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來的自信?”周天明緩緩地說道:“你我都清楚的很,妮娜想要做什么事情,她便會做什么事情?!?br/>
“所以說,你是打算退出了?”
周天明微微聳了聳肩,“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果我們沒有絕對的把握,最好就不要輕舉妄動,順著蘇海這條線查下去的同時,我希望你在妮娜接下來可能做出瘋狂舉動的同時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br/>
“那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是影武者,這也是你的事情?!眘又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說道:“不要回避你身上的責任,周先生。你我都很清楚,克里姆林的失敗并不意味著結束,相反,這才剛剛開始。而且,說句實在話,現在金陵市的情況并不怎么樂觀?!?br/>
“我看這兒倒是挺好的。”
“表面上始終是好的?!眘說,“不過暗地里就很難保證了。有很多你看不見的地底交易,而我細細想來,蘇海如何處置那大批毒品,恐怕也是這么多的地下交易中的一部分?!?br/>
周天明微微一笑,“那是你們激ng察的事情。”
“如果周先生認為激ng察還具備其稱為激ng察所具備的應有功能的話,恐怕也不會甘冒奇險,創造出一個影武者這樣的怪胎出來吧?”
“你自己都承認影武者是個怪胎,所以說,這樣的怪胎,還是少出現在人們面前的為好?!?br/>
“我不是在與你開玩笑,周先生。再不久,你就會發現,克里姆林需要影武者,金陵市也需要影武者。這個世界上,哪兒都一樣,在當下這個時代,需要影武者這樣的人出現,需要這樣的人來改變一些既定的東西。”
周天明沉默半晌,最終還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在克里姆林,之所以扮成影武者,只是為了去對付妮娜.凱爾,為了去對付在克里姆林胡作非為的‘暮月’?,F在,就在這座城市,人們生活的平安、快樂、我不認為在現在這個時候,這座城市需要影武者這樣的怪胎來擾亂人們ri常的生活?!?br/>
s放下咖啡杯,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留在齒間的咖啡余香,“那么或許你應該再好好想一想,等你看清楚了,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談談不遲。”
“談什么?”
“我之前說過,希望重組spj,如果現在缺了影武者,那么就有些美中不足了。”
周天明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依我看,像凱瑟琳小姐與娜美小丫頭那樣,在克里姆林災區重建避難所,照顧更多受苦受難的人,才是首當其沖的事情?!?br/>
“那當然,不過,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你我都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的陽光總是被黑暗所遮蔽,我們所做的,也只不過是在這滿布黑暗的世界中點亮一盞燈而已。而這,對于其根本現狀來說,是無濟于事的?!?br/>
“”
周天明與凱莉離開了別墅,s也沒有過多的客套留二人吃飯什么的。他與凱莉并肩走在略顯空蕩的街上,時近黃昏,冬天黑夜來的總是很快,雖然是黃昏,不過四下里已經是漆黑黑的一片了,雖然有幾盞路燈在街邊閃閃爍爍,不過對于這樣濃重的黑暗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其實,我覺得s說的也有道理?!卑肷?,一直沉默著的凱莉忽而緩緩開口,說道:“受苦受難的人永遠是幫不完的,如果克里姆林的事情總是在不斷上演的話?!?br/>
周天明微微一笑,“你什么時候開始幫著那小子說話了?”
“我不是幫著他說話,只是”凱莉頓了頓,說道:“只是我覺得,在克里姆林發生的事情,那個妮娜.凱爾和暮月固然是直接原因,但也不能說是根本原因”
周天明望了凱莉一眼,說道:“那根本原因是什么?”
“根本原因我也說不好,只是覺得,如果人心壞了,如果他所說的黑暗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親手造成的那恐怕”
凱莉說到這兒,便輕輕一笑,說道:“我也不知說的對不對,如果沒有那么多的普通人幫著妮娜.凱爾做那些違法的事情的話,就比如說那個什么蘇海,他如果不接受妮娜的毒品的話,那么即便妮娜有再多的毒品,不也就到不了金陵市了?”
