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結束了,你還站在上面干什么,是不是讓大家欣賞你美麗的風姿?”鄭鳴看著依舊站在虛空之中,但是眼中卻隱含著淚痕的女子,笑著調侃道。</br> 姬純然嬌嗔的看了鄭鳴一眼,破涕為笑,低頭想了想,還是認真道:“鳴少,我這兩天,還是要回宗門一趟。”</br>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盡管給我傳訊。”說話間,就將一個玉符扔了過來。</br> 在鄭鳴接過玉符的瞬間,姬純然已經飛速的離去。她那個因為和她在一起,所以沒有在掠空飛舟中死去的侍女小茗,也緊隨她而去。</br> 姬純然走的很匆忙,甚至沒有回頭,只有她那個小丫頭,不斷的朝著鄭鳴看來。</br> 鄭鳴看著離去的姬純然,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絲惆悵,雖然不能說他已經喜歡上了姬純然,但是兩個人百年后相見,總是有一些不一樣。</br> 而就在鄭鳴收回目光的時候,已經走出二十多里的姬純然,靜靜的停了下來。</br> 以她的修為,御空飛行已經不是什么難題,但是她身后的丫頭小茗,卻不能長時間堅持。</br> “小姐,您還記得我啊,我覺得您把小茗給忘了,不理會小茗了呢!”小丫頭在追上姬純然,話語中帶著三分埋怨,七分撒嬌的說道。</br> 如果是以往,姬純然一定和這小丫頭說笑兩句,但是現在,她實在沒有這個心思。</br> “好了,咱們走吧!”說話間,她一揮手,虛空之中就出現了一座制作精美的兩層飛舟。</br> 這飛舟雖然和掠空飛舟沒有辦法比,但同樣是雕梁畫柱,富麗堂皇,而飛行的速度,更是一如閃電。</br> “小姐,那個人究竟是誰,他……他的修為看上去還沒有小茗高,為什么……為什么那么厲害?”</br> 小茗雖然知道自家小姐心情不是太好,但是憋在她心中的疑問,還是讓她忍不住多舌。</br> 更何況,她心中還有一種想法,那就是眼下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和她多說上幾句話,也許小姐的心情就能好起來呢。</br> “他……”姬純然說了一個他字,就停了下來,好半天才道:“他就是……就是天上的龍,是照耀在虛空的太陽,是夜空永恒的星!”</br> 如果在之前,姬純然說這些話,小茗一定會暗笑自家小姐在發花癡,但是當她想到那個人揮手一道金光的時候,她的心認同了自家小姐的說法。</br> 那個人,就是天空之中的星辰,他那橫天一棍,在小茗的心頭,更好像是永恒。</br> “小姐,我跟了你也不少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你在萬象門,還認識這樣一個人呢?”</br> 已經陷入到了回憶之中的姬純然,聲音中帶著幽幽的道:“我和他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br> “唔,我們兩個認識的時候,這個世上,還沒有你小茗,那個時候的他,就是天空之中最耀眼的烈日,而我呢,他可能根本就不記得我。”</br> “不會的,小姐你這么漂亮,他怎么會不記得你,你這不是說人家是瞎子嘛!”小茗不服氣的笑著道。</br> “你呀,傻丫頭,你根本就不知道,當時我們究竟經歷了什么,更不知道,當年和我們一起經歷這些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姬純然愛憐的摸著小茗的頭,若有所思道:“雖然我不是他記憶中的人,但是卻是他回來,第一個見到的人。”</br> “嗚嗚,小姐你記住,先下手為強,如果你真心喜歡他,咱們不如現在就回去。”小茗有點期待的道:“只要在他身邊,誰敢對你說三道四呀,他那根大棒子真厲害,一棍子就能將那些說三道四亂嚼舌頭的家伙打成飛灰!”</br> “你呀,真是一個喜歡胡鬧的小家伙。”姬純然捏了一下小茗的臉,笑著道:“算了,咱們還是先回宗門一趟吧,不管怎么說,我得見一下老祖。”</br>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她們看到了虛空之中,再次飛過了一道金光,伴隨著這道金光,大地再次重重的震顫了起來。</br> “小姐,是他!”那小茗看著震顫的大地,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戰栗的說道。</br> 姬純然沒有吭聲,她不知道鄭鳴催動那金色的巨棍在干什么,也不愿意知道鄭鳴在做什么,她現在想的,是盡快的回到自己的宗門,去見宗門的老祖。</br> 鄭鳴之所以催動金箍棒,并沒有太直接的目標,他只是將一座看著不爽的山峰打成了碎粉而已。</br> 二十分鐘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雖然金箍棒的速度很快,但是也難以帶他去找姜無缺較量。</br> 所以,不愿意讓這五分鐘威勢白白浪費的鄭鳴,就催動金箍棒,在長天峰的四周亂砸了一氣。