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北部海域。? ?</br>
隨著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漁船甲板上,兩名正在收起漁網(wǎng)的漁民停了下來,抬頭朝繁星密布的夜空看去。片刻之后,他們才看到了那些排列整齊的戰(zhàn)機,全都是體型巨大的轟炸機,而且有數(shù)十架之多。短暫的驚愕后,兩名漁民的注意力回到了手上的活計上。轟炸機是朝東飛行的,而且類似事情早就屢見不鮮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幾十架,而以往最多也就幾架。只是想到東海那邊的沖突,兩名漁民也不覺得奇怪。沒過多久,那些轟炸機就飛遠了。</br>
此時,西太平洋,“遼”號航母上。</br>
雖然還有幾個小時,但是在航母甲板上,數(shù)百名航空勤務人員已經(jīng)忙碌起來。有的在檢測戰(zhàn)斗機,有的在清理甲板,有的在檢查各種航空設備,還有一些在為送到甲板上的戰(zhàn)斗機安排位置。在艦島最底層的航空作戰(zhàn)中心內(nèi),航空作戰(zhàn)指揮官正在為幾十名飛行員安排具體任務。</br>
童興武沒有做別的事情,只是呆在司令艦橋。</br>
他已經(jīng)一夜未睡,不過沒有絲毫睡意。</br>
過去的三天,童興武一直耿耿于懷,因為東海的戰(zhàn)斗打得那么激烈,而他統(tǒng)帥的華夏海軍最強大的航母特混編隊卻在數(shù)千千米之外。別說是參戰(zhàn),連觀望都算不上。如果不是通信受到嚴格限制,童興武很想問問在后方做決策的那些將軍,為什么要放著航母特混編隊不用,讓岸基航空兵去出風頭。</br>
直到幾個小時前,在收到了由總參謀部直接下達的命令后,童興武才意識到,不是不用航母特混編隊,而是要用在關鍵點上,用在最重要的地方,用在其他打擊力量都到達不了的地方。</br>
幾個小時,足夠兩艘航母上的幾十架戰(zhàn)斗機做好升空準備。</br>
童興武一直站在舷窗旁,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前方的大海。直到一名參謀到來,他才離開了司令艦橋,去了下面的航空作戰(zhàn)中心。</br>
航空作戰(zhàn)參謀已經(jīng)做完任務簡報,也給每一名飛行員安排了任務。</br>
“坐吧,都不用客氣。這個時候,我不是你們的指揮官,而是你們的戰(zhàn)友,是為你們服務的軍需官。”童興武淡淡一笑,說道,“大家都明白自己的任務了吧?我不浪費時間,有什么需求就提出來。只要能辦到的,我一定替你們辦到。哪怕是我辦不到的,我也會找人替你們辦到。”</br>
幾十名飛行員沒有一個開口,全都看著童興武。</br>
童興武有點尷尬,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br>
“長,如果我沒能回來,請你把這封信交給我的家人。”一名少校中隊長起身走到了前面,把手里的信封交到了童興武手上。“這是我唯一的要求,請長告訴我的母親,自古忠孝難兩全。”</br>
童興武的虎軀微微顫抖了幾下,眼眶頓時濕潤了。</br>
隨后,又有十多名飛行員走上前來,而他們交上來也是信封。</br>
“你們這是干什么?都給我坐下,把信收起來。你們……你們都要好好的活著,都給我活著回來。”航空作戰(zhàn)指揮官忍不住了,聲音嗚咽著,差點哭出聲來。</br>
“都交給我吧。”童興武在這個時候走到了飛行員中間,從那些還沒有上前的飛行員手里接過了信封。“我替你們保管,等你們回來后再還給你們。如果你們沒能回來,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把這些信替你們送到。不是我不想為你們送這些信,而是我辦不到,因為沒有了你們,沒有了你們駕駛的戰(zhàn)斗機,我、還有這艘戰(zhàn)艦上的所有官兵,以及特混編隊里的所有戰(zhàn)艦上的所有官兵,都會隨你們一同赴難。你們不是只身趕赴沙場,在你們身后有我們,有特混編隊,有你們的親人,有我們的祖國,有十四億同胞,有千千萬萬為華夏復興而英勇赴難的先烈!”</br>
“為了華夏復興!”</br>
“為了華夏復興!”</br>
……</br>
此時,華夏大地。</br>
夜幕早已落下,即便是繁華的都市也已安靜下來。只是在閩南的崇山峻嶺、在蘇北的江邊湖畔、在華北的麥田密林、在晉陜的黃土高原、在川渝的山澗谷地,在華夏大地的東南西北,一點都不平靜。</br>
成百上千支軍車車隊幾乎是同時出現(xiàn)的,只是沒有人喊口號,也沒有任何信號。</br>
短短十多分鐘,這些體形龐大的軍車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它們有相同使命,那就是依靠四通八達的道路網(wǎng)絡,奔赴各個預先設定好的地點,在接到命令之后,將攜帶的導彈射出去。</br>
對火箭軍的導彈部隊來說,這也是存在的終極價值。</br>
南海中央海盆。</br>
“伊利諾伊”號以八節(jié)度緩慢航行著,在它的前方還有兩艘潛艇。離得較近的是一艘華夏海軍的攻擊核潛艇,大概在十千米外。離得較遠的是一艘華夏海軍的戰(zhàn)略核潛艇,大概在十五千米外。“伊利諾伊”號的任務是盯住那艘戰(zhàn)略核潛艇,在收到命令之后立即用魚雷將其擊沉。</br>