“如果克里姆林的那些黑幫不向妮娜.凱爾屈服的話,如果激ng察能夠不妥協的話也許,克里姆林的慘事就不會發生?我是說,或許,事情會變成另一種樣子,也說不定?!?br/>
周天明怔了怔,而后微微點頭,說道:“妮娜.凱爾畢竟只是一個人,她手下暮月中的大多數人,畢竟還是普通人。你說的不錯,如果那么多人變向的幫助妮娜的話,她掀不起這么大的風浪?!?br/>
“壞掉的房屋可以重建、坍塌的橋梁可以重鑄,但是,人心壞了,是說什么也無法補救的。”
周天明說到這兒,不禁苦笑一聲,“便如我,也沒有資格說這番話。我屏蔽人xing的那段時間,不也是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你又是說的哪里話呢?是妮娜.凱爾逼迫你的?!?br/>
“她逼迫我屏蔽了人xing,可是并沒有逼迫我去殺人。”周天明微微搖了搖頭,而后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想到那個時候,仍然心有余悸如果我沒有遇見??怂梗瑳]有遇見你,也許就這么向妮娜屈服了,也許我現在”
“可你畢竟沒有?。 ?br/>
周天明輕輕地握住凱莉的手,說道:“那是因為你治好了我。我這顆壞掉的,死掉的心,被你治好了。”
凱莉俏臉一紅,低聲說道:“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而后又覺迷惘起來,心想:“我雖然治好了你,可是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心已經壞掉了,死掉了,那些人,又有誰來醫治他們的心呢?”
周天明似乎明白凱莉心中思,說道:“我活了一百多年,世間的事情其實早看的淡了。在我看來,各人有各人的因果,人活在世上,只求自己與身邊最親的人活的好也就是了。”
凱莉聽出他話中對自己的關切之意,甜甜一笑,說道:“你什么都看淡了,怎么不去出家做和尚?”
“那可不成。和尚不能吃肉喝血,我要是憋壞了,萬一把寺里的什么小和尚大和尚都吸干了,豈不是作孽?”
凱莉白了他一眼,“沒正經!”
周天明笑著說道:“而且如果我去做了和尚,那么你怎么辦呢?你豈不是要去做尼姑才好?”
凱莉好奇的說道:“你做和尚與我有什么相干?我干嘛要去做尼姑?!?br/>
“哎呦,你不做尼姑,那可不成。俗話說和尚同尼姑才是一對,我做了和尚,你自然也是做尼姑的了。”
凱莉聽完周天明的話,不禁暈紅雙頰,她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天明看見她這副又嬌又羞的模樣,又見她容顏清麗,實是不可逼視,當下心中甜蜜之余竟是升起一絲悔意,“周天明啊周天明,你口無遮攔,你明知自己恐怕不會與她在一起,為什么又要這樣招惹她?”
他心中時刻惦記著凱莉失血過多,xing命垂危,凱瑟琳答應相救之時與自己說的話。
“就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因為什么意外去世了,那么相應的,凱莉小姐也會死去?!?br/>
“這個所謂的生命連成一體,可有辦法回避?”
“理論上有的。”
“理論上?”
“就是你終此一生,都不可與凱莉小姐結合。也就是說,你不可以與凱莉小姐在一起?!?br/>
“”
“這樣一來,你們彼此的陽氣不會取得任何聯系。待得時間足夠長,她徹底將你渡給她的陽氣轉為自身一部分的時候,那樣一來,你們之間的生命連接,也就會消失了?!?br/>
凱瑟琳的話仿若又在耳畔回蕩開來,他心中一驚,驀地里后背冷汗涔涔,“我這樣,豈不是平白連累凱莉?如果我要繼續做影武者的話,生死就不在我自己掌控之中我與她靠的這么近”
周天明想到這兒,原本握住凱莉的手不由松了開來。其實自從他救了凱莉之后,就一直記著凱瑟琳的話,刻意與凱莉保持著距離。不過自克里姆林發生的事情過后,二人經歷一場生離死別,又驟然重逢,周天明心中驚喜,便暫時忘記了這件事兒。心中只想著如果真的可以這樣與凱莉廝守一生,那也沒有什么。
但是此刻突然想起凱瑟琳的話,他心中的驚喜與期望都像被chao水沖淡了去一般,只想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耽誤凱莉。
凱莉見他怔在原地出神,原本眼中的熱情似乎正被什么東西漸漸磨去,她假意沒有發現周天明神情間的怪異,只是笑著說道:“你說那個緋村家的小姐現在在醫院里,我們不如去看看她把?”
周天明迷惘的看了凱莉一眼,本想說她有什么好看的,待自己的目光與凱莉柔和的目光對上的時候,原本到口的話生生的憋了回去,只是點頭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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