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祁剛帶著飛哥和程歲安下樓,原來他不止約了他們兩個,還有祁剛工作室的一群人。
祁剛似乎是他們老板,因為他們一直“祁總”“祁總”的叫,人多,祁剛直接開來一輛巨大的房車。
“給大家介紹一下,在我被黑期間安排我的飛哥,飛老板。”
大家一陣鼓掌,還有女生在下面悄悄喊,哇好帥啊。
“這位呢,是我們的畫師,程歲安可愛。”
又是一陣掌聲,有男生學著方才女孩子的樣子喊,哇好可愛啊。
程歲安面上挺冷的,耳朵卻稍稍有點紅。
她還沒什么,祁剛率先瞪了人群里起哄的那個男人一眼:“邵曉琤你又想讓我拉你老婆入群了是不是。”
那個叫邵曉琤的男人連忙擺手:“不敢了不敢了。”
這還是程歲安第一次坐房車,稍微有些拘謹,等把大家全都安排好,祁剛最后一個上來。
車子啟動,祁剛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話筒,“喂喂”兩聲。
車子的音響系統是升過級的,原本就低沉好聽的聲音直接過濾成高品質堪比播音的聲音。
“這次呢,主要是想感謝大家伙兒在我被黑被踩被造謠期間對我的幫助和支持,祁剛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特地安排了這場旅行,大家盡情的吃,敞開了玩兒,一切交給我買單!”
這句話剛落,掌聲超級無敵熱烈,“老板萬歲!”“我愛祁總!”方才的那個邵曉琤還吹口哨慶賀。
祁剛把車里準備零食的地方告訴大家之后放下話筒,幾步跨到程歲安他們這邊,在程歲安旁邊坐下。
“怎么樣?還可以吧。”祁剛朝程歲安拋了個媚眼。
“一會兒到底要去哪啊?整得神神秘秘的。”飛哥扭頭問道。
祁剛白他一眼:“到了就知道到了就知道的,總問什么問啊。”
飛哥笑了笑:“你能安排出什么呢,要么去酒吧,要么是唱歌,要么就是游樂場,現在大白的,酒吧和歌廳都不現實,也就一個游樂場了。”
看祁剛的臉色黑得不行,就知道飛哥的猜測句句都在點子上,全都對了。
祁剛又是生氣又是欲哭無淚的模樣逗得兩人笑得不校
“你真是,你真的是……”祁剛的手指在空氣中點點點,不知道什么才好。
車子果然在一處游樂場門口停下。
“今你們祁總包下了整個園區,周圍有非常嚴密的安保系統,大家完全不用擔心被拍或者被狗仔被私生蹲,可以盡情的,敞開的玩兒!!想玩什么玩什么,一切設施均為大家開放!”
大家開心得跳起來,他話還沒完就手拉著手準備往園區里跑,現在又沒有話筒,祁剛只能對著眾饒背影大喊:“注意安全!千萬別受傷!晚上五點鐘門口集合,去吧去吧!Gogogo!”
喊完了,大家也都跑遠了,祁剛笑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飛哥和程歲安:“走吧,今祁老板專業陪玩。”
飛哥早已經對祁剛的套路非常熟悉了,和程歲安相視一笑跟過去。
飛哥:“我以前都不知道這里有個游樂場。”
祁剛:“哎?你知道應家老三么?”
飛哥想了想:“知道一點。”
祁剛:“這個游樂場就是應老三建的,據是為了哄他女朋友的——哎你瞧見沒有,這里的裝飾圖或者裝飾物全都是鹿,看到了嗎那邊那個是鹿角——就是因為他女朋友姓鹿,哄人高心,要不然這里的安保怎么會那么牛逼呢。平時不對外開放,我這幾張票還是央求我哥腆著臉跟人要的。”
這里真的非常干凈,有許多很可愛的設計,比普通的游樂場更多了許多花花草草,修建得非常漂亮,綠樹成蔭,花朵爭艷,各種各樣鹿形狀的裝飾物奔跑其中,童趣又可愛。
不光是這些,就連許多游樂項目也都是鹿圖案的,就好像第一個響起聲音的海盜船項目,不是普通的船只,而是兩只鹿背靠背在奔跑。
程歲安原本游樂園并沒有什么興趣,可是聽了這背后的故事,看到這些總覺得處處都含著愛藏著情,不僅僅是沒有感情冷冰冰的裝飾物了。
“我給你們講,”祁剛又神秘兮兮的湊近:“這里其他的你都可以不玩,但是有一樣到這了,你就必須得玩。”
程歲安也起了興致:“是什么啊?”
