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土黃色的葫蘆,高高的懸浮在虛空之中,在這只有拳頭大小的葫蘆隱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神韻。而就在這葫蘆的四周,無數土黃色的道紋,橫跨三千里,在虛空之中,化成了一座高高的太古神山!</br> 神山和土黃色的葫蘆像呼應,有一種窮極天地之造化的感覺出現在這神山和葫蘆之間。</br> 而在神山的四周,一條浩浩蕩蕩的長河,從九天之上落下,這河水的顏色,并不是綠色或者白色,而是黑色,一種漆黑如墨的黑色。</br> 森森的黑色中,無數的波紋扭動,時而猶如游龍,時而猶如巨龜,時而又好似巨鯨……</br> 在這長河的上方,同樣懸掛著一件至寶,這是一件黑色的小碗,只有嬰兒巴掌大小的小碗,顯得是那樣的小巧玲瓏,但是這碗上的道紋,依舊讓人顫栗。</br> 葫蘆的東側,則是一顆參天古樹,古樹上懸掛三千六百片樹葉,這些樹葉,有的一如嬰兒,有的一如小鼎,更有一些樹葉上,形狀神識如戰劍……</br> 參天古樹的上空,漂浮著無盡的青光。這青光里面裹的,是一枚果子,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發青的果子。</br> 至于在葫蘆的西南兩側,一頭白色的巨虎咆哮在天地之間,和在他右側的無盡巖漿,在遙相呼應。</br> 白色老虎的眉心處,是一面充滿了殺意的巨刀,而那無盡巖漿的上空,飄蕩的,則是一枚猶如火焰一般的珠子。</br> 五件至寶,衍生聚攏五行之力!</br> 天瑯上人站在土黃色的山岳上,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得色,他朝著站在一邊的地皇大帝道:“這大五行逆轉神光陣,講究的是逆轉五行,破碎萬物重歸混沌!”</br> “而五行越強,這大五行滅絕神光陣,也就會越強!”</br> 說話間,天瑯上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土黃色的葫蘆上,他的眼眸中,生出了一絲的貪婪。</br> 作為小圣級別的存在,天瑯上人很驕傲,這種驕傲讓他對于普通的寶物,都是不屑一顧的。</br> 但是現在,這土黃色的葫蘆,卻讓他的心頭,充斥著想要占為己有的**。</br> 至寶,這絕對是至寶,如果將這葫蘆弄到手中,那對于自己以后布置土系陣法,一定能夠提升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戰力。</br> 想一想,天瑯上人就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發熱。</br> 地皇大帝作為亞圣,對于風吹草動,那都能夠了然于胸,此時天瑯上人的表現,又如何能夠瞞得了他。</br> 厚土葫蘆乃是地皇大帝在混沌開辟之時,一次出生入死的機緣之中,得到的至寶。</br> 雖然他貫通的大道,和這厚土葫蘆之間,存在著不少相沖的東西,但是地皇大帝依舊將這厚土葫蘆藏的嚴嚴實實。</br> 可以說,這一次要不是被鄭鳴氣炸,要不是不想天庭崩潰,要不是想要誅滅鄭鳴,重新將自己的名聲給拉起來,地皇大帝絕對不會將這厚土葫蘆拿出來。</br> 只是借用一下,他就覺得不舍,更何況現在此人,竟然膽大包天的想要拿走他的厚土葫蘆。</br> 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br> 但是,鄭鳴的陣勢還沒有破,所以他只能裝糊涂。</br> “太陰之水,玄黃凈土,焚天之火,庚金之精以及青木玄英,這五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被天瑯兄用大神通匯聚成為陣法,實在是讓我佩服。”</br> 地皇大帝說到此處,仰天大笑道:“由此陣在,對于擒拿鄭鳴進行鎮殺,我是越加有信心了。”</br> 跟隨著去愛地皇大帝身后的幾個人,一個個都跟著笑了起來,他們是圣者,他們也都善于察言觀色,從天瑯上人的目光中,他們雖然看出了天瑯上人的目標,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幫助天瑯上人。</br> 甚至他們心中,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天瑯上人,實在是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br> 對于這樣的人,實在是不用太客氣。</br> 天瑯上人本來還有那么一絲的不好意思開口,但是聽到地皇大帝這般的話語,頓時將本來還端著的顏面,一下子扔到了一邊。</br> “這五種天地珍品匯聚不宜,我可是有些力不從心了?”</br> 一句力不從心,頓時讓四周安寧了下來,那些剛剛堅定的站在地皇大帝一面的強者,一個個啞然不語。