</br> 首先被他砸碎的,自然是萬象峰,這座萬象山最高的山峰,被他一棍子砸成了碎粉。</br> 他這般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動作,直把段云崖和處在后山上的江遠看得牙疼不已,姬元真等萬象門弟子,更是目眥盡裂,但是他們無可奈何,他們不敢動彈。</br> 那一棍,實在是太強了,以至于他們都心存畏懼,不敢對這個猶如魔王一般的家伙,說出任何的反對意見。</br> 這家伙一棍子砸碎了褚天鷹,砸的掠空飛舟這等寶物,成為了碎粉,砸的開陽門的元陽神斧,差點沒有崩潰,他們這些人,又怎么能夠禁得起一棍子?所以,還是裝作視而未見比較妥當。</br> 一連砸了十幾座山峰,鄭鳴才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實際上,他老兄并沒有過癮,只不過這金箍棒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就要到了。</br>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就要收起金箍棒。</br> 在稍微沉吟之后,鄭鳴朝著那金箍棒一指,巨大的金箍棒,就畫成一道金光,從長天峰的頂端,朝著長天峰中間的位置,直接鉆了進去。</br> 轉眼,金箍棒就消失的干干凈凈!</br> 金箍棒沒入長天峰內,則是眾目睽睽所看到的結果,鄭鳴之所以這樣做,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要給人一些人留下一個錯覺,那就是這金箍棒,本來就是在萬象山中的。</br> 至于為什么要留下這個錯覺,實際上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鄭鳴不愿意讓人猜出自己的秘密。</br> 雖然他不怕,但時有些事情,特別是對自己關系重大的事情,在鄭鳴看來,少一個人知道更好。</br> 而當那金箍棒沒入長天峰的時候,段云崖的眼眸中,生出了一絲貪婪。若是自己也能擁有這一根可以橫掃天地的大棍,那么他段云崖還用得著怕誰?</br> 他段云崖也可以橫掃四方,也可以成為整個日升域,最讓人恐懼的存在。他的腦海中,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這金箍棒乃是老祖宗留下的,不應該掌管在一個小輩的手中。</br> 他是宗門的老祖,這些東西,掌握在他手中,才是最安全的。</br> 但是,當他看向鄭鳴的時候,心中卻多出了一絲由衷的恐懼,他忘不掉剛才鄭鳴出手的情形。</br> 如果鄭鳴這個時候,對他出手,那絕對是一棍子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在猶豫了剎那,他還是來到鄭鳴的近前,笑吟吟的道:“鳴兒你做的不錯!”</br> 按照這位的輩分,他稱呼鄭鳴為鳴兒,實在是沒有半點不妥的地方,但是,鄭鳴對于鳴兒這個稱呼,卻很是不爽,你憑什么這么叫我呢?</br> 更何況他對于這個將自己推出去的老家伙,很是不爽,所以他連看都沒有看段云崖,就背著手朝著三皇坪的方向走了過去。</br> 段云崖的臉,一下子漲的好像豬肝一般。這么多年來,在整個宗門,歷來都是人家看他的臉面說話,他段云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的無視,如此的……</br> 可是,此時的段云崖雖然充滿了怒氣,但是他的心中更清楚,現在的他,真的沒有資格在鄭鳴面前端架子。</br> 他已經將鄭鳴拋棄,現在再說什么,都沒有任何的用處。而且,如果他敢用強的話,說不定那根已經進入了大地之中的棍子,一棍就能將他毫不客氣的打成碎粉!</br> 他心里當然清楚,他的修為還不如褚天鷹。</br> 鄭鳴昂首上了長天峰,段云崖在猶豫了瞬間,也決定跟隨著鄭鳴登上長天峰,可惜就在他走了一半的時候,卻聽到鄭鳴吩咐房勻柏:“本宗主有些累了,讓所有人都散了,沒有宣召,不準上長天峰。”</br> 這句話,雖然是吩咐房勻柏,但是聽在段云崖的耳中,卻是心知肚明,這根本就是說給他聽的,讓他無事不要在自己面前獻殷勤。</br> 一時間,段云崖的臉色,變的更加的難看。</br>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再呆下去,呆下去不但沒有任何的好處,反而會成為別人的笑柄。</br> 冷哼了一聲的段云崖,一揮衣袖,整個人就化成了一道電光,朝著后山的方向而去。</br> 房勻柏雖然修為差勁,但是他的心思,卻是無比的玲瓏,在那金色的巨棍橫掃天際的剎那,他就已經感到,一扇能夠通向天際的通天之路,已經向他展開。</br> 他房勻柏,已經不是那個任人譏笑、調侃的掌門弟子,而是一個真正的,擁有在宗門之中最高權勢的宗主的大弟子,一個站在宗門頂端的存在。</br> 剛才鄭鳴的話,他哪里聽不出是什么意思?這根本就是在打作為宗門老祖的段云崖的臉!(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