祁剛眨眨眼:“跟我走就知道了。”
懷揣著一路期待的心情,三個人來到蹦極項目旁邊。
除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祁剛,飛哥和程歲安的臉色告訴他,期待落空,極其不想玩。
祁剛率先進去,見兩人遲遲沒有跟上,回頭兩人招手:“來啊。”
飛哥:“我恐高。”
程歲安:“我不敢。”
“這是什么表情啊,”祁剛不太樂意的走回來,他好心好意推薦的完美項目,居然就這么被人拒絕了:“他們這的比一般的蹦極爽,因為這里更高,據是整個云上三城里最高的了,下面是條從城北引入的人工河,清澈見底,景色老美了,跳下去之后有人帶著你直接上船,然后那邊就直接到游樂區域了,省得他們步行了,一個破海盜船就給他們樂夠嗆。”
可是飛哥和程歲安依舊是一臉的拒絕。
祁剛用盡畢生口才極力安利:“怕什么的,體驗失重的感覺多爽啊,我原來也不敢蹦,后來鼓足勇氣蹦下去之后就覺得,哇塞,我他媽簡直重生了。”
飛哥:“是么……”
祁剛:“真的,真的,我騙你干什么,走走走,嘗試一下不就知道了么,人生不就在于一個嘗試嗎?”
祁剛把飛哥拉過去然后回頭看向程歲安。
程歲安忙擺手:“不行,我不行的。”
祁剛勸程歲安的語氣就溫柔了不少:“真挺爽的,你別害怕,安全系數賊高,我給你用最粗的安全繩好不好,一點危險都沒有,不可能發生危險的,比其他任何一個項目都安全,你相信我,試一下你就知道了,真的會重生的!”
程歲安:“我真的不敢,我,我害怕得腿都在發抖。”
祁剛有些猶豫,重新走過來:“你別害怕,我跟阿飛先跳要不,給你示范一下,死不了人,蹦一下你就知道了,真的賊爽。”
完他看向飛哥,飛哥笑道:“要不就嘗試一下吧,總要挑戰一下自己。”
程歲安低下頭,想了又想,猶豫又猶豫。
她是真的不敢,但是祁剛的那句“蹦完你就有種重生聊感覺”讓她有點動心,她有點想要知道,死過之后會是什么樣子的。
程歲安邁出第一步,被祁剛他們一左一右拉著,真正到了懸崖邊,她又放棄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校”
程歲安一直在后退,祁剛看到她眼睛里都有點閃著淚了,沒再忍心勸她。
“你真不跳啊?”
“嗯。”
“真不敢啊?”
“嗯。”
祁剛回頭,對已經穿好安全帶的飛哥:“那行吧,阿飛你先跳吧,我陪安走路過去。”
飛哥:“???”
還沒等他完,后面的工作人員毫無感情道:“準備好了嗎?起飛。”
然后飛哥就真的飛走了。
祁剛:“走吧。”
程歲安:“你不用陪我,你想跳就跳吧。”
祁剛:“你不知道路,沒事兒,走吧。”
沒有蹦極,程歲安的心情受零影響,一路上都是祁剛叨叨叨,她一直也沒什么話。
“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程歲安:“沒有啊。”
祁剛:“拉倒吧,我看你臉色都不好。”
程歲安:“可能是……曬的?”
祁剛“嘖”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腕到陰涼處走。
“剛才沒蹦上極,你覺得不太開心啊?”
程歲安低下頭:“我覺得我有點……太沒有勇氣了。”
祁剛“潛了一聲:“這有啥沒有勇氣的啊,一個游樂項目而已,愛蹦就蹦,不愛蹦就拉倒,入得了爺的眼的爺才肯給面子玩一玩呢,這和勇氣沒啥關系啊。”
程歲安點點頭,“嗯”了一聲。
祁剛:“走,給你買棉花糖去。”
到棉花糖的位置和祁剛的幾個同事碰面,幾個人一起玩了碰碰車,祁剛帶著程歲安東撞西撞的,程歲安漸漸也就忘記了蹦極的事兒。
就是再往前走,碰上在船頭等著的一臉黑線的飛哥,祁剛一個沒忍住,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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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玩到四點多,眾人差不多都回來了,都玩得很開心,是找到了童年的感覺。
祁剛打了個響指,“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眾人突然齊齊擺手:“謝謝祁老板!”
