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周的靈氣,好像比咱們的山門要濃郁上五倍?”金堅站在一塊石頭上,一臉納悶的說道。</br> 本來,正在拼命的吞吐靈氣的房勻柏等人,猛的停下了對靈氣的吞吐,他們心中很清楚,這種蹊蹺的情況,很不正常。</br> 雖然萬象門并不是天下七大實力之一,但是萬象門當年,畢竟是十八名門之一,它的山門靈氣,比之普通的地方,不知道強多少倍。</br> 可是現在,他們所在的,就是一座荒山,這里的靈氣,竟然比他們萬象門山門的靈氣強上五倍,這其中的問題,可想而知。</br> “這靈氣之中,帶著一絲紫氣!”葛云升緩緩的走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沉重。</br> 紫氣這東西,在修為高強的武者眼中,那就是寶物,雖然收攏紫氣并不容易,但是一旦將紫氣煉化,那將是一種大大的殺器。</br> 這些年來,不知道多少宗門,都在收集紫氣,更有不少的強者,想要將這紫氣融入到自己的神通之中。</br> “你們這些家伙,還擔心靈氣太充足么?我告訴你們,等主人登上戰皇宮,撕碎了天命,咱們想要比這里靈氣充足的地方,實在是太簡單了。”</br> 已經變得只有拳頭大小的九目妖皇,從草叢之中蹦出來,眨眼功夫,它就變成了磨盤大小。</br> 雖然九目妖皇的地位,只是鄭鳴的仆役,但是它的修為,卻讓它在萬象門之中,享有著崇高的地位。</br> 畢竟,修為上的差距,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尊重的感覺。</br> 葛云升等人沒有開口,他們雖然對鄭鳴無比的佩服,對這次征討戰皇宮,也并非認為沒有希望,但是和九目妖皇相比,這信心就弱了許多。</br> 可以說,九目妖皇是除了傅玉清之外,對鄭鳴最大的信服者。</br> “都不要說話!”就在房勻柏準備開口的時候,那九目妖皇陡然開口,它整個身體,這一刻更是增高了一丈。</br> 那沖天而起的法身境的氣息,在這一刻,更是不分敵我,直接將房勻柏等人壓倒在了地上。</br> 房勻柏想要開口,想要吶喊,但是他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的身體之中,更是呈現出開裂的痕跡。</br> 葛云升等人,這一刻,也都感應到了什么,一個個都露出了戒備之態。</br> “在下鹿山崔周平,鄭鳴可在?”淡淡的聲音,在虛空之中響起,這聲音并不高,但是聽在人的耳中,卻猶如九天鶴鳴。</br> 鹿山崔周平,這五個字聽在萬象門大多數人的耳中,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個名字,真不是一般的陌生。</br> 他們不認識崔周平,也不知道這個崔周平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葛云升的臉色卻是大變。</br> 因為長生宗的弟子已經七零八落,而葛云升更是為了不引起鄭鳴的猜疑,所以基本上不派人打聽情況。</br> 對于鹿山四皓已經出山的消息,他并不知道,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對鹿山四皓的尊崇。</br> 伴隨著這聲音,就見一個身穿葛袍,長須飄飄的老者,從遠處跨步而來。</br> 老者的步伐很慢,但是他也就是走了兩步,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精通輕功的萬象門弟子,知道老者這并不是輕功,而是一種神通。</br> 一種叫做縮地成寸的神通。</br> 雖然這老者的身上,并沒有任何的氣息,但是看到這老者的瞬間,不少人的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br> “弟子長生宗葛云升,拜見長者!”葛云升在老者停下的瞬間,恭敬的跪倒在地,沉聲的說道。</br> 因為九目妖皇突然顯露自己的神通,而動彈不得的房勻柏,在這崔周平到來的剎那,就已經解脫了束縛,可是他看著葛云升那跪拜的模樣,還是長大了嘴巴。</br> 雖然在他的眼中,這葛云升也就是一個敗軍之將,但是人家畢竟是長生宗的宗主。</br> 十八名門,長生宗排名第五,葛云升在日升域之中,也算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br> 可以說平日里,就算見到姜無缺或者姚樂清舒這等大名鼎鼎的人物,他能有抱拳這個舉動,就已經很給面子了。</br> 但是現在,這位崔周平,竟然引得這葛云升磕頭行禮,這……這實在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br> “葛云升,你就是黃鶴兄那個小弟子么?這一轉眼,你也成為了一宗之主了,哈哈,日子還真是夠快啊!”</br> 崔周平一揮衣袖,直接將葛云升從地上托起:“記得當年,我和你師傅下棋的時候,你還在一旁伺候呢!”</br> “長者您還記得晚輩,實在是晚輩的榮幸!”葛云升的眼眸,這一刻竟然有點濕潤。</br> 崔周平淡淡一笑道:“你們誰是鄭鳴?”</br> 房勻柏雖然修為不是太高,但卻是極擅察顏觀色之輩,此時鄭鳴根本就沒有在,這崔周平既然是連葛云升都要下跪的人物,那么他絕對不會有眼無珠。