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經過了鄭鳴的祭煉,但是青木葫蘆在取出的瞬間,依舊讓人震驚不已。陳東明手托青木葫蘆,感受著里面貫通青木大道的先天神禁,眼眸中閃動的是震驚。</br> 作為大倫山的掌門弟子,他的手中,執掌著大倫山的鎮派至寶乾坤鞭。只要一鞭在手,就算是神君,也奈何他不得。</br> 但是此刻,感受著那青木葫蘆之中的先天神禁,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乾坤鞭和這青木葫蘆,有著不小的差距,如果兩種兵器碰撞在一起的話,吃虧的必定是乾坤鞭。</br> “此物,師弟一定要掌管好??!”陳東明在感悟了一番青木葫蘆之后,輕輕的將寶物遞給了柳冰璞。</br> 柳冰璞把玩青木葫蘆的時間,比陳東明還要長一些,最后,方才戀戀不舍的將這青木葫蘆遞給了阮香魚等人。</br> 一圈下來之后,青木葫蘆回到了鄭鳴的手中,只是,在這青木葫蘆從那背著弓箭的六師兄手中遞給鄭鳴的時候,卻聽六師兄道:“小師弟,這青木葫蘆在你手中,有些暴殄天物??!”</br> 這句話,像是在感慨,但是隱隱約約之中,更是帶著一絲指責。</br> 至于指責什么,自然是指責鄭鳴對青木葫蘆的祭煉。</br> 一件先天至寶,如果被圣人級別的人催動,那威勢自然是震天動地,但是一旦落入一個普通的武者手中,實際上也就是比普通的武器強一點而已。</br> 鄭鳴雖然不弱,但是和神禁強者相比,他的實力,在不少人看來,還是差了不少。</br> 當然,和燕紫電這種神君,在大多數人看來,更是不能比。</br> 鄭鳴對于這位容貌還算俊秀的六師兄,實在缺乏好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爭辯。</br> 而站在鄭鳴身后的李英瓊,此時卻迸發出了一股殺機,這股殺機,讓那六師兄毛骨悚然。</br> “李英瓊,你要干什么?你要記住,你是我大倫山的弟子!”俊秀男子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栗。</br> “我不是大倫山的弟子,我乃是公子的侍女,只要有人膽對我家公子不敬,莫要怪英瓊不客氣!”李英瓊振振有詞的說道,那神情無比的冷漠。</br> 那俊秀的六師兄被噎了這么一句,臉上有些難看,他手指著鄭鳴道:“大師兄,您看這……”</br> 陳東明眉頭皺了一下,鄭鳴和這位六師弟,都是他的師弟,偏向誰,都不是他愿意的。</br> “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傷了和氣,至于這青木葫蘆,大圣他老人家已經傳下了法旨,那就是鄭師弟之物。”</br> “以后,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br> 俊秀男子眼眸中,閃動的是一絲不服,但是最終他還是沉聲的道:“小弟遵命,小弟之所以那樣說,也是為咱們整個大倫山考慮的!”</br> 燕紫電朝著俊秀男子一笑道:“呂師弟,想要寶物,可以自己去拼嘛!”</br> “這青木葫蘆,可是小師弟拼死關天麟得來的,我希望你管住自己的嘴巴,莫要信口開河。”</br> 說話間,燕紫電的身上,更是散發出了一種屬于神君特有的威嚴。在這威嚴之下,那俊秀男子的臉色,變的越發的難看。</br> 呂雙凡朝著大殿之中看了一眼,然后一抱拳道:“大師兄,小弟還有事情要交代,暫且告退了!”</br> 陳東明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有心開導幾句,又覺得眾目睽睽之下,未免有些傷他面子,只好道:“那呂師弟先去忙。”</br> 隨著呂雙凡離去,大殿之中的氛圍,就顯得有點尷尬,最終還是阮香魚朝著燕紫電道:“老六從小就是一國太子,習慣了我行我素,你非得跟他斤斤計較,就不會讓著他一些么?”</br> 燕紫電面對阮香魚,趕忙抱拳道:“師姐,我錯了,但是他說話,就是沒水平嘛!”</br> “什么是暴殄天物!哼!”</br> 陳東明擺手道:“六師弟也沒什么惡意,小師弟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咱們大倫七子,還是要以和為貴。”</br> 說到此處,他朝著滿身冰冷的柳冰璞看了一眼道:“小師弟一去混沌虛空三十年,也該是和家人好好相聚一下了,就讓小師弟先回天回峰吧!”</br> “師兄說的是。”柳冰璞笑呵呵的隨聲附和。</br> 鄭鳴此時,雖然想要離去,但是就在他要邁步的時候,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心頭。</br> “大師兄,那個利劍門的黃舒朗輸給我的一百五十個位面,交割了么?”</br> 鄭鳴的問題,讓陳東明楞了一下,一百五十個位面雖然聽上去不少,但是在陳東明的眼中,也算不了太大的事情。</br> 畢竟,鄭鳴得到的青木葫蘆如果要賣的話,那些低等位面,絕對有人會出一個讓人膽顫心驚的價格。</br> 雖然陳東明對利劍門沒有太大的好感,但是此時聽到鄭鳴追問一百五十個位面的事情,還是勸道:“師弟,就算黃舒朗要給,那些位面的出產也有限,依我看,這件事情,還是算了。”