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靈寶!</br> 這四個字聽在鄭鳴的耳中,讓鄭鳴的心動了一下。對于這個世上的先天靈寶,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br> 當然,他手中的石橋、庚金葫蘆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先天靈寶,這些東西,應該稱呼它們為至寶。先天靈寶雖好,和這些至寶相比,差的不是一個層次。</br> 只不過石橋被鄭鳴鎮壓,能夠用的,只是來參悟東西;而那庚金葫蘆,鄭鳴除了提取一些庚金之氣外,其他的就沒有再用過。</br> 至于他自己煉制的金蛟剪,雖然里面隱含著兩個半截的先天神禁,卻也不能說這是一種完整的先天靈寶,頂多也就是后天煉制的一種至寶,如此而已。</br> 血紅色的刀映照在七海大帝的臉上,讓七海大帝此時的面孔,顯得十分猙獰。</br> “你劍法不錯,現在接我一刀!”平靜而充滿了陰冷的聲音之中,七海大帝斬出了一刀。</br> 這一刀并不快,但是那赤紅色的力量,剎那間脹大了十倍,在這一刀下落的瞬間,鄭鳴就覺得自己的四周,已經不是那滿是金光的寶殿。</br> 他所處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血海之中,血浪翻滾,那給鄭鳴提供無盡力量的一百零八顆星辰,一時間都已經感應不到!</br> 這是一片血色的世界,而就在鄭鳴再次看到七海大帝的時候,他一如血海之中的主宰,踏步而來,刀光下落之間,隱含著無窮的奧義。</br> 面對斬來的血刀,鄭鳴手中的墨玉神金鐵劍揮動,誅仙四劍之中殺意最強的誅仙劍意,被鄭鳴直接斬出。</br> 誅仙劍意匯聚先天殺戮之道,雖然云霄只是得到了百分之一,但是那磅礴的殺意,卻也可以碾壓普通神禁強者溝通天地得來的神禁之力。</br> 但是這一次,當鄭鳴手中的長劍和血刀在虛空之中碰撞在一起的剎那,隱含著鋒利殺機的墨玉神金鐵劍和血海屠神刀只是重重的撞擊了一下。</br> 鄭鳴只覺得一股磅礴的陰森之氣,涌入了自己的手腳之中,讓自己的手在這陰森氣息下,有一種要漲破的感覺。至于那七海大帝,則是倒飛了出去。</br> 七海大帝飛出數十丈,落在了茫茫的血海之中!</br> “殺殺殺!”</br> 血海無涯,就在鄭鳴思索七海大帝的身影時,從滾滾的血海之中,一連沖出了上百道身影。</br> 這些身影,神色各異,但是他們每一個,都拿著一柄血色的長刀,他們揮刀的威勢,比之七海大帝雖然稍有不如,但是一個個卻都有著參星之力。</br> 劍芒閃動,誅仙劍意殺意無窮,幾個起落之間,鄭鳴已經誅殺了數十條身影。</br> 這些身影,落入血海之中,就消失不見,但是當鄭鳴將這些血影誅殺殆盡之后,又會有同樣數量的血影,從血海之中沖出來,他們身影和手段,沒有任何的區別。</br> 在一連誅殺了九遍之后,鄭鳴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泛起了一絲倦意,誅仙劍意施展起來雖然殺伐無敵,但是同樣,施展誅仙劍意,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br> “鄭鳴,如果你只有這點手段的話,那么今日這血海之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七海大帝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無盡的血海之中,他手托血色的血海屠神刀,冷漠的說道。</br> 也就在這時,鄭鳴看清楚了血海屠神刀的真正摸樣,就見在那一片的血光之中,赫然有成千上萬,大小不一的血色影子,這些影子雖小,但是一個個,卻都隱含著讓人感到心寒不已的力量。</br> 剛剛和自己戰斗的,就是這些小小的影子。</br> 好似感應到了鄭鳴的發現,七海大帝淡淡一笑道:“血海屠神刀,在開天辟地之時,就已經孕育在天地之中,本乃是血海的一部分,至于這些血魂,它們在血海屠神刀形成之前,就已經處在屠神刀之中。”</br> “只要它們的烙印不滅,那么在這一片血海之中,它們就是永生不滅的。”</br> 永生不滅!</br> 鄭鳴并不懷疑七海大帝在說謊,他清楚此時的七海大帝,實在沒有跟自己撒謊的必要。</br> “鄭魔主,看你的劍法依舊鋒利,那就在這七海之中,好好的享受一番吧!”七海大帝說話間,整個人就再次沒入了血海之中。</br> 數十道血影,一如閃電,它們來去如風,潛入血海,就是血海之中的一滴血珠。</br> 誅仙劍意雖強,但是這些血影的神魂都在那血海屠神刀上,誅滅不了血海屠神刀,根本就滅不掉這些血影。</br> “殺殺殺!”</br> 瘋狂的咆哮聲中,無數的血影再次鋪天蓋地而來,鄭鳴眉頭輕皺之間,陡然手掌翻動,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血影,直接被他收入了手掌之中。</br> 掌中佛國!</br> 鄭鳴運用如來佛祖英雄牌所得到的技能,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運用這種技能,隨著掌中佛國的運用,那數十條血影,全都被困在了掌中佛國之中。