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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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來過一次之后程歲安就有些心神不寧。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心”,讓程歲安沒來由的害怕。
要是文野誠心想找,不管她跑到哪兒去文野都能找到。
但是程歲安轉念一想,她有什么值得文野動用財力物力去找的,現在他還肯軟磨硬泡不過是因為家里突然少了個人,覺得不習慣罷了。
那樣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丟了玩具都不行呢,更何況是一個人。
還是一個能把他照姑細致入微的保姆。
等以后他有了新歡,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定還會覺得少了她就少了個累贅,日子過得更加逍遙。
根本不會再把她放在心上,且等一等吧。
到了下班的時間,方知夏興致勃勃過來約程歲安出去吃飯,程歲安惦念著家里的初雪,不太想去。
“你養貓了??真的?”方知夏向往道:“我時候就特別想養貓,我家里人不讓。”
方知夏是本地人,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
她搖著程歲安的手:“有空能讓我去你家看看它嗎?就一眼,我保證不嚇唬它,行么?”
程歲安:“當然可以,它還有點,等它適應了我家的環境,我就請你去我家玩兒,我給你做飯。”
方知夏:“你還會做飯??”
程歲安不知道這有什么可驚訝的:“是啊……”
方知夏:“好吃么?真想嘗一嘗。”
程歲安不知為什么腦海里浮現起文野吃她做的飯時享受的樣子,“應該……還行吧,你可以嘗一嘗。”
“太好了,那就這么定了。”
想到家里有個家伙在等,程歲安覺得渾身又有了動力。下班之后快速到菜市場“掃蕩”了一圈,買了一點新鮮蔬菜和水果,晚上準備做一個瓜片炒雞蛋,再來一個冬瓜湯。
冬了,程歲安每餐都喜歡熬點湯來滋補滋補。
這是以前她對文野的做法,現在她要好好愛自己。
拎著一大兜東西回家,開門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初雪放出來。
家伙在籠子里一,一看到程歲安就開始上下撲騰,一刻也不老實,程歲安覺得心疼極了,趕忙打開籠子讓它跳到手上,摸著它背后柔軟潔白的毛,連聲安慰。
家伙極通人性,模樣委屈極了,朝著她喵喵直劍
“對不起對不起……”程歲安把它抱起來,軟呼呼的一團抱在懷里,又溫暖又治愈,一整的疲憊消失殆盡。
“對不起啊,你是不是好孤單的,我回來了,我陪你玩兒。”
初雪似乎感覺到了程歲安的愧疚和心疼,愈發蹭著她叫得凄慘,委屈兮兮的要抱抱。
一只貓,卻像狗兒似的粘人。
最后程歲安喂了一點奶糕,又伺候祖宗喝零甜甜奶,它才終于肯滿意一點,跑到一邊自己玩去了。
程歲安洗了手趁這個功夫把飯做好,她動作很快,沒一會兒,色香味俱全的一菜一湯就做好了,最后把白米飯端上桌,就準備開飯了。
正要動筷,她突然想起什么,心血來潮從包里找出手機,給桌上的飯菜拍了張照片。
然后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晚餐~
這是她新換的手機號,微信也是新的,里面只有精神病院的醫生和工作單位的那幾個人,還有一個藺川,是上次他送她回家時加上的。
其他就沒有了。
以前程歲安從來不發朋友圈,因為她沒有朋友,自然沒有發朋友圈的必要。
現在她有了方知夏這個好朋友,還有想要好好相處的同事,心中便有了想要分享的**。
朋友圈發完沒一會兒,果然方知夏就給她點了個贊,一分鐘后又多了條評論:“看著就好!好!吃!”
程歲安一邊吃飯一邊抿起唇角,回復道:“吃著也還不錯~”
回完放下手機,那邊初雪叫了一聲,程歲安趕忙道:“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弄東西給你吃——”
她彎腰看著初雪:“哎?你這個饞貓兒,你不是剛吃完么?怎么又來要了,心吃成胖墩兒。”
初雪:“喵嗚。”
它一示弱程歲安就心軟了,拿它沒辦法:“……行吧,注定要輸給你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吃完了。”
程歲安匆匆忙忙吃完飯,給自己晾了碗湯,把其他碗筷督廚房水池泡上,轉身去給初雪弄吃的,它現在還,需要用專用奶粉把貓糧泡軟一點才能吃,等它也吃飽喝足她才去廚房把碗洗干凈。
酒足飯飽,一人一貓懶洋洋的倚在沙發上。
程歲安端著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
今的湯燉得不錯,不咸不淡,濃濃的很好喝。
一大碗下肚,身子都跟著暖和起來。
很好,今過得很好。程歲安抱在初雪暗暗想到。
絲毫沒被文野影響,過得充實幸福。
要繼續保持下去,以后的每一都要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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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灰頭土臉的從指甲蓋兒那么大個教育機構里出來,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回頭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撥通李明城的電話。
“文總。”電話那頭響起李明城恭恭敬敬的聲音。
“去給我查一下她之前接觸過誰。”文野。
李明城反應了一下,“要查程助理的行蹤?”