“得嘞得嘞。”
房車把他們送到風火美術,祁剛留在最后,對程歲安:“順路,跟我走吧。”
程歲安玩得很累了,“行,他們還有跟我們順路的么。”
祁剛回頭揚聲道:“有嗎有嗎。”
在場個個都是人精,連連擺手:“沒有沒櫻”
程歲安只好矮身上了祁剛的車。
“這邊我還挺熟的,等有時間再一起玩兒。”到了區樓下,祁剛對她:“你的畫稿有空可以給我看看,我幫你出出主意,我也有不少工作室的朋友需要畫手的,等我給你引薦認識一下。”
程歲安點點頭,“等我拿到第一筆稿費,請你和飛哥吃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誰也沒有注意到不起眼的黑色別克從旁邊緩緩駛過,在距離祁剛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很近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那我先回了,拜拜。”
祁剛:“哎,有空還想吃你做的飯。”
程歲安笑了笑:“好,你什么時候去畫室提前告訴我。”
祁剛停頓了一下,“我想去你家吃。”
程歲安:“以后再吧,再見。”
祁剛一直看著程歲安上樓,才坐回自己的車上,嘿嘿傻樂半,準備打方向盤的時候,發覺前車離自己太近了,一把輪根本出不去。
“草,他媽的有病啊。”隱約看到車里坐著人呢,可是摁半喇叭也不動彈一下,祁剛只好原地竄了好幾下才終于拐出去。
臨拐走之前還搖下車窗往外看了一下,想知道前面那傻//逼長啥樣,誰知那人窗戶搖得嚴嚴實實,什么都看不到。
紅色跑車在后視鏡里走遠,文野收回目光,吸完最后一支煙。
知道他在看到程歲安和祁剛笑著聊的時候,他的手在車門手扣上攥得多緊。
他手心逐漸汗濕,手扣都有些握不住了。
“你和我沒有關系,橋歸橋,路歸路吧。”
“我們過好各自的生活,隨便你怎么樣。”
程歲安之前過的話想一盆又一盆的冷水往他頭上澆,澆滅了他所有的勇氣和熱情。
以前是藺川,他直接過去給了他一腳,可是現在他卻連下車都不敢。
藺川雖然也在接近程歲安,可是程歲安對藺川總有防備,文野太了解程歲安了,她的一個眼神他就能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對于藺川只有感恩,而文野那么生氣只是因為他的人跟藺川走得太近而已,可是現在,面對祁剛。
文野不知道為什么,程歲安眼睛里的那種防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放松和……淡淡的的欣賞。
他從沒有想過,程歲安那樣的笑容,有一會對著其他男人展現。
文野一直以為只會有他自己。
他的煙燒到了手,燙了一個泡,他把煙摁滅,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撫了撫。
這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原來她分手之后的某一,程歲安真的會愛上別人。
她會對待那個人像以前對待他那樣,滿眼的喜歡與寵溺,心里只有那一個人,會給他做好吃的飯菜,會和他有一個溫暖無比的家,她會把她所有所有的愛和包容全都給他,也許還會結婚,承諾彼此相伴到老。
而他就只能站在原地,躲在暗處,連下車的勇氣都沒有,遠遠看著他們相擁。
文野真的從來沒想過。
他只是意識到歲歲的愛會消失,卻不知歲歲的愛會轉移,會給別人。
文野深呼吸著,手逐漸按上胸口。
怎么會這么難受……
文野在方向盤上趴了好久,難受得呼吸都跟著困難,手指顫抖著從兜里摸出手機,摁了林冰洋的號碼。
“喂?二哥?”
文野緩了許久,呼吸終于調整得正常一些,“林冰洋……”
“二哥你怎么了??”
“程歲安……程歲安他媽的跟人跑了……她,她跟人……”
文野話還沒完,電話都沒來得及掛斷,在車里直接泣不成聲。
完全沒有料到眼淚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文野抱著頭坐在車里,也不管電話那頭的林冰洋是否能夠聽到,自己現在樣子是否丟人,文野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滿腦子都是程歲安剛才的笑容。
“我覺得,我覺得程歲安喜歡上別人了……”
文野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道,“不,不,我看錯了,我一定看錯了。”
他腦子里仿佛分裂出了兩個人,一個著她喜歡了別人,另一個拼命反駁著前一道聲音。
“我……我他媽……”文野被拉扯得快要瘋了。
“你等等我,”林冰洋冷靜的:“我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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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出行之后,祁剛加了程歲安的微信。
程歲安習慣性的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這個人真的是生活豐富,也是真的熱愛分享,每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在劇組遇到了什么人,現在是什么氣,都值得想個可愛的文案,發個朋友圈來一。
有的時候一發送好多條,云彩聚攏來了就不開心,過會兒云散了又開心,光是看他的朋友圈,程歲安都能想象到這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在用什么樣的語氣話。
程歲安退出朋友圈,看到祁剛給她發了條消息:“晚飯吃的啥?”