</br> “找死!”七海大帝對于幾十個血影的消失,露出了一絲著急之色,對于七海大帝而言,這些小小的血影,每一個都珍貴不已。</br> 它們破滅沖入血海,憑借著留在血海屠神刀上的烙印,可以重新生出一個新的血影,生生不息,但是這些血影還存在,那就衍生不出新的。</br> 而一旦被困頓起來的話,那血海屠神刀的神禁,就會出現殘缺。小的殘缺,修復起來都不容易,而一旦殘缺太多,那這柄先天至寶,就要下降一個檔次。</br> “鄭鳴,你接我一刀!”怒喝一聲的七海大帝,跨步在無盡的血海之中,三步之間,他的氣息,已經提升了上百倍,而那被他揮動的血海屠神刀的道影下,更是生出了成千上百的血影。</br> 它們托動血海屠神刀,朝著鄭鳴直斬而下。</br> 這一刀,劃破天地,威勢直沖云霄之上。</br> 如果是剛才,鄭鳴一定會催動誅仙劍意,和這七海大帝糾纏一番,但是現在,他剛剛將那些血影納入掌中佛國之中,自然不會隨意變換手段。</br> 就見他手掌再次翻動,那七海大帝帶著瘋狂斬落的血海屠神刀,就已經落入了鄭鳴的手掌之中。</br> 七海大帝的眼眸中,充滿了驚異,因為此時出現在他眼眸中的,是一片靜怡安樂的世界。</br> 在這世界之中,他只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他覺得自己匯聚在心頭的殺機,在不斷地消散,他感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和諧自然,那樣的……</br> 作為七海之主,七海大帝的心智,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他在剎那功夫,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鄭鳴的手段之中,如果自己容納進這片天地之中,那自己就永遠出不來了!</br> 沒有任何的猶豫,七海大帝催動手中刀,朝著虛空劈斬,希望能夠劈斬出一片虛空來。</br> 但是很可惜,他的血海屠神刀雖然威力無窮,但是此時這一片世界,就好似真的一般,任由他如何的劈斬,都難以劈斬出任何裂紋。</br> 這樣下去不行,一連施展了九刀的七海大帝,凝眸朝著四周看去,就發現在遠處,一座高高的大山上,身軀猶如山岳一般的鄭鳴,正在盤膝而坐。</br> 只有將坐在中間巨山上的鄭鳴斬破,自己才有可能沖出去,七海大帝雖然不知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對的,他都飛快的催動身形,朝著鄭鳴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br> 一個瞬間,七海大帝已經沖出了百里開外,但是等他以這個速度沖擊了上萬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和鄭鳴所在的那座大山的距離,居然沒有絲毫的變化。</br> 此時的七海大帝,徹底感到難受了起來,他的手中,雖然還有不少的秘術,但是出不了這片虛空,都沒有太大的意義。</br> 一陣陣晨鐘暮鼓的聲音,在這片世界之中響起,隨著這晨鐘暮鼓,七海大帝更是聽到了無數的誦經聲。</br> 這些誦經的聲音誦的究竟是什么,七海大帝根本就聽不出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身軀變得懶洋洋的。</br> 一念之間,七海大帝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手鐲,一枚玉符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br> 這玉符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符文,看到這玉符的剎那,七海大帝就覺得不忍。</br> 他不忍心將這玉符用掉,因為這玉符乃是他祖上留下的保命之物,現在只剩下這么一塊。</br> 按照族中典籍的記載,只要掐碎這種玉符,就可以破開虛空,逃出萬里。</br> 現在他在這一片靜寂而充滿了誦經聲的虛空之中,雖然還能夠支撐下去,但是如果不及早作出決斷的話,恐怕就只有留在這里,永遠出不去了!m.</br> “咔嚓!”</br> 隨著他手掌重重的一捏,那玉符直接被捏碎,一股白色的光芒籠罩在七海大帝的身上,帶著他的身軀,直接消失在了掌中佛國的虛空之中。</br> 從自己的掌中佛國之中消失了,鄭鳴的眼眸中,閃出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br> 這掌中佛國因為法力的緣故,施展起來,最多也只有如來佛祖那等人物百分之一的力量。</br> 但是自己在對這掌中佛國的掌控上,卻是絲毫不遜色于天下如來佛祖,現在,這七海大帝,竟然借助一枚玉符,從自己的掌控之中逃走了。</br> 鄭鳴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疑惑。</br> “諸位,一起動手,誅殺此獠!”七海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