“嗯,”文野點了支煙:“這事兒不對我跟你講,這事兒不對。”
李明城不知道是哪里不對,他只是照吩咐辦事:“好的文總,我知道了。”
文野吸完一支煙,最后看了那個教育機構一眼,矮身坐上他的騷包跑車,絕塵而去。
文少爺這幾本來睡眠就不好,見了程歲安一面好容易睡了個好點的覺,夢里拉著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抱她,他就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文野起床氣非常重,以前都是要抱著程歲安消火好久好久不撒手,程歲安軟言不停哄著才能好一點點的。
今次是被吵醒,又沒有程歲安在身邊,文野的情緒直接跌到最低點。
下床的時候抻到腿上的撞傷,居然比昨更疼。
文野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語氣非常沖:“他媽的誰啊?大清早的按什么門鈴!!”
開了門,是一個西裝革履畢恭畢敬的男人。
“抱歉啊先生,這么早過來打擾您。”
“知道打擾還來?!”文野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有話快!”
“是這樣的,我是福源干洗店的,請問程姐是住在這里嗎?我想找一下程姐。”
聽他提起程歲安,文野的眉頭稍微松動一些,語氣也和緩不少:“哦,你找她?干什么?”
“前段時間程姐在我們店干洗了一件男士大衣,參與了一次抽獎,程姐中了頭獎,但是她留的電話號碼一直打不通,好在程姐是我們店最高級的VIP客戶,我們找到她留的地址,特地把禮物給您送過來。”
“放著吧。”文野對禮物并不感興趣,接過那張單子,心情似乎好了許多:“頭獎啊?行,她要是知道了能樂半,謝了啊。”
男人見文野笑了也終于放松一些:“這是之前的收據,程姐沒有拿,我就一并送過來了。”
文野大致掃了一眼就擱在一旁,好像莫名有點眼熟:“行,我知道了。”
“打擾您了。”
文野關上門,隨手把單據放在玄關柜上,心里頭計算著是打電話告訴她,還是挑個時間直接給她送過去給她一個驚喜比較好。
……靠,這么一走還是腿疼。
昨應該上點藥的,但是文野每間屋子找了半,愣是沒找到藥箱放在哪。
這些東西都是程歲安收著的,以前他也受傷過,手指被文件紙張劃了個口子,出零血,對于大男人來沒什么的,給程歲安心疼夠嗆,抱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又是確認傷口大又是確認傷口深淺,還得看看有沒有感染。
本來不疼,但是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文野壞心的她一碰他他就叫疼,這也疼,那也疼,碰個離傷口八百里遠的地方也疼。
程歲安就知道他是騙她,背過身去不想搭理他了,文野就湊過去,抱著她在懷里揉,親她的耳朵和脖頸,腦袋往她懷里鉆,低聲跟她撒嬌,你快點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文野最會耍無賴,程歲安心軟,永遠吃他這一套,最后總會毫無保留的被他欺負個遍。
不知怎么又想起程歲安了。
文野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心臟磨得鈍痛。
她放東西最有地方了,總是一下就能找到。
文野轉身往客廳去,他就不找了,等她回來再問吧。
低頭活動了一下傷口,上什么藥上藥,疼死得了。
往客廳走了一半,靈光乍現,文野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后知后覺的隱隱約約覺出哪里不對。
他的大衣早在春就洗過了,現在剛剛初冬。
——最近程歲安根本沒有給他干洗過大衣。
為什么會有一件男士大衣?
文野重新折返回去,拿起那張票據,盯著單據上衣服的圖片看了半。
怪不得他覺得眼熟。
HONOURABLE品牌首席設計師2020年最新作品,從剪裁到縫制,全手工打造,材質是矜貴都尤顯不足,全球一共就十件,剛發售就收到全球富人圈熱捧,有的地區甚至炒到了兩百多萬一件。
最主要的是。
這件衣服,連文野都沒搶到。
他看著衣服上標志著身份的商標,呼吸越來越快,拳頭緊緊攥起,紙張都快被他捏得粉碎。 m..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