</br> 他這么問,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等著鄭鳴對他拜見。</br> 對于崔周平這種顯而易見的目的,房勻柏覺得很是不爽,他當下梗著頭道:“家師目前不在。”</br> 還沒有等他將接下來的一句說完,葛云升已經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道:“長者請稍等,弟子這就去請。”</br> 那崔周平淡淡的點了一下頭道:“那老朽就在此地等一等。”</br> 說話間,崔周平一揮衣袖,一個碧玉石墩,就出現在了他的旁邊,崔周平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br> 金堅、肖無回等人,一個個目光都看著那崔周平,他們都能夠從崔周平的身上,感應到那一如山岳般的氣息。</br> 雖然,這種氣息,他們以往也從九目妖皇的身上感覺到過,但是這兩者卻完全不同。</br> 如果說九目妖皇是一座雄峻的山峰,那么這崔周平,就是一座古山,一座雖然看不出雄峻,但是卻讓人仰止的,充滿了蒼古氣息的古山。</br> 在崔周平到來的時候,鄭鳴已經感覺到了。而且鄭鳴同樣知道,這崔周平絕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br> “這崔周平修為不低,而且架子不小,嘿嘿,他等著你去拜見他這個老前輩呢!”妖性青螺一臉壞笑的看著鄭鳴,惟恐天下不亂的調侃道。</br> 鄭鳴沒有吭聲,而站在鄭鳴身邊的傅玉清,則輕聲的說道:“這崔周平乃是鹿山四皓之一,我在天劍閣的時候,聽說鹿山四皓乃是日升域最頂尖的人物。”</br> “好像天劍閣的閣主,在面對這鹿山四皓的時候,也要恭敬的行禮。”</br> “他這一次來,絕對不簡單,鄭鳴你還是去見他一見,當然,最好能給他講道理。”</br> 鄭鳴笑了笑道:“既然是他來見我,自然是他過來。”</br> 傅玉清看著鄭鳴淡然的神色,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無論勸說什么,對鄭鳴來說都是徒勞無用。</br> 所以最終,她伸出了一根玉指,在鄭鳴的額頭輕點了一下,柔聲的嬌嗔道:“你呀,性子就是這么硬,總是不能妥協一點。”</br> 就在兩個人說話之際,葛云升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他朝著鄭鳴抱拳道:“鄭宗主,崔周平長者到了,請您和我一起去迎接。”</br> “你告訴崔周平,他愿意過來,讓他在一刻鐘之內過來見我,不然,請他從哪里來,回哪里去。”</br> 鄭鳴一揮手,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br> 葛云升愣了一下,覺得鄭鳴可能并不知道崔周平是誰,當下耐著性子解釋道:“鄭宗主,來的是崔周平長者,鹿山四皓之中的崔周平。”</br> “您可能沒有聽說過鹿山四皓,我告訴您,鹿山四皓是咱們日升域的四位長者,他們不但武技超凡入圣,而且他們四人更是聲名遠播,頗受各大宗門的尊敬。”</br> “就算七大實力的宿老,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也要讓上五分。”</br> 說完這些話,葛云升加重了口氣道:“我覺得,鄭宗主,您應該對他老人家尊重一些。”</br> “說完了嗎?”鄭鳴看著葛云升,聲音依舊淡然。</br> “已經說完了!”葛云升這個時候,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是面對鄭鳴的問話,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道。</br> “說完了你就去吧!”鄭鳴一揮手,平靜的說道。</br> 葛云升的眉頭一皺,他想要告訴鄭鳴,崔周平并不是他能夠得罪的,但是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巴,畢竟崔周平就算再難以得罪,那也是鄭鳴的問題。</br> 他葛云升就算再怎么尊重崔周平,這個時候,也改變不了鄭鳴的任何想法。</br> “哈哈哈,既然閣下要老頭子來,那老頭子就先過來,山人崔周平,見過鄭宗主。”猶如鶴鳴的聲音,再次在虛空中響起,本來坐在九目妖皇等人不遠處的崔周平,就出現在了鄭鳴的近前。</br> 就連他那個石頭墩子,都依舊在崔周平的身下。</br> 這一手,已經超過了縮地成寸,對于一些武者而言,這等手段,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神通。</br> 鄭鳴看著傲然而作,雖然輕輕拱手,但是眼眸中卻閃爍著一絲怒色的崔周平,心中升起了一絲冷然。</br> “閣下來尋我,所為何事?”鄭鳴面無表情,直截了當的問道。</br> 那崔周平輕輕一笑道:“鄭鳴,你年紀雖輕,卻也算是得天獨厚,老朽是不想看著你一錯再錯,所以來此,點醒于你,希望你能夠幡然悔悟!”(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