭鳴一副灑脫的模樣,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漣漪。</br> “哦,原來是長見識的!”鷹揚公子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br> 從湖邊到各個蓮臺,有一條小道可以走,但是那鷹揚公子在來到湖邊的剎那,卻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衣袖。</br> 一陣清風,從他的腳下升起,也就是一個剎那,他就好似謫仙人一般,飄落在了最大的蓮臺上。</br> “公子神功!”有人高喝。</br> “好一手御風之法,公子這御風之術,已經充滿了道韻,我看公子成就法身,用不了多久了。”</br> 各種諂媚之下,其他人一個個騰空而起,也落入了最中間的八個蓮臺之中。</br> “諸位,這一次非常有幸的請來了鷹揚公子,真是讓我銳金山蓬蓽生輝,在這靈寶交流之前,請大家先欣賞一曲妙舞。”那被鄭鳴很不客氣的說過一頓的少城主,第一個站起來,笑吟吟的說道。</br> 隨著他的話語,輕輕的樂聲響起,一隊宮裝女子,猶如穿花蝴蝶一般,輕飄飄的飛了過來。</br> 來到紫雀神朝,鄭鳴參加的聚會不多,觀賞歌舞的節目更少,此時看著這些翩翩起舞的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幾眼。</br> 而隨著這幾眼,鄭鳴發現,這些女子跳動的舞姿之中,竟然蘊含著一些天魔舞的韻味。</br> 看著這種舞,鄭鳴不由得想到了當年他和姬空幼的一幕,雖然眼前的女子,在技巧上好像比姬空幼要強上一些,但是卻完全沒有跳出姬空幼的那種神韻。</br> 一別百年哪!</br> 就在鄭鳴惆悵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白云飄的聲音:“醒醒,快醒醒,大家都看你呢!”</br> 鄭鳴猛然驚醒,此時那些猶如穿花蝴蝶般的女子,已經結束了歌舞,侍立在兩旁,更有不少人,將目光朝著他看過來。</br> “剛才看的眼睛都不眨了,哼!”白云飄給了鄭鳴一個鄙視的眼神,隨即又挺了一下自己小小的胸脯道:“實際上,我跳舞也跳的很好嘛。”</br> “這位……額,牛兄,剛才您看本山的歌舞,好像很是入神,不知道可不可以幫我們評點一下啊!”銳金山的少主,故意頓了一下之后,大聲的說道。</br> “沒有神韻!”鄭鳴冷冷的朝著那銳金山的少主掃了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br> 銳金山的少主,對于自己這次安排的舞蹈,可以說很是有信心,要不然他也不會拿出來娛樂貴賓。</br> 卻沒想到,這個剛才看的都入迷的家伙,竟然這般的不給面子,沒有神韻,你懂個屁!</br> “此舞好似天魔舞空,讓人神魂皆亂,實在是世間難得幾回見的舞曲,佩服,佩服!”那鷹揚公子沒有看鄭鳴,淡淡的朝著銳金山的少主點評道。</br> 他這般做,看似評點舞曲,實際上卻有壓鄭鳴幾頭的故意。</br> “這位先生說的很對,小女子們跳這思鳴之舞,的確是少了幾分應有的神韻,只是小女子等人,實在是能力有限,不知道該如何將這神韻跳出來。”</br> 說話的,是那領舞的女子,她身材高挑,美麗之中,更充斥著一種淡淡的野性。</br> 女子的話,讓鷹揚公子和所有人無一不是神色大變。這位鷹揚公子不知道為什么看那個鄉下人不爽,現在正在碾壓,卻沒有想到,直接被扇在了臉上。</br> 豈有此理啊!</br> 鷹揚公子緊緊的咬著牙,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再惱火也不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失禮。作為三十六天柱之一,他要保持自己的風度,絕對不能因為一件小事,丟了自己的風度與顏面。</br> 至于那位銳金山的少主,卻是覺得難受至極,他這本來是要討好鷹揚公子,現在卻成了打臉。</br> 打的是鷹揚公子的臉,雖然疼的不是他,但是,這比打他還嚴重,因為,這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br> “思鳴曲,不錯。”鄭鳴的聽到思鳴曲三個字,心情大好,笑著稱贊。他這番話語,落在在場人耳中,越發讓人覺得他有些小人得志。</br> 銳金山的少主狠狠的朝著鄭鳴瞪了一眼,然后一揮手道:“諸位英杰大駕光臨我們銳金山,為的就是那萬年一遇的金靈珠,只是現在金靈珠在我銳金山四大長老的守護之中,就連我也難得一見。”</br> “但是,為了表示對諸位的歡迎,特別是鷹揚公子,在下特地選出了一件金靈珠,還請諸位和鷹揚公子一起品鑒。”</br> 鷹揚公子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他覺得自己若是和鄭鳴這個野蠻的鄉下人斤斤計較起來,恐怕會丟了自己的身份。</br> 隨著銳金山少主揮手,一個白玉做成的寶盆,被人抬了上來,只不過此時,沒有人注意這價值連城的白玉寶盆,大多數人都將關注的目光,落在了寶盆上的小樹上。</br> 這是一棵金色的小樹,每一根枝葉,都隱含著濃濃的庚金靈氣,雖然沒有近距離接觸,但是卻可以感覺從那小小的樹上閃動而出的鋒利氣息。</br> “庚金靈樹!”那鷹揚公子看到這棵寶樹的瞬間,眼眸之中,就閃過了一絲亮光。</br> “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就是庚金靈樹,它生長在孕育金靈珠的寶穴之中,雖然比之金靈珠差上不少,卻也不是一般庚金系的寶物可以比擬的。”銳金山的少主說話間,一揮手道:“將這寶樹送給鷹揚公子品鑒。”</br> 他的侍從,對于這位大少爺的吩咐,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忤逆,當下就催動寶樹,來到了鷹揚公子的旁邊。</br> 對于這庚金靈樹,鄭鳴還真的沒有怎么放在心上,他有庚金葫蘆,乃是天下金系寶物的祖宗。</br> 這庚金靈樹實在是入不了他的法眼。(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