</br> 他們都清楚,這位想要的是什么,而越是這個時候,他們一個個都不開口。</br> “天瑯兄,大功告成,就在今朝,道兄還是加一把勁,直接破開那鄭鳴的防御,我聽說在鄭鳴的手中,有一件至寶,乃是他從混沌虛空之中摘到的。”</br> 地皇大帝輕輕一笑道:“和我這個厚土葫蘆應該是一脈所傳,只不過那個葫蘆叫做青木。”</br> 青木葫蘆,天瑯上人的臉色一動,他本來想要厚土葫蘆,卻沒有想到,鄭鳴的手中,竟然也有這般的異寶,一時間,他整個人臉上就閃過了一絲的激動。</br> “此物,合該為我所得?。?amp;rdquo;</br> 這句話一出口,地皇大帝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譏諷,而其他人,同樣露出了不屑。</br> 不過,他們隨即都用一種恭維的話語朝著天瑯上人恭喜,一副這些東西,合該是天瑯上人的一般。</br> 天瑯上人并不是傻子,但是現在,他還是樂悠悠的享受著這些人的稱贊。在樂呵呵的表示自己一定要將青木葫蘆拿到手中之后,天瑯上人就笑著道:“諸位,誅殺妖人,就在今朝,現在就看我誅滅鄭鳴。”</br> 說話間,天瑯上人快速的掐動手指,無數的法印,快速的印在了那土山、長河等物中間,當最后一個法印被天瑯上人掐出的時候,土山長河之物,都開始瘋狂的旋轉。</br> 三千里山川,九天之下的長河,再加上那巨大的,可以頂天立地的寶樹,一如星辰的巨虎!他們都是有道紋匯聚而成,本身就吸引天地五行之力。</br> 一個旋轉,方圓萬里,形成了一個五色的光輪,兩次旋轉,這光論就已經化成了十萬里方圓!</br> 當第三個旋轉形成的時候,方圓百萬里的星空,都已經被這五色的光論所環繞。</br> 而這些,只是開始!</br> 歸元大世界之中,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昂頭看天,當他們看到熟悉的蒼穹,陡然被五種不同的顏色所代替的時候,他們都是一陣的驚慌。</br> 哪怕是一些躍凡境的武者,此時也驚慌失措,甚至很多人發現,自己在這個時候,已經難以溝通天地之力。</br> “天災??!”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突然瘋狂的叫嚷了起來,隨著這瘋狂的叫嚷聲,就有人好似發瘋一般的來回奔跑,更有人的眼眸中,全部都是瘋狂。</br> 至于一些神禁級別的強者,這個時候也感覺自己運用不了掌控的神禁。那些被貫通之后,就對他們溫和無比的神禁,一下子變成了野馬。</br> 一種他們難以掌控的野馬。</br> 能夠平靜的,只有圣者,他們的心神感應天地,知道此刻在歸元大世界外,究竟進行著什么。</br> “天瑯上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他以五行之力橫掃虛空,正是破除鄭鳴的諸天星斗大陣最好的法子。”</br> 有圣者感嘆,眼眸中充滿了佩服。</br> 五色的光芒,旋轉的越加快速,半刻鐘之后,五色的光芒,就已經照耀了整個歸元大世界。</br> 此時,甚至給人一種,五色光芒已經貫穿天地的感覺。</br> “上人,鄭鳴他竟然沒有抵抗,這是不是有點不合常情?”地皇大帝看著五種顏色的光芒落在大倫山上空,每頭輕輕一皺的問道。</br> 天瑯上人眉頭輕皺,他對于地皇大帝的懷疑很不舒服,但是現在,地皇大帝的位置畢竟不一樣,所以他輕聲的解釋道:“這鄭鳴不動,是他聰明。”</br> “只是,他覺得自己不動,我就不動了嗎?大帝,準備出手了,我現在就要崩碎四周所有的虛空,雖然這樣,我的大五行逆轉神光陣會受損,但是鄭鳴也不要想再利用陣法和大帝您作戰。”</br> 說話間,天狼上人再次掐動法訣,本來按照相生之法旋轉,威力越來越大的光輪,都讓轉換方向,劇烈的火焰,猛地沖入了庚金之中,而那森冷的水,更是直接倒在了火焰之上。</br> “轟轟轟轟轟!”</br> 猶如天崩地裂一般的爆響之中,一股猶如混沌之色的磅礴氣息,橫掃天地。</br> 這股氣息所到之處,萬物全部都化成了混沌!一塊塊漂浮在虛空之中的星辰,隕石,還有一些生長在虛空之中的異獸,在這攪動的光芒下,全部消散。</br> 這一刻,給人的感覺就是重開天地!</br> 站在大陣的中間,地皇大帝的臉色,終于變了,他在這個時候,才深深的并買了天瑯上人的價值。</br> 怪不得神皇大帝那樣驕傲的人,在面對這天瑯上人的時候,都要尊敬九分,如果能夠將他拉入天庭之中,那么……</br> 就在地皇大帝心中念頭閃動的時候,天瑯上人已經朝著下方的大倫山一指道:“大倫山就在下方,大帝要去,盡管去就是了。”</br> 這句話,讓不少天庭的強者躍躍欲試,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有人道:“上人,為什么鄭鳴連一點的反抗都沒有呢,這好似不應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