顯然,這是一個十分枯燥與單調(diào)的任務,而且要持續(xù)數(shù)個月。</br>
只是,“伊利諾伊”號上的官兵都知道,這是一項十分重要的任務,因為只有他們能夠阻止那艘戰(zhàn)略核潛艇把攜帶的十二枚潛射彈道導彈射出去,而這些導彈攜帶的核彈頭能夠摧毀數(shù)十座花旗的城市。</br>
跟蹤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幾天,沒有生任何預料之外的事情。</br>
直到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傳來,“伊利諾伊”號上的官兵才大夢初醒。</br>
那是攻擊核潛艇上的主動聲納出的拍擊聲,而在“伊利諾伊”號前面的那艘攻擊核潛艇已經(jīng)轉(zhuǎn)向。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法躲避,在主動聲納的拍打下,即便是最為安靜的潛艇也無處遁形。</br>
“伊利諾伊”號立即轉(zhuǎn)向,艇長在第一時間下令準備好了魚雷。</br>
華夏海軍的攻擊核潛艇像是不要命一樣,朝“伊利諾伊”號沖來,根本就沒有減規(guī)避的意思。“伊利諾伊”號迅轉(zhuǎn)向規(guī)避,只是在加的過程當中,肯定無法擺脫已經(jīng)完成加的華夏攻擊核潛艇。</br>
更重要的是,在規(guī)避華夏攻擊核潛艇的時候,“伊利諾伊”號再也無法盯住那艘能夠毀掉小半個花旗的戰(zhàn)略核潛艇。</br>
雖然“伊利諾伊”號的最快度過了三十四節(jié),比最快不到三十節(jié)的華夏攻擊核潛艇快得多,但是要想擺脫華夏攻擊核潛艇至少需要幾個小時,而在此期間,那艘華夏戰(zhàn)略核潛艇能從容不迫的把攜帶的潛射彈道導彈全都射出去。等到“伊利諾伊”號重新搜尋華夏戰(zhàn)略核潛艇的時候,那些潛射彈道導彈投擲的核彈頭已經(jīng)把數(shù)十座花旗城市變成廢墟,葬送掉了數(shù)千萬花旗人。</br>
這個時候,高麗都。</br>
華夏大使到來的時候,高麗總統(tǒng)立即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br>
對于上一屆政府做的那些好事,高麗總統(tǒng)雖然無法改變,但是他也知道,改善與華夏的關系有多么重要。也正是如此,在沖突爆之后,高麗第一個宣布保持中立,并且采取了實質(zhì)行動。只不過,這也不全是為了討好華夏,畢竟扶桑也是高麗的世仇,沒有一個高麗人愿意幫助扶桑對付華夏。</br>
只是,高麗所能做的,也只是宣布保持中立。</br>
與扶桑一樣,高麗的國家安全建立在與花旗同盟之上。哪怕與扶桑不可同立,高麗也不會拆掉自己的安全根基。</br>
“大使閣下。”</br>
“總統(tǒng)閣下,這是我國元讓我轉(zhuǎn)交給總統(tǒng)閣下的私人信函。”</br>
高麗總統(tǒng)有點疑惑,或者說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現(xiàn)在是信息化時代,而且華夏與高麗有腦熱線,用不著采用如此原始的手段吧。</br>
“總統(tǒng)閣下看了便知,我也不打擾閣下休息了。”</br>
疑惑歸疑惑,高麗總統(tǒng)不敢羅嗦,立即讓秘書送華夏大使離開。</br>
五分鐘后,高麗總統(tǒng)下達了一道命令,讓為Thaad系統(tǒng)服務的高麗軍隊立即從駐地撤走,并且不再為Thaad系統(tǒng)提供任何支持。隨后,高麗總統(tǒng)給聯(lián)軍司令下達命令,要求立即關閉Thaad系統(tǒng)的探測雷達。</br>
只是,高麗總統(tǒng)沒有用熱線電話跟白宮聯(lián)系。</br>
這是深思熟慮之后做出的決定,因為高麗總統(tǒng)非常清楚,有沒有打這個電話,決定的不只是他的命運,是整個國家的命運。</br>
既然早就宣布保持中立,那就堅持到底吧。</br>
這一系列的事件,生在幾個小時之內(nèi)。</br>
在田地來到白宮,見到在此等他的甘古特的時候,已經(jīng)是當?shù)貢r間傍晚,離華夏下達的最后通牒還有兩個小時。</br>
“大使閣下,非常感謝你及時趕來。你應該知道,扶桑當局……”</br>
“國務卿閣下,我來此,也是為了此事。三天前,準確說是不到三天前,我已經(jīng)告訴了閣下,扶桑必須在三天之內(nèi)停火,而現(xiàn)在離停火最后期限還有兩個小時。我相信,閣下肯定將此轉(zhuǎn)告給了扶桑當局。我現(xiàn)在前來,就是為了確認此事,即扶桑當局會不會在最后期限前宣布停火。”</br>
甘古特很是震驚的看著田地,因為田地的口吻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br>
“閣下?”</br>
“此事關系重大,要在確認了之后才能給予回答。”</br>
田地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我就在此等候國務卿閣下的答復。”8</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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