</br> 算了,這怎么可能,對于鄭鳴來說,青木葫蘆雖然不錯,但是和他的聲望值比起來,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br> “師兄,這是黃舒朗輸給我的,怎能如此輕易放過?哼,若是燕師兄敗在他的手中,他可不會如此輕松的放過我!”</br> 陳東明擺手笑道:“師弟,我知道黃舒朗這人很可惡,但是師弟你要知道,你得到了青木葫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呢。”</br> “師兄我的意思,就是想讓師弟暫時低調一些,最好能夠從大多數人的視野之中能夠消失一陣子。”</br> 柳冰璞的眉頭輕輕的動了一下,顯然,他對于師兄的態度,有那么一絲不贊同。</br> 但是柳冰璞并沒有吭聲,陳東明此時的決斷雖然有些迂腐,但畢竟長兄如父,對于陳東明的尊重,還是馬虎不得的。</br> “大師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黃舒朗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如果再由他拖欠咱們的東西,賴賬不還,豈不是太縱容他了?對我們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br> “東西是小弟的,小弟一定要給他要過來。”鄭鳴雖然知道陳東明也是一片好心,但是一百五十個位面,他怎么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br> 陳東明搖了搖頭道:“好吧,我這就派人和黃舒朗聯系。”</br> 鄭鳴向師兄們告辭,就快速的朝著自己的天回峰而去,剛剛來到天回峰的腳下,就看到了前來迎接自己的人。</br> 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父母,因為大倫山資源和功法的支持,鄭工玄和端陽英兩個人看起來,比之以往可是年輕了很多。</br> 而且兩個人的修為,更是雙雙進入了法身境。</br> 三十年的時間,進入法身境,對于一些天才,特別是歸元大世界的血脈武者而言,也不算是什么驚人的事情,但是對于鄭工玄和端陽英而言,卻是不一般。</br> 兩個人資質平凡,現在能夠成為法身境,主要靠的是大倫山資源的堆積。</br> 從這一點而言,鄭鳴就欠了陳東明不小的人情。</br> 站在鄭工玄旁邊的是鄭亨,此時的鄭亨,已經給人一種三十多歲壯年男子的模樣,一對黑色的小胡子,給人一種無比肅穆的感覺。</br> 如果說鄭工玄是法身境讓鄭鳴吃驚,那么鄭亨就更讓鄭鳴感到吃驚,因為自己的哥哥,現在竟然成為了一位神禁強者。</br> 雖然只是一道神禁,而且鄭鳴覺得,這神禁還有些不太穩定,但是鄭亨,此時真的已經成為了神禁。</br> 和鄭亨站在一起的,是一個看上去有點柔弱的女子,給人一種靜若處子的感覺??瓷先ト鄽q,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br> 小丫頭長的并不是太漂亮,但是胖乎乎的,卻給人一種無比可親愛的感覺。</br> 此時的小丫頭,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鄭鳴。</br> 雖然鄭鳴可以確定,自己絕對是第一次見到這小丫頭,但是小丫頭身上泛起的那種血脈的感覺,卻讓鄭鳴從心中升起了一種親近的感覺。</br> 這是大哥的女兒!</br> 沒想到,自己進入了一次混沌虛空,大哥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女兒!</br> “你就是我的鳴叔叔么?”看鄭鳴盯著自己看,小丫頭絲毫沒有怯場,笑嘻嘻的朝著鄭鳴問道。</br> 鄭鳴看著小丫頭可愛的模樣,一把把她抱起來道:“如果她們兩個是你的嬸嬸,那我就是你的叔叔嘍。”</br> 說話間,鄭鳴邁步來到了姬空幼和傅玉清身邊,輕笑著說道。</br> 傅玉清和姬空幼風采依舊,與以前相比,似乎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更加的嫵媚動人,勾魂攝魄了!讓鄭鳴吃驚的是她們的修為,特別是姬空幼,現而今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參星境的巔峰,離神禁只差一步。</br> “叔叔好,馨兒見過叔叔!”小胖丫頭說話間,快速的跑到了鄭鳴的身邊,伸出肉嘟嘟的小手道:“人家都說叔叔寶物很多,你第一次見馨兒,可不可以給馨兒一件見面禮呢?”</br> 唔,小丫頭,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認生。</br> 鄭鳴這一次進入混沌虛空,得到了不少的好東西,給自己侄女見面禮,自然不會吝嗇。</br> “公子,我覺得這件東西,比較適合!”站在鄭鳴身后的李英瓊,突然從自己的儲物手鐲之中,拿出了一件東西。</br> 當鄭鳴看清楚李英瓊拿的東西之時,不由得一陣頭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