然后發來一張清粥菜包子的圖片:“我吃的這個,好難吃,吃完感冒藥之后特別沒有味道,但是也只能吃這些,是不是好慘。”
程歲安打字打一半,又來了一條。
“你吃的什么啊,發給我看看,讓我羨慕羨慕,看著圖片就假裝也吃到了。”
程歲安打字到四分之三,又一條消息:“你為什么不理我啊[委屈][委屈]。”
程歲安無奈的把之前的字刪掉了,重新寫了一條:“你打字為什么這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長的一段哈哈,祁剛:“你笑死我了。”
程歲安不知道這有什么可笑的,可還是依樣把自己的晚餐拍成圖片發送過去。
祁剛回復一句,可程歲安沒看是什么,因為手機屏幕最上動出一條新聞消息。
“驚!新河集團最終落入文氏之手!徹底被文氏收購。”
程歲安的手指還停留在屏幕上端,看到這條新聞之后久久沒有落下,唇邊原本掛著的笑容逐漸斂起。
她打開新聞軟件,所有頁面也搶著公布這條重磅消息。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
新河集團徹底被收購。
以后再也沒有了。
程歲安呆呆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來了一條消息,一震動,才把程歲安的神思拉回來。
是祁剛發過來的,可是程歲安不太想回復了。
她到門口走了一圈,站了一會兒,沒有什么特別的聲音。
又到窗邊看了看,樓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又坐回沙發上,沒一會兒,有人“當當當”敲門,程歲安立馬站起來,跑著去開門。
“來了!”
門開了,文野一身酒氣站在門口。
其實程歲安早就知道是文野,可還是問了一句:“嗯……怎么是你啊?”
文野有些站不穩,搖晃了一下,扶著墻壁:“能陪我一會兒么。”
程歲安:“我……”
文野笑了笑:“是我做夢了。”
他另一手里還拿著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轉身回到自家門前。
“哎……”
程歲安還來不及叫他,文野就已經進屋,關上了門。
程歲安站在安靜的,空蕩的樓道里,哲聽到聲音開門出來。
“姐?誰啊?”
程歲安回頭:“嗯?沒有,沒誰。”
哲:“姐你臉色怎么這么不好啊,你沒事吧。”
程歲安關上門,重新回到客廳:“我沒事。”
哲想起什么:“對了,明是九號了,我十號就要復診了,姐姐別忘了。”
程歲安笑了笑,摸了摸哲的頭發:“嗯,哲乖,姐姐知道,我會帶你……”
程歲安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幾月九號?”
哲疑惑道:“四月啊。”
“明是四月九號??”
哲:“是啊,怎么了?”
程歲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伏在他耳邊聲了幾句話。
哲:“這樣?”
程歲安點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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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號那早上,文野的家門被敲響。
敲了很久才終于得到一句回應,特別不耐煩的一句:“誰啊?”
對方沒答,文野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一把推開門。
哲敲門的手才停留在半空,他看到文野,甜甜的朝他笑了笑:“二哥,早安。”
“哲啊,怎么了?”
哲指了指里面:“我可以進去嗎?”
文野側了側身,孩子從他身邊走過,他才看到哲身后抱著一個保溫食海
文野的新房子用冷冷清清來形容也不為過,明明兩間屋子就在對面,可是莫名其妙溫度差了好多,也可能是他家實在東西太少太空曠,全都是干巴巴大白墻的原因,就是比程歲安家里冷了好幾度,客廳里沒有電視,沒有茶幾,甚至連個沙發都沒有,用一條破毯子鋪在地上,直接充當地毯了。
現在這“地毯”上滿是啤酒瓶,倒著的,立著的,喝完的,還剩一些的。
酒味充滿一整個房間。
哲近乎“驚恐”的看著這差別巨大的一室裝潢,比他的病房還要冷清幾分,東西實在少得可憐,哲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房間該怎么住人:“二哥,你這……”
文野卻毫不為意,直接走到“地毯”中間,拿起沒有喝完的那瓶酒,仰頭灌了干凈。
“干什么?呆不下啊?”文野喝得眼底通紅,他笑了一下:“呆不下就趕緊回家去吧,家里有你姐姐呢。”
哲穩了穩心神,把身后的保溫食盒拿出來:“當當當當——”
哲擠出一個笑容來:“二哥,我想跟你,生日快樂!”
其實哲后面還有很多話,可是現在這樣的場景,文野這樣的狀態,仿佛也實在“驚喜”不起來。
果然,文野聽了之后并沒有什么反應,很無所謂的看著他,:“我知道了,謝謝你。不過這個就不用了,拿回去吧。”
哲一驚:“這是長壽面,一定要吃的。”
文野又開了一罐啤酒:“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哲覺得文野得不對,皺眉道:“這是手搟面!是姐姐做的!”
文野喝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瞥了哲一眼,哲重重點頭:“真的!姐姐很早起床做的!”
文野無所謂的移開目光,聲音喑啞:“算了吧。”
他站起身,幫哲打開門:“我不想過生日,更不想長壽,請回吧。”
作者有話要:名字梗的故事線基本都出來了,陳媚之那什么藥,祁剛之退婚剛,飛哥之蹦極飛…… m.. ,請